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纪寻川走进办公室时，吴管家送的东西已经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大多都是他高中时期的旧书本和杂物，纪寻川直接略过，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草稿本上。
本子封面已经发黄，边角有被压平的卷折痕迹，磨损的很厉害，翻开后，里面的纸页乱糟糟的，大半都是乱涂乱画，看的纪寻川直皱眉，少部分才是公式和解题步骤，有些还是错的。
这个张扬潦草的字迹一看就是宋野的，纪寻川看过他填的表，差别不大。
翻到三分之一处，乱涂乱画终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红叉，宋野错题率高得惊人，单单一页纸上，就有十几个。
这红叉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留的。
果然，再往后翻，慢慢就出现了熟悉的字迹，一开始只有批改和纠正，慢慢地，有意思的东西就出现了。
纸页边缘空白处——
宋野用黑笔写：纪寻川你有病吧，这破题谁学得会？
纪寻川用红笔：今天必须学会。
宋野力透纸背：我不写，你个暴君！
纪寻川：再给你一个小时。
宋野：起码两个小时。
纪寻川：那就两个。
宋野：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纪寻川：今天睡觉时间往后延一小时。
宋野：卧槽！
后面还有——
宋野：（画了个被棍子敲打的小人，小人脑袋上标注三个字：纪寻川。）
纪寻川：（把纪寻川三个字划掉）走神一次，多加一题。
宋野：就不写，我真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班的人都笑话我，说我怕你，我很没面子。
纪寻川：再加一题。
宋野：纪寻川你个变态！
……
宋野：（字迹都带着炸毛的火气）纪寻川你疯了吧，你干嘛跑去我们班给我送奶茶？
纪寻川：现在还有人说你怕我吗？
宋野：？？？呵呵，他们现在说你在追我。
纪寻川：送杯奶茶就叫追了？
宋野：不然呢，男的追女的就送奶茶。
纪寻川：我有办法。
宋野：什么办法？
宋野：（鼻尖用力到纸破了一个洞）你居然给我送习题册，你个变态！
看到这里，纪寻川轻笑了一声，他都能想象到宋野当时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过自己当年真的这么无聊？
继续往后翻，这种对话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段——
宋野：我一模考得不错，想休息一天，我没和你商量！
纪寻川：可以。
宋野：你不会又想整我吧？
纪寻川：休息一天可以，但以后这种东西不能再写了。
宋野：这你也管？
纪寻川：一句话写五分钟，不如直接开口。
宋野：我才不要和你说话。
纪寻川：也好，省时间了。
宋野：卧槽！
之后这种对话就彻底没了。
纪寻川：………………
人真的没有办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
冬至这天，公司食堂举办包饺子和汤圆的活动。
正巧赶上周五，纪寻川干脆批了半天假期，上午大家一起忙活，包好中午吃，吃完就能提前走。
假期多出半天，公司上下都沉浸在欢欣的气氛中。
纪寻川从办公室出来，目光扫过宋野的工位，转头问吴佳悦：“他人呢？”
吴佳悦笑着回话：“食堂包饺子，咱们总裁办也得出个人嘛，只有他空着，就叫他去了。”
纪寻川顿了一下，“那边进展的如何了？”
“热闹得很，群里一直在发照片。”吴佳悦眉眼弯弯：“行政部那边还策划了不少小游戏，最近公司进来了很多年轻人嘛，单身的很多，大家在一起玩玩游戏破破冰，能尽快地融入进来。”
她说的其实也是纪寻川办这次活动的初衷，但他忘了，宋野也是年轻单身的一员。
纪寻川到食堂的时候，宋野正被一群女同事围着揉面团。
这些年照顾宝宝，他在厨艺上也有了不小的进步，虽然谈不上多厉害吧，起码在一群年轻男同事里是很够看了。
而且他还长得这么帅，随便做个动作都养眼得很，女同事们自然都乐意跟他一块儿干活。
这边热闹非凡，衬得另外一边愈发冷清。
一群男同事们只能报团取暖，一边没滋没味地干着活儿，一边眼巴巴地往这边瞧。
纪寻川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局面。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头的活儿，齐刷刷站直身体和他打招呼。
纪远门槛高，新入职的员工里硕士博士一抓一大把，不少人的年纪其实比纪寻川还要大，可没人敢因为年纪，就轻看这位刚接手公司的年轻总裁。
纪寻川颔首，神色温和：“不用拘谨，继续忙。”
眼下尚早，大家都以为总裁不过是路过看一眼，没想到打完招呼后，纪寻川抬脚径直朝里走。
宋野手上还沾着一层白白的面粉，听见声音抬眼撞进他视线，动作顿了顿，手里软乎乎的面团直接捏出两个坑。
围着他的几个女同事赶紧往后退开半步，留出一点空隙。
纪寻川缓步走过去，视线落在宋野沾了面粉的脸颊上，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在哪里洗手？”
宋野朝左边拐角抬了抬下巴：“那边。”
旁边一个男同事立刻挤上来，满脸殷勤：“总裁，我带您过去吧。”
纪寻川看了宋野一眼，点头：“有劳了。”
等两人离开，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同事小声对宋野说：“小宋啊，刚才你怎么不主动领着总裁去洗手，多好的机会。”
宋野：“什么机会？”
大姐一副“年轻人就是不开窍”的无奈模样，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道：“跟总裁套近乎的机会啊，虽说你平日里和总裁单独相处的机会多，但那都是工作场合，像刚才这种可是很难得的。”
大姐看宋野这模样，大概率平时也没多殷勤，忍不住多提点几句：“不是说叫你讨好巴结总裁，但嘴甜一点勤快一点总归是没错的，哪怕就是做个表面功夫也是好的。”
宋野点头，装出受教的模样：“我知道了。”
大姐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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