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了自己心爱的棍子,沈嫣很高兴,她又可以学着江朔的样子学枪法了。
每次江朔旁若无人练武时,沈嫣坐在一旁,坐一个下午江朔都可能发现不了她。可若是她在一边跟着他练,江朔就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瞥她。
沈嫣发现了这一点,一旦江朔停下来看她,她就练得更卖力。
她自我感觉自己的做法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手册也是这么写的啊,夫妻间要培养相同的兴趣爱好。阿钰哥哥不爱读书写字,也不爱吟诗作对,就爱舞刀弄枪,那她作为一个好妻子,自当奉陪。
好妻子是沈嫣对自己的要求,举案齐眉是她对他们这段婚姻的要求,她觉得自己做得还算不错,成婚一月以来,至少阿钰哥哥已经不会再对她退避三舍了。
他还接受了她的香囊。
可采莲却对沈嫣练枪法这件事情很不赞成,采莲的理由也很充分,“自古以来男子娶妻,要的都是温柔贤淑,宜室宜家。娘子,您这般...确定不会吓到姑爷吗?”
沈嫣小声反驳:“可是...我我也很温柔的,我对他从来没说过重话,我只是看他喜欢练武,所以想多陪着他,能多说说话。”
“娘子...”采莲心里泛酸,“您做这么多,姑爷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
采莲顿住,不往下说了。
“还什么?”沈嫣疑惑问。
采莲摇摇头,就是不愿意说。
采莲不说,沈嫣也没办法,她只觉得是采莲对江朔有偏见。她承认一开始江朔态度确实挺恶劣的,洞房花烛夜还抛下她跑了,但现在,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日过后,沈嫣觉得采莲肯定有心事,日子过的好好的,春日天气也和煦,天天阳光明媚,采莲却总是愁眉不展,看着沈嫣叹气。
沈嫣问采莲缘由,采莲依旧不说。
直到几日后的夜里,江朔已经在侧室的软榻上睡着了,采莲进来给沈嫣灭灯,沈嫣没睡着,睁着大眼睛坐起来,朝着采莲招招手。
沈嫣把采莲拉到床榻边,像未出阁前那样,在床上悄悄和采莲咬耳朵、说小话。
几番盘问下,采莲才终于说出实情。
“娘子,此事奴婢也只是推测,奴婢本不愿告诉您,但又怕您心血白费,被蒙在鼓里。”
采莲从衣袖里,掏出来个香囊。凭借这微弱的烛光,沈嫣也能一眼认出这个香囊,就是她前段时间送给江朔的第一个香囊。
当时江朔腰带上光秃秃地回来,和她说香囊丢在路上了。
“采莲,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的,阿钰哥哥说,丢在外面找不回来了。”沈嫣把香囊攥在掌心,犹如握住失而复得的宝贝。
采莲垂下眼睫,声音很轻,语气却愤愤,“还能在哪找到的,不就在花圃里吗?”
“花圃里?”沈嫣心里冒出个不好的猜测。
“对啊,奴婢就是在门外的花圃就捡到的。娘子,姑爷骗了您,香囊不是在打马球的路上丢的,而是被丢进花圃。这花圃不大,若是真想找,哪能找不到?若是说找不到,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香囊是姑爷故意丢掉的。”
沈嫣攥着香囊的手越来越紧,她的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闷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这种感觉沈嫣第二次经历,第一次,是她发现江朔的香囊丢失的那次。
她将香囊按在自己胸口,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采莲,我的心好像有点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采莲抱住沈嫣,“娘子,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人骗了,是会伤心的。您又非木石之心,怎么会不难受?”
“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万一就是意外呢?”
