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和纪寻川真不熟。
高中那会儿，纪寻川和宋野虽然一块儿玩，但一来周扬不想掺和他们学习的话题，二来他总觉得纪寻川对他有敌意，那眼神冷的吓人。
就和现在差不多。
所以算下来，他和纪寻川话都没说过几句，现在对方身份还来了个大跃迁，从同学摇身一变成了总裁，多了一层压迫感的加持。
纪寻川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闲聊的姿态，开口却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宋野高中的恋爱对象是谁？”
周扬脱口而出：“他哪来的恋爱对象？”
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高中确实没有恋爱对象，但高考完就认识了宝宝的妈妈。”
对不住啊兄弟，把你人设做坏了。
纪寻川眉梢微蹙：“一夜情？”
周扬强压下心慌，努力稳住语调：“宋野不是这种人，他们之间，多少是有些感情基础的。”
努力往回拉一拉。
纪寻川继续追问：“宋野没有和宝宝的妈妈结婚吗？”
周扬：“宝宝的妈妈生下宝宝以后就出国了，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你也别查了，查不到的。
纪寻川：“宋野高中的时候经济状况怎么样？”
周扬皱眉，问这个做什么？
“不太好，他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各自组建家庭了，都不管他，他年纪小也没法兼职，只能靠着他奶奶给他留的钱生活，很不容易。”
说到这里，周扬抬眼看向坐在上首的年轻总裁，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要是没有他，宋野读完名校出来，顺顺利利找个好工作，日子过的不知道多轻松。
虽然宝宝很可爱，但独自拉扯一个孩子长大，其中的辛苦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纪寻川状若无意地抛出一句：“宋野看起来是个讲义气的人，应该没少借人钱吧？”
周扬警惕起来，什么意思，这是在打听什么？
“没有，他哪有钱借给别人，自己能吃饱就不错了。”
纪寻川：“关系好的呢，比如我？”
周扬不假思索：“怎么可能，你这种大少爷还用得着跟他那种穷鬼借钱？”
纪寻川嘴角微微勾起：“这么说，我和他关系的确不错。”
周扬：“……”
艹！大意了。
纪寻川见好就收，等他出去后，周扬暗骂了一声，赶紧找个僻静的角落给宋野打电话。
打到第三个才接通。
宋野：“周扬，怎么了？”
周扬语速飞快地把刚才的经过告诉了他。
“艹！”宋野气坏了，“刚套完我的话，就去套你的，纪寻川贼死了。”
周扬啊了一声，“他套你什么话了，咱们不会暴露了吧？”
宋野想了想，“目前还好，但我们得警惕起来了。”
周扬点头，点完才想起来宋野看不见，忙道：“没错！”
宋野：“这样，我们对一下，免得被他找到漏洞，先把宝宝妈妈的人设做一下。”
周扬：“行，那你说，我记。”
宋野：“她不能是我们的同学，不然纪寻川一打听就露馅了，就说她是我打工时候的同事，不对，客人吧，客人更不好查，然后我和她一见钟情，她性格……活泼开朗，天真无邪……”
他尽量往和纪寻川相反的方向去编。
周扬：“年纪呢？”
宋野：“比我大五岁吧，听上去比较合理。”
周扬：“好，那她去哪个国家了？”
宋野：“B国吧。”
……
两人编完人设后又仔仔细细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挂了电话。
宋野第一时间把这些信息写进了备忘录，设好密码锁起来。
想了想，他又蹲在楼道里勤勤恳恳地把这些信息背了三遍，背的滚瓜烂熟才自信满满地出去。
以往看见纪寻川他恨不得大老远就躲开，今天却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还反复地在对方身边打转，试图吸引人家的注意。
纪寻川疑惑：“你干什么？”
宋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问题想问他吗？
纪寻川：“？？？”
宋野：“没什么，我走动走动而已。”
“这样……”纪寻川拉长了声音，在宋野期待的眼神下慢悠悠道：“那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宋野简直大失所望。
这就好比什么，学渣好不容易背了一晚上书，结果第二天老师说考试取消了。
背一晚上书的辛苦，只有学渣自己知道。
*
晚上，行业年末答谢酒会。
大厅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香气。
纪寻川刚送走一组合作方，独自走到露台透气，指尖捏着一杯清水，正要给宋野发消息，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男声。
“纪总？”
纪寻川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惊喜。
“纪总，真的是你，你居然回国了？”
纪寻川神色带着几分疏离：“你是？”
男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李敬，高中那会儿和你同班同学。”
纪寻川一下子来了兴致：“原来是这样。”
李敬：“我那个时候学习一般，和你不能比，你不记得我也正常，我现在在一家设计院当项目组长……”
纪寻川对他的工作没兴趣，只想叙旧，听完对方的介绍就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拉回来：“毕业太久，高中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李敬心说你哪是不记得了，分明是没在意过吧，“是过去好些年了，你那个时候一毕业就出国，那么好的分数……老周差点气疯。”
纪寻川：“老周？”
李敬：“就是咱们教导主任啊，不过他气归气，也知道你能力强，出了国也一样进名校，后来果不其然，最让他生气的，还得是宋野。”
纪寻川握着水杯的手指微收，语气平静：“宋野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也是，你都出国了。”李敬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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