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夜翼
“什么？！”尤兰达震惊得要命，两腿一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但下一秒她一只手紧紧抓住桌角，另一只手捂在胸口拍了拍。
“你别逗我了，小企鹅，这一点也不好笑。”尤兰达想到刚才那个蓝色大方块就头痛。
夜翼？完全没有印象的名字。也是超级英雄吗？她对哥谭这边的情况完全不了解，除了蝙蝠侠，也就只知道一个红罗宾了。
可恶啊。
“别担心了尤拉，”小企鹅过来人似的安抚她，“其实很简单的啦，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你超棒的！而且——”小企鹅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系统刚刚弹出了新人物信息。夜翼，好感度初始值十二。比提姆刚出现的时候还高四点呢。”
尤兰达蹲下来把散落一地的口香糖捡起来，一边捡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我不要什么初始值。我也不要第二个可攻略对象。一个提姆就够我受的了，你知道我今天下午演戏的时候有多尴尬吗？”
“你演得挺好的呀。”
“那是因为提姆带得好。”尤兰达把口香糖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夜翼。他砸了我的店，赔了我一堆泡面，然后跟我说他叫夜翼。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巨大的蓝色方块啊！”
“这个嘛……我只能说他的形态跟提姆不太一样。”小企鹅的语气听上去在努力忍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尤拉，你先去把门口的玻璃扫了吧，一会儿你妈来接你看见一地碎碴子该担心了。”
尤兰达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面找出扫帚和簸箕，走到门口把那堆碎玻璃扫成一堆。夜翼已经把那个被打晕的壮汉带走了，地上只剩下一小片被压扁的纸板和几滴不太明显的深色痕迹。
她拿拖把把门口的地面拖了一遍，又把被撞倒的货架扶起来，一盒一盒地把泡面码回架子上。有几盒包装被压瘪了，她挑出来放在一边，打算明天跟老板报损。
手机在柜台下面震了一下。她跑回去拿起来看，是她妈发的消息：“我下班了，十分钟到你那儿，要接你吗？”
尤兰达看了看那扇只剩半边玻璃的店门，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决定先把能收拾的收拾完再说。她把碎玻璃用纸箱装好放在门口角落，又用胶带在门框上贴了个临时挡板，至少别让风灌进来。
她妈到的时候尤兰达正坐在柜台后面，对着那张保险公司的卡片发呆。
“这家店怎么回事？”诺卡斯夫人推开门，看到半边玻璃没了，剩下的地方摇摇欲坠，脸色变了一下。
“有人在外面打架，撞到玻璃上了。”尤兰达把卡片翻过来扣在柜台上，老老实实地回答，“老板已经知道了，说保险会赔。”
诺卡斯夫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店里已经被整理过的货架，没再多问。她伸手摸了摸尤兰达的后脑勺：“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吓了一下，现在好了。”
“那就好。走吧，回家睡觉。明天白天再跟老板说清楚。”
尤兰达把帆布包背上，跟着她妈出了门。路过门口那箱碎玻璃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里面。夜翼刚才趴过的那个柜台还空着，柜台上的保险卡片被她塞进了口袋里。她想起他说“报我的名字就行”时那个轻松的语气，好像砸碎人家店门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哦，哥谭，真是一座风情万种，危险又迷人的城市……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书包抱在怀里。车子发动的时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哥谭的夜色从车窗两边流过去，霓虹灯的光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彩线。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还转着那个蓝色的影子。
“小企鹅。”她在心里轻声喊。
“嗯？”
“夜翼也是哥谭的超级英雄？”
“是的，而且夜翼不止属于哥谭，更准确来说，夜翼有自己的守护城市——布鲁德海文。那是哥谭的姊妹港，他来这里或许是有什么原因，比毕竟他比红罗宾资历还老一点。他是蝙蝠侠最早带的那个徒弟。”
“最早的那个……”尤兰达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已经有一个方块同桌了，再多一个蓝色方块也不算多。”
“尤拉，你好像对‘方块’这件事接受得挺快的。”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尤兰达把脸埋进书包带子里，“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在我眼里长得像个方块就不跟他说话吧。提姆不也这样吗，我不也习惯了。”
小企鹅在她脑海里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子拐进钻石区的街道，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去。诺卡斯夫人开着车，随口问了一句：“今天那个兼职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
“还行。带我的那个姐姐，人挺干脆的，教东西教得很快。”尤兰达顿了一下，“就是夜班有点熬人。”
“你爸说了，你要是嫌太晚，他可以跟你换班来接我，我们俩轮着来。”
“再说吧。先干一周看看。”尤兰达含糊着把话题混了过去。
回到家尤兰达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把明天要跟斯蒂芬妮她们碰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闭上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提姆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发过一条消息：“工作怎么样？”
她完全忘了追问提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的事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发出自己的感想：“我简直要累死了提姆！而且完全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的疲惫，你懂吗，就是，啊哟，我的天呐——”
提姆看着屏幕上可怜兮兮的抱怨，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表情，隔了几秒才回道：“真是辛苦了，亲爱的伊丽莎白。”
尤兰达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提姆几乎是秒回的事实：“哦天呐，可怜的小达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可是会损伤身体和你漂亮的脸蛋的，快去睡吧，晚安晚安。”
提姆笑了笑，没有再回复这一条信息。
“在跟谁说话？提米？”夜翼的声音从蝙蝠洞顶端传来，如同往日一样充满俏皮与活力。
“我的同桌，尤兰达，新来的转校生，从中心城来的。”提姆收起手机，简短的说了几句。
夜翼三两下翻身落到地面上，动作轻巧的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他还以为提姆会说没什么，毕竟他可是知道提姆在学校的人际交往关系没那么的——复杂。
夜翼咂咂嘴，思考出一个还算能概括的词语。
“好了，夜翼，何必纠结这个呢？来看我的新发现，关于利爪和猫头鹰法庭的新、发、现。”提姆刻意加重了“新发现”的读音，以此来显示自己接下来的话题比自己的人际交往更重要。
夜翼耸耸肩，表示自己有在听，提姆已经走过去把利爪的冷冻舱解锁了。舱盖滑开，一股白色的冷气涌出来，沿着舱体边缘淌了一地。
那只利爪蜷缩在里面，身上的白霜比昨天化了一些，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肤和那些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它还睡着。”提姆敲了敲冷冻舱旁边的数据面板，“低温休眠状态，生命体征平稳，但酒神因子的活性降到了百分之三以下。”
夜翼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面板，然后蹲下来，隔着冷冻舱的玻璃罩打量那只利爪。
他看了一会儿，指了指利爪脖子侧面那条最粗的缝合线：“这条线是从颈椎直接穿过去的。你注意看它的走向——它不是沿着肌肉纹理缝的，它走的是神经路径。”
提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条缝合线从耳后往下延伸，绕过颈动脉的位置，最后消失在锁骨下方。线的材质跟其他缝合线不一样，泛着一种很淡的银灰色光泽。
“我昨天做了断层扫描。”提姆把数据面板切换到三维成像模式，利爪的全身骨骼和血管结构在屏幕上旋转展开，“正常人的神经走向是分散的，像树枝一样。但它脖子上的这条线把所有颈神经都串在了一起，像一根电线杆上挂了一排电线。”
夜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你说有没有可能，它在接收信号。”
“对。”提姆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一个节点，“这条缝合线是天线。外面那层银灰色涂层是某种导电材料，能把接收到的信号传到全身。酒神因子负责放大信号，让每一个细胞都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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