32.第32章 咒符屋子

横滨市，位于红砖老旧办公大楼的第四层。

青鸟睁开眼——

无视快速流逝愈发虚弱的生命力，他扫了眼纯白的天花板和半收的隔断帘，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以，请问，让我醒来有什么用么？我怎么感觉还是死死的。”

“哦，你醒了。”

江户川乱步关上医务室的门，走过来，语调难得带有一点意外，“本来以为你死定了，这么看来，时机掐得很准嘛！”

侦探嘴角噙笑，习惯性眯着眼，与薄荷绿的四目对视。

等小几秒后估摸报纸君被动接收了侦探社开会过程的情报信息，江户川乱步才继续道，“看吧！我早就说过你肯定要后悔没加入侦探社，快点快点！时间来不及了！那么，你的答案呢？”

但随即，名侦探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强调，“虽然你昨天晚上的确为横滨做出不小的贡献，可是要真正加入侦探社，依旧得通过测试才行。”说完，不易察觉地磨磨牙，想吃点东西，只是昨天出那事儿实在吃太多，被社长给限制了今日份的零食啊啊w(ﾟДﾟ)w！

他抱臂倚靠半坐在旁边的床铺上，毫不掩饰地表露出颇为气馁的神色。

鹤川理人收回目光，撇了下嘴角，“什么嘛……明明算是你们的邀请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测试啊？”

“虽然很感激你们愿意想办法救我啦……！不过，我得提前说明一下。”眼神清明地回视江户川，“我并没有那么乐意做出自我牺牲的行为，以后也不一定，是仅有一次的限定款。”

名侦探却不以为意，“那又有何关系，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够轻易牺牲自己呢，连自己都不重视的话，岂不是连被拯救之物也显得那样轻飘飘，这样子，未免也太看不起别人了吧！”

话是这么说，江户川乱步的脸色未显生气，反而带有一丝独属于成年人的从容笑意。

鹤川理人偏过头，不满地嘀咕，“就是因为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能值得我赔上自己，乱步先生根本是在扭曲我的语意……！”

“我又没有说错！一片叶子落地，你根本不会伸手去接，但一条生命落地，你却反复纠结。”

“这不就足够了？即便你最终不是做出了这种选择，也无人有资格责怪你。”

江户川乱步把手放在鹤川理人的眼睛上，使他眼前立时变成看不见边界的灰暗，乱步轻快的语速变慢，如清凉透彻的溪流淙淙淌过耳畔，“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彻彻底底纯白无瑕，也不可能存在百分百圆满，主观也好，客观也罢。”

“不要太急于给所见的是非黑白下定义，理人。”

感受到掌心睫毛挣扎乱颤，江户川乱步挑眉，点点头，“嗯嗯，没错！只要你还愿意去看。”

“……”鹤川理人额冒青筋地扒拉下江户川乱步的手，面色肉眼可见的发白，硬是扯着嗓子大声说，“乱步君知道我是有组织的吧——！竟然还同意这种无理的……”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打断，“——应该是前辈啦！与其在跑腿时抽空去执行你的‘正义’，还不如大大方方加入侦探社，你想做的事情，侦探社里一大堆闲杂的委托，想接多少接多少，说不定社长还会欣赏你提拔为本侦探的助手呢！”

语毕后，他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摆摆手，“反正你那个散养组织根本不管你，否则以你在横滨闹的这一出动静，早就来找了。如果你确实对你那个组织怀有留恋，唔……”

他陷入思考，旋即，一锤定音，“那就兼职好了！社长也会同意的。”

鹤川理人刚能扯那么多话已然是尽力了的，他此刻脱力地闭上眼。

半晌后：

“可以啊……”

听见这微不可查地应声，世界第一名侦探嘴角小小的得意地挑起，按了下简易呼叫铃。

很快，医务室陆续走进来几人。

“社长。”

江户川乱步叫道。

……

时间拉回昨日，东京涩谷。

【“我认识你，东京高专的学生。”】

听见羂索这么说，真人闪身在旁边看戏，那句‘保护’转头没，仿佛从未存在。

“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羂索顶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皮，微微笑，“高专的学生竟然会是咒灵，是…受肉夺舍？”

“啊……这个啊。”

斋藤白鸽的神情坦然自若，甚至相当松弛感，眉目温和到无害，挥挥手，“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类，至于为什么人类能看得到我，跟你们没有关系啦！”

“那你到底是怎么在人类社会生存的？连五条悟都没发现你，可也没传出你杀掉哪个咒术师，喂……你到底怎样想的！”火山头咒灵冷声逼问。

“我倒也十分好奇，为什么一堆特级咒灵竟然会跟一个嗯……超有幕后反派BOSS气质的人类诅咒师凑在一块儿！”

他眨眨眼，淡金色的眼瞳流光溢彩，充满兴趣，“虽然诅咒师都只能去垃圾桶，但勉强也还算人类不是吗？”

“难不成，”白鸽绞尽脑汁谨慎地猜测，“是因为面容都拥有过于奇特之美的缝合线，以致于像画皮妖怪的诅咒师先生被人类孤立不得不与拖家带口的咒灵首领重组成相亲相爱一家人？”

灰短发少年眼含笑意，状似迷惑，一边悠然地靠近，耳坠丁零当啷地响，吸引羂索注意的不是这方面，而是那跟肢体一般的咒力轨迹流动，他能认出来，这并非咒具，他眯了眯眼。

“我们是伙伴。”白色高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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