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下水道的冒险
周日下午两点半,尤兰达推开了“棕榈与橡果”的玻璃门。这家咖啡店她上周来问过兼职,老板说下周四之前给答复,今天她纯粹是来喝东西的。
斯蒂芬妮已经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了,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拿铁,金发扎成高马尾,正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塞西莉娅坐在她对面,捧着一杯热红茶,深褐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道。
“来了?”斯蒂芬妮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收起来,“坐。先吃点东西,我点了薯条。”
尤兰达在塞西莉娅旁边坐下来,不小心碰到了斯蒂芬妮放在脚边的帆布包,她歉意的对斯蒂芬妮笑了笑,后者显然不在乎,还冲她扬扬下巴示意赶紧吃点东西。
桌上果然摆着一篮薯条,还有一小碟番茄酱。她拿了一根薯条蘸了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然后发现另外两个人都在看她。
“怎么了?”她问,同时手上迅速的把薯条一节一节塞进嘴里。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塞西莉娅说的很直白。
“我没有。”尤兰达首先否认,然后她撇撇嘴,低头又拿了一根薯条,“好吧,有一点。我们今天要钻下水道啊。正常人都会紧张的吧。”
斯蒂芬妮笑了一声,把冰拿铁的吸管咬的扁扁的:“就是钻个下水道而已。我昨晚查了一下,哥谭地下管网系统有上百年的历史,大部分是干的,走人的地方比你想的宽敞。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就看看那三枚钥匙能开什么门。”
“你倒是想得开。”尤兰达嘟囔着。
“想不开怎么办,总不能不去吧。”斯蒂芬妮耸了耸肩,“我昨晚还特意去查了哥谭下水道里有没有鳄鱼之类的。”
“有吗?”尤兰达紧张地问。
“没有。至少我没查到。”斯蒂芬妮咧嘴一笑,“杀手鳄那种是个例外,不算正常鳄鱼。而且听说他最近只会出现在阿卡姆里面。”
斯蒂芬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笃定,尤兰达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塞西莉娅在旁边喝了一口红茶,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觉得蓄水池下面会有什么?”尤兰达换了话题。
“不知道。”塞西莉娅耸耸肩:“像我爸这些人,一个个都跟写密码信似的,从来不把话说全。”
“可能他们自己也没进去过。”尤兰达说,“或者进去了,但没敢深入。”
斯蒂芬妮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根薯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行了,吃饱了。出发吧。我带了三个手电筒,两卷荧光胶带,还有一瓶防熊喷雾。万一遇到野狗或者什么的,喷一下管用。”
“对付野狗,用防熊喷雾?”尤兰达怀疑地看着她。
“有备无患嘛。”斯蒂芬妮站起来,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走了走了。”
三个人从咖啡店出来,沿着制绳巷往北走。斯蒂芬妮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金发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尤兰达走在中间小心翼翼都观察着四周。塞西莉娅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她们三个人似乎走了很久,一直到拐进那条更窄的支巷之后,斯蒂芬妮放慢了脚步。巷子尽头那个半埋的水泥管道口出现在视野里,铁栅栏门上的锁头跟锈得好像一踢就掉了。
“还真是没人来过的样子。”斯蒂芬妮弯腰钻了进去,手电筒的光在管道里晃了一下,“进来吧。管道前半段是干的,只要脚底下踩稳了就行。”
尤兰达跟在后面钻进去,脚踩在水泥地面上,果然没什么水。管道里比外面凉快不少,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带着土腥气的味道,但不算难闻。斯蒂芬妮在前面每走十来步就在墙壁上贴一小块荧光胶带,黄色的胶带在黑暗里微微发亮,像一条细长的路标。
“这管道修得还挺规整。”尤兰达尽量没话找话,让自己别想太多,“比我想的干净。”
“前半段是市政工程。韦恩集团往里投了不少钱呢,企鹅人那家伙在竞选市长的时候对这块内容也假惺惺的捐过点钱。”斯蒂芬妮头也不回地说,“不过后面就不一定了。”
走了一段之后,管道壁从水泥变成了粗糙的石块,缝隙里渗出一点水珠。尤兰达注意到墙壁上开始出现猫头鹰的刻痕,一个接一个,深浅不一,但都是同样的展翅姿势。
“又是这些东西。”她小声说。
“法庭的标记。”塞西莉娅在后面说,“从这儿开始就是他们的地盘了。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她声音停了一下,确定同伴们接受到信号以后才压低声音道:“你们不觉得这一切有点太刻意了吗?”