“那明日咱们就问问姑爷。”
“不要。”沈嫣下意识就拒绝了这个提议,她本能地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江朔。
亲手做的香囊被丢,意味着江朔对她有着并未言明的嫌弃,这嫌弃若被摆在明面上来。
会更让人伤心。
实际上沈嫣并没弄通其中的关联,她只是不想和江朔去谈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
“采莲别和他说。”沈嫣道。
采莲答应下来,又和沈嫣说了一堆体己话,很是安抚了她一番。
沈嫣笑着打发走了采莲,烛光熄灭,门扉轻轻合上,帷幔中,她没有躺下,抱着自己双腿坐着,失神许久。
香囊还攥在掌心,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她拿出香囊盯了好一会,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但还是能看见香囊上歪歪扭扭的绣线,做工确实很差。
她撇撇嘴,嘟囔一句:“确实很丑。”
手册上说,夫君若常能看见她亲手做的东西,便能时常想起她的好,久而久之感情渐渐就深了。但她手里这个......江朔看见想的不是她的好,全是她的坏吧。
完全是反效果。
沈嫣轻轻叹了口气,夫妻相处为何如此艰难?是她太笨了,还是江朔的心思太难猜?
夜半明月高悬,月华如练,只有微风晃动窗棂的细微声音。
沈嫣没有丝毫困意,她拉开帷幔,静坐一会,亮闪闪的眸中映着微弱的月光,像一汪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沉静的池水。
她拿来自己的针线盒,比划着想将这香囊再修补一下,正好她如今技术略有精进,应当可以改得更好看,落了几针,又想放弃。反正也是被丢掉的东西,也不可能再送回到江朔手上。
小娘子觉得很委屈,她抿抿唇,放下针线走到窗前,一把将那香囊扔了出去,扔进窗下的花圃中。
这晚,从未失眠过的沈嫣,竟然头一次失眠了。
——
江朔发现沈嫣似乎有心事,也不跟着他练枪了,平时也爱躲着他,也不冲着他笑了。
他不知道原因,更问不出口。
饭桌上,沈嫣吃两口就饱了,放下碗筷轻声说了句吃好了,就要走。
江朔望着眼前一桌饭菜,动都没动几下,他随便扒拉几下饭,顿时也没了胃口,他重重放下碗筷,起身。
朝门外大喊一声:“柳钊,备马。”
江朔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本以为回家来会看见在桌案前乖乖等他吃饭的沈嫣,可一回到积翠院,门窗紧闭,连烛光都没有。
平时若是他出门,回家时总能看见屋子里灯火通明,一推开门就是一桌可口饭菜,还有坐在桌前笑盈盈的小娘子。
她怎么不等他一起吃饭了?
江朔走到床前,发现帷幔放下,里面的小娘子已经睡着。
他轻轻拨开帷幔,见她睡得正香,怀中还抱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依稀能看见封面上写着什么什么手册。他以为只是寻常话本,没太在意,又轻轻合上帷幔。
淡淡的香气氤氲着,平复了江朔烦躁的心情。
他独自洗漱沐浴,躺回到自己那张窄窄的软榻上,枕着自己的胳膊肘想了许久,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深夜,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出现脚步声。
乌云遮月,天上水汽酝酿着,风也忽然大起来,哐当地吹着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和下雨时泥土特殊的芬芳,不多时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沙沙的雨声作为背景音,把人带进一场更香甜的梦,脚步声却没有停止。
而是在不断缓慢地移动,一下下极其有节律。
软榻上江朔正在沉睡,他呼吸均匀,因为雨声,他没有被脚步声吵醒。
一道黑影投下,笼罩在江朔头顶,白色衣袖擦过他的指尖,江朔瞬间睁开眼睛。
他几乎是本能地起身,摸到藏在枕头底下的匕首,朝着那黑影刺去。
一阵刀风吹开她脸颊两侧的发丝,睁圆的双眼迎着刀刃竟然没有闭上,连睫毛都没有颤抖,她似乎不会惧怕,如同丢了神魂。
江朔心中大骇,那匕首在离她眼睛还有一寸的地方堪堪收住,江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