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烽烟漫卷兴安岭,巾帼挥戈破敌营。
雪刃曾沾豺狼血,**犹带鬼神惊。
丧亲恨起焚茅舍,结义情生聚石棚。
莫道女儿多弱质,敢教日月换新明。
且说这山洞里的火堆噼啪作响,将五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明忽暗。溪月靠在铺着干草的石台上,小腿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燕飞羽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黄的玉米饼,她接过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慢慢吃,不够还有。”燕飞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她自己也拿起一块饼,小口啃着,眼睛却留意着溪月的神情——这姑娘眼里藏着太多的痛,像被冰雪冻住的火焰,不点燃则已,一旦燃起,定能烧穿一切。

溪月咬了口饼,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有了些暖意。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子:燕飞羽沉稳干练,张二妹爽朗直率,李小燕灵动机敏,王若溪沉静细致。她们的脸上都带着风霜,却有着同样清亮的眼睛,那是见过血、却未被血污染的纯粹。

“我叫李溪月,家就在山外的那个山坳里。”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三天前,我出去追猎,回来就看到……看到爹娘倒在血泊里,房子被烧了,地上留着鬼子的特种兵徽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那些被强行压在心底的画面,此刻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爹紧攥**的手,娘凝固着愤怒的眼神,还有那片焦黑的废墟,在她脑海里反复翻腾。

“畜生!”张二妹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饼都被震掉了,“这些**的鬼子,就该千刀万剐!”

李小燕的眼圈也红了,她别过头,对着火堆抹了把脸。王若溪轻轻握住溪月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却带着安抚的力道:“妹子,不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让他们偿命。”

燕飞羽沉默了片刻,火堆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她放下手里的饼,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原是**别动队的队长,手下有三十多个兄弟姐妹。半年前,上面派来个姓黄的督查,喝醉了酒要调戏队里的卫生员,我没容他,当场给了他一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因为这事,他给我们扣上‘通共’的帽子,要缴我们的械。大家不服,跟他们硬拼,最后……只剩下我们四个女的逃了出来。”

张二妹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火气:“那姓黄的跟鬼子没两样!克扣军饷,糟蹋百姓,燕姐没毙了他,算便宜他了!”
山洞的篝火添了新柴,火星噼啪溅起,照亮张二妹胳膊上那道月牙形的疤。她捋起袖子,疤肉在火光里泛着粉红:“这是鬼子烧俺家时,俺娘把俺推出火门,房梁砸下来刮的。”

她声音闷得像塞了棉絮:“俺爹是烧炭的,就因为给路过的抗联送了两捆柴,被鬼子捆在炭窑里活活烧死。俺娘抱着俺藏在柴房,听着爹在窑里喊‘快跑’,喊到最后没了声……”

李小燕往火堆里扔了块松脂,火苗“腾”地窜高,映出她眼里的红。“俺哥是猎户,被鬼子抓去当向导,进了黑松林就没回来。”她摩挲着**的木纹,那是哥留给她的,“后来俺在林子里找着他的鞋,鞋底沾着血,旁边有三具鬼子的尸体——他拼了三条狗命,值了。”

王若溪一直低头擦着驳壳枪,此刻突然抬头,枪身的反光映在她脸上,冷得像冰:“俺家开杂货铺,鬼子来抢东西,俺弟才六岁,抱着个糖罐不让,被他们用**砸在后脑勺上……”她顿了顿,指节捏得发白,“俺藏在柜台下,看着娘扑上去咬鬼子的手,被刺刀挑穿了胸膛。那天的血,把铺子里的青石板都染红了。”

燕飞羽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烤土豆,自己咬了一口,淀粉的绵甜压不住喉咙的涩:“俺爹是铁路工人,组织工友破坏鬼子的运输线,被叛徒出卖,吊在火车头上示众。俺去收尸时,他的眼睛还瞪着,像要把天看穿。”

“逃出后我们就想通了,”李小燕眨了眨眼,眼里闪着光,“不管是姓国还是姓共,能杀鬼子的就是好人。我们四个干脆钻进这大兴安岭,专找鬼子的麻烦,倒也活得痛快!”

王若溪补充道:“我们杀过鬼子的巡逻队,端过他们的哨所,上个月还炸了他们的**库。反正烂命一条,跟他们拼了!”

溪月怔怔地听着,眼泪渐渐止住了。原来她们都有着相似的痛,相似的恨。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都憋着一股狠劲,像这山林里的野玫瑰,带刺,却活得热烈。

“我爹娘是猎户,从小教我打猎、练功。”溪月抹了把脸,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会射箭,会使刀,枪法也不错,还能在林子里辨方向。你们带我一个,我想跟你们一起杀鬼子,为我爹娘报仇!”

燕飞羽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既然都是苦命人,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把鬼子赶出这片山林,谁也别想歇着!”
李溪月把脸埋在膝盖里,听着姐妹们的话,爹娘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又在眼前晃。原来每个人的伤疤底下,都藏着一整个被碾碎的家。她忽然抬起头,抓起身边的**:“我们要练好枪法!多杀一个鬼子,就替爹娘多讨一分债!”
“好!”张二妹、李小燕、王若溪齐声应和,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火堆越烧越旺,映着五张年轻的脸。仇恨像种子,在彼此的诉说中生根发芽;勇气像火焰,在相互的鼓励中越烧越旺。她们聊到深夜,从各自的身世聊到杀鬼子的法子,从山林的路径聊到未来的打算,越聊越投机,仿佛认识了很久。

溪月对张二妹手里的**格外感兴趣。“二妹姐,这玩意儿真能一下子扫倒好几个鬼子?”她摸着冰冷的枪身,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那可不!”张二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上次在鹰嘴崖,我一梭子**下去,七个鬼子全趴下了!比你射箭痛快多了!”

“我能学吗?”溪月的眼睛更亮了。

“当然能!”张二妹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不出三天,保你能把这**使得团团转!”

接下来的几天,溪月一边养伤,一边跟着张二妹学打**。她天生就对武器敏感,张二妹教她如何装弹、瞄准、压枪,她一点就透。起初扣**时,后坐力震得她肩膀发麻,胳膊都抬不起来,可她咬着牙,缠着张二妹一遍遍练习,夜里还在火堆旁琢磨瞄准的要领。

第三天下午,张二妹让她试试实弹射击。溪月趴在雪地上,稳稳地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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