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管自己这句话在被迫大早上就赶去医院加班的秘书那里造成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申宴轻飘飘地说完,就挂了电话,穿好上衣,走出房间。

起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监控。

毫不例外,昨天晚上几乎是半个通宵的青年如今睡得死沉。他睡姿习惯不好,被子被踢到地毯上,申宴给他准备的是一件宽厚的睡袍,睡袍几乎已经被蹭的露出了肚子。

睡得一塌糊涂。

申宴不禁为今早上的梦醒微妙而片刻的遗憾显出了几分好笑。

他需要的是一个举案齐眉的识大体的成年人伴侣。

这种小孩子,养着当血亲骨肉倒是可以。当猫儿宠着也可以。

但要把全副爱意与身心交给他,申宴却有些不敢。

也许只有申煜那种从小也没经历过真正的大风大浪,没有独立行走过的青年人才能有一腔的孤勇全身心的滋养危险的爱意。

所以,作为大哥,叫弟夫这个小孩起床应该是很正常的吧?他又没有别的心思。

申宴走到了黎安的房门口。

他不需要敲门,因为房间的指纹录入了他本人的信息。申宴通过指纹验证后,进入小客厅,转过去,到了卧室之后,这里就没办法再长驱直入了,于是他停在门口,抬起手,稳稳地敲了几下。

屋内隔音很好,申宴听不见黎安的呼吸声。不过寂静了一会儿之后,便传来极大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黎安哎哟一声,尾音里还掺杂了一点哑意。又等了大概一分钟,黎安慢吞吞地给申宴开了门。他的眼睛还是又湿又红的,褪去白日的美丽,只剩下刚睡醒时的懵懂素气。

申宴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抱歉。”他下意识道,“我吵醒你了吗?”

黎安迷迷瞪瞪,心想这不是屁话吗?

不过起床气到了嘴边一截,张了张嘴吐了一点话音之后,黎安猛地清醒,意识到面前这人和他非亲非故,而且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主。刚睡醒时人的大脑十分活泛,黎安的念头里面突然冒出了昨日申宴一本正经讨晚安的模样,仔细一瞧,这人一天到晚好似个人机一般,同样的打扮,表情也大差不差,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

起床气和笑意混杂在一起,揉出一种独特的活色生香。

黎安发现申宴转了转眼球,看向了他旁边的地板。

他有点好奇

,也顺着望过去。可是没都没有呀。黎安不知道申宴在看什么。

但是这种窘迫感让黎安本能地想要气焰小小高涨一下,作威作福。

他揶揄地喊了一声“大哥”,好似声音后面缀加了几道波浪线,层层蜿蜒,成功让面前的大哥本人露出了一副见鬼的神情。

申宴道:“怎么了?”

黎安将眼睛弯出小月牙的形状:“早安。”

他并不知道申煜昨晚上出了事。

也没有人告诉他。

黎安听见敲门声,从梦中惊醒,又被半在地上半在床上的被子绊得在地板上趔趄了个跟头,好在地板上的地毯铺的够厚也够软,不然申宴可能就要今天开门见红。他连手机在哪都还没摸到,不知道几点,只知道自己从没有起这么早。腮帮子旁边还留了一点枕头的红印,瞪着一双雾蒙蒙的惺忪眼睛,像是在撒娇一般。

申宴蹙眉。

大早上就这么黏糊做什么?

他可没有这般工夫去哄孩子。

黎安问道:“大哥,今天早餐吃什么呀?”

申宴平和道:“你想吃什么,我让张阿姨去做。”

黎安惊讶道:“还没到早餐的点吗?”

他满脸写着不赞成三个打字。

似乎是在指责申宴就应该等饭做好端上桌再来叫他。

若是申煜的话,此时就已经挨申宴的抽了。

偏偏黎安是个娇气的。

打一下怕是要掉眼泪。

申宴看了看表,说道:“今天早上有事,我们早点吃饭早点出门。”

黎安问道:“大哥有什么事需要特地带我一起去?”

申宴突然感觉心底好像被勺子轻轻地刮了一下,带着一股涩意的疼。

他对着黎安这张脸,实在说不出申煜这个名字。明明在梦里他才是申煜,现实里面却是兄弟两个人。而一旦说到申煜,便宛如一道高墙落下,让他和黎安的联系微弱到只剩下大哥和弟夫四个字。黎安将不会再这样,用眼眸承载着他。

但是黎安很聪明。

脑瓜子一转,就想了出来。

毕竟他和申宴毫无瓜葛,唯一促成两个人联系的便是申煜。

那抹调侃的笑意消失,黎安正色道:“大哥,申煜出事了?”

现在的“大哥”两个字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申宴垂眼,轻微地“嗯”了一下。

黎安便猛地后退一步,将卧室门重新关上,再打开时,他已经换

上了自己的常服。

动作迅速好似他的淡然已经脱离。

申宴突然感觉有些乏味。

申煜和黎安的相遇说是一句烂俗三流小说的开头套路也不为过。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不一样让黎安如此在意他的弟弟?

申宴心里面有点生闷气面上却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黎安更是半分察觉不了他的这些隐秘流动的情绪。

他的心似乎已经飘向了医院连张阿姨问要吃什么时都是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都可以”。

申宴尝的早餐顿时一片苦涩起来。

他们的父母是车祸而死。

当时申煜还小但申宴坐在父母的后座。

整个车只有他一个小孩活了下来。

后来查出来司机被敌对家族买通了卖命钱给了家人毫无顾忌地撞向了路边的大桥围栏。

从此申宴都是自己开车。

黎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申宴问道:“很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方向盘驾驶到马路上视线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去瞧黎安脸上的真实表情。

黎安抿了抿唇说道:“当然毕竟也是我的错。”

黎安如果想要撒谎时似乎要么是垂下眼睫要么便是抿一抿唇角。他的眼睛大而有神一不小心就会偷跑出真实的心绪而抿唇

申宴冷不丁地问道:“你很怕我?”

黎安的身躯先是颤了一下。

肢体语言怕不了人。

他是害怕的。

可是后视镜里映出的青年垂下眼语气没什么波动:“不您是申煜的大哥我怎么会害怕呢?”

甚至说这话时为了伪饰还带了一点笑意。

这下子轮到申宴的嘴角板正成一条直线了。

他感到不快。又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这股子情绪。

其实申宴本身的问题就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他问黎安怕不怕他他们是什么关系?黎安就算真害怕又能怎么样?

如果不是申煜成为了植物人。

或许他和黎安这辈子没有见上面的机会。

申宴是确定这点的。

不知道从何时申煜开始疏远他

,提防他,像是把他当做了生命中的假想敌,连住处都不肯告诉申宴。

一年到头如同猫和老鼠一般,申煜是那只见不了猫小心翼翼躲起来的老鼠。

但起码还是遵守一点兄弟礼节的。

只有黎安。

认识了这么久,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连张阿姨都知道,就是密不透风地防着他。

好强的防备心啊。

他的弟弟。

是担心自己看上弟夫吗?

诚然事实如此,但申煜的预见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像是一根针一般提前扎进了申宴的心,让他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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