没人回答这句话,管道在前方变宽,从只能一个人弯腰通过变成了一个两米见方的通道。
斯蒂芬妮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壁,然后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地图上标的就是这一段。再往前走应该会到蓄水池的入口。如果这是他们的计谋……”
斯蒂芬妮重重呼出一口气:“我会入局。”
“等一下。”尤兰达忽然说。她侧耳听了一会儿,从前面的黑暗里传来一种很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金属摩擦金属,又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有节奏地敲什么东西。
“听到了吗?”她问。
三个人都安静下来。那个声音又响了几下,节奏很规律,每一下间隔差不多长。
“什么声音?”斯蒂芬妮把手电筒往前照了照,光柱在通道尽头消失了,什么也看不清。
“像是……钟声。”塞西莉娅轻声说。
“哥谭地下怎么会有钟声?”尤兰达问。
“你忘了钟楼里那口钟了?”斯蒂芬妮反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钟楼跟蓄水池在地下是连着的。如果蓄水池那边也有钟……”
她没有把话说完。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斯蒂芬妮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斯蒂芬妮走进去之后站住了,手电筒的光柱慢慢扫过一圈。
“我们到了。”她说。
尤兰达跟进去,手电筒的光照出一个圆形的石室,穹顶很高,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水池。池底铺着青砖,砖缝里长了一些黑色的苔藓。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嵌着一圈青铜灯,灯芯早就灭了,但灯座上的油垢还在。
水池正上方悬着一根粗大的铁链,铁链末端挂着一口铜钟,钟口正对着水池中央。铜钟上刻着一只很大的猫头鹰,翅膀展开,爪子里抓着一根权杖。
“这就是蓄水池。”斯蒂芬妮把手电筒照向水池底部,“不过我没在里面看见水。”
“正常,威尔士兔肉里面还没有兔子呢。”斯蒂芬妮俏皮的接了句话,刚刚还算紧张的氛围线下好了一点。
尤兰达走到水池边上往下看了一眼。水池大概有两米深,池壁上有几道裂缝,裂缝边缘的砖块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被水泡过很久。她的目光扫过池壁的时候停了一下,裂缝最集中的位置在池底西北角。
“那里。”她指给斯蒂芬妮看,“那些裂缝,不是自然裂开的。像是有人凿过。”
斯蒂芬妮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铲:“我带了。”
三个人从水池边上滑下去,踩在池底的青砖上。砖面很滑,尤兰达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斯蒂芬妮走到西北角,用折叠铲沿着裂缝的走向敲了几下,砖块发出空洞的响声。
“下面是空的。”斯蒂芬妮看了她们一眼,“我要撬了。”
尤兰达和塞西莉娅往后退了两步。斯蒂芬妮把铲子插进砖缝里,用力一撬,三块青砖翻了起来,露出底下黑洞洞的一个方口。一股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很重的湿气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这个味道……”塞西莉娅皱了皱眉。
“什么味道?”尤兰达问。
“像是医院。”塞西莉娅说,“我不太确定,闻上去像是消毒水混着别的什么。”
斯蒂芬妮把手电筒伸进洞口往下照。光柱在黑暗中晃了一会儿,照出一段往下延伸的石梯,梯子下面的空间比蓄水池更暗,隐约能看到一些轮廓,但看不真切。
“梯子还在,看上去还能用。”斯蒂芬妮把铲子收起来,从包里掏出荧光胶带,在洞口旁边贴了一块,“我先下。你们跟着我,千万要小心。”
“等等。”尤兰达从口袋里掏出那三枚拼合的薄片,三枚东西拼在一起的三角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中心那只闭合的眼睛图案在黑暗中清晰可见,“这个先拿着。万一用得上。”
斯蒂芬妮接过去揣好,然后第一个下了梯子。尤兰达跟在中间,塞西莉娅最后。石梯很陡,每踩一级都发出沉闷的响声。越往下走,那股甜腻的味道越重,尤兰达觉得自己的鼻子开始发酸。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塞西莉娅在后面问。
“你们听。”尤兰达没管小企鹅在脑子里的尖叫,声音严肃起来。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从石梯下面的黑暗里传来一种断断续续的声音,比之前在通道里听到的更清楚,更近。
一下,两下,三下,停一会儿,再来三下。同时还有一种细微的、金属在石头上磨过的声音,很轻,但一直在响。
“有人在下面。”尤兰达低声说。
斯蒂芬妮把手电筒关了。黑暗一下子把三个人包住,只有楼梯尽头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她往下走了两级台阶,探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史黛,你看到了什么?”尤兰达用气声问。
斯蒂芬妮没有马上回答。她把头缩回来,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利爪。站在楼梯尽头右边,对着墙。墙里嵌着一口小铜钟。它在用头撞钟。”
“用头撞?”尤兰达难以置信。
“一下一下的。很机械,像在计时。”斯蒂芬妮的声音很稳,但尤兰达听得出里面的紧绷,斯蒂芬妮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它脖子上插着一根管子,连在墙上,管子里有东西在流。琥珀色的。”
尤兰达怔愣着表情喃喃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