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文学城首发
“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何至于此啊——！”
群臣一时震动，嘈杂之声连绵起伏。
有些大胆的，甚至想要扑上前去以身相护，以期一举为自己挣一条通天的官途。
余愿侧身扫视一圈，不太有耐心地皱起眉，目光在那名扑上来的臣子身上定住。
“再吵，就把你们丢出去和光明教对垒。”
群臣蓦地噤声，不敢再发一言。
时至今日，他们对于眼前这位少年天子的武力，以及其与武力相匹配的狂傲和任性，都已有所认知。
她固然不可能杀掉他们所有人。
但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却也都不想真的去当那个被丢进乱战中，杀鸡儆猴的鸡。
那名想要扑上前来的臣子被余愿一看，顿时跌坐在地。
也不知是进入了迷香的笼罩范围，还是忽然想清楚了，自己正是最容易被杀鸡儆猴的那个。
而支雎愣在原地，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上一秒才搞明白玉公子就是“陛下”，下一秒就要想“陛下”为什么不杀他。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就又要面对眼前这敌我陡然翻转的复杂局势。
……总不能，玉公子是因为自己也想杀李如辅，才对他手下留情的吧。
支雎不由得将目光挪到李如辅脖子前的利刃上。
利刃在侧，无人援救。
面对如此孤立无援的场景，李如辅却依然神情淡淡。
“看来，陛下已经将那小太监接出枢密院了？”
“李大人料事如神。”
余愿笑眼弯弯，“不过，大人如此神机妙算，是否算到了，自己会有如今这一刻？”
李如辅只是平静道。
“陛下，你杀不了臣。”
“哦？”
余愿却仿佛听到什么稀奇话一样，勾起嘴角。
“如今殿内群臣皆贪生怕死，殿外守卫俱在混战之中，李大人分明无人护卫，却觉得朕杀不了你吗？”
她侧身环顾四周，与她对上视线的臣子大都移开目光，或者低下头去。
偶有几个目露愤恨之色，或者面色不改的，则被她重点记住了名字和官职，留待以后。
“你看，朕只要轻轻动一下手，便能叫你人头落地。这大殿之内，有谁能快得过朕的剑？”
余愿收回目光，笑着将剑再次逼近李如辅的脖颈。
李如辅不得不稍稍仰起头，为了避开脖子上的利刃，却反而露出一段毫无防护的脆弱脖颈，仿若引颈就戮一般。
“原来陛下知道殿外正在混战。”
他垂下眼睛，明明身处极度的劣势之中，神情却依旧淡然，出口的话可谓毫不留情。
“臣还以为陛下耳聋眼瞎，不知殿外混战，所以空有一身武艺，却抛下子民与外敌，将这身武艺用来威吓臣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了李如辅来当出头鸟，众臣顿时仿佛获得了什么底气一般，纷纷呼喝起来。
“对，臣等不过为大殷着想而已！”
“陛下放着眼前的乱臣贼子不顾，却威吓忠臣，实乃昏聩之举啊！”
“丞相何辜！”
端的是热闹万分。
支雎几乎以为自己又要被人嚷着要杀掉了。
但余愿却反而笑起来。
“不愧是李卿，真是舌灿莲花。想来，李卿应当不知，朕今日来此之前，小宏子还在向朕求情。”
“他说李卿实乃大殷栋梁，劝朕万万不可因为一点小事而杀之。”
此话正中群臣下怀。
众臣之中，一时间又多出“李相乃国之栋梁”云云的声音。
然而，宦海沉浮多年，许多对话外之音格外敏感的老臣，却已察觉不对，开始闭嘴不言。
许多原本兴高采烈的年轻臣子，见到自己的上司或者前辈如此行径，顿时也犹疑起来，一个个慢慢放低了音量。
于是臣子们的声势在激动一阵后，又诡异地慢慢消退下来。
场上一时寂静。
余愿的下一句话，便在这种寂静之中轻轻飘出。
“不过，依朕看来，这殿内最大的乱臣贼子，恐怕无出其右，正是李卿你。”
她的笑容已经褪去。
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众臣看来，正是对李如辅杀意毕露的显现。
“陛下不可！”
“陛下三思啊！”
“陛下——！”
一时间，除去作陪的礼部尚书之外，宴中几乎所有还醒着的臣子都扑了上去。
什么出头鸟不出头鸟，迷香不迷香的，顿时没有一个人顾得上了。
支雎还在这一片人潮拥挤中略感茫然，衣领处就忽然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再落地时，就是到了高高在上的御座之前。
余愿一手一个，将支雎和李如辅拎到了御座的台阶之上。
因为使用轻功的内力运转，支雎身上的迷香顿时缠了上来，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但这并不影响余愿再次露出笑容，将剑重新架在李如辅脖子上。
御座之下，原本还激动不已，要去阻止余愿摧毁这大殷江山的臣子们，被支雎留下的迷香一熏，顿时倒的倒，倒的倒。
剩下的，也终于在前面臣子们倒下，余愿再次举剑的场景中，清醒了过来。
“陛下！陛下如此行事，莫非是将这大殷江山，当作你掌中的玩具不成！”
有臣子痛心疾首，高声指斥。
余愿挟着李如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笑：“诸卿若想用这个罪名来审判朕，倒不若等朕真将这江山握在掌心之后，再说也不迟。”
“你、你……！”
御座之下的老臣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手抖，索性破罐子破摔，“陛下如此顽劣狂悖，就算杀了李相，又如何服众！更枉论执掌江山！”
余愿定睛一看，这老臣的姓名和官职立时在他身侧浮现。
【吴庸御史大夫】
【忠诚度：43】
不愧是御史大夫，说话简直句句在理，完全说到了她心坎上。
“吴卿说的极是！”
余愿倏而大笑。
御座之下，众臣皆是一愣，全然不知她这笑容又是何意。
而在她手中，因为支雎的距离太近，迷香浓度再次升高，李如辅已然昏昏沉沉，失去了对部分肢体，甚至部分思维的掌控力。
他蹙紧了眉，用力闭眼，而后睁开，只觉得眼前之物都已经出现了重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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