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宴并不知道这个梦会持续多久。

他隐约猜出了自己为什么会在梦里变为申煜的原因。

因为哥哥嫉妒弟弟。

嫉妒弟弟是先遇到黎安的那一个。

申宴现在没了束缚与限制,终于可以在梦境中毫无保留地剖析自身、袒露心迹。

他坐到包间的皮革沙发上,沙发上铺了一层厚实的绒毯。

黎安抱着酒瓶,拘谨地站在一边。

“小申总,”他问道,“现在要给您倒一点酒吗?”

青年说这话时,眉眼是全然压低的。

看起来温顺而卑微。

申宴瞧了他一眼。

他却是知道,黎安无非是想早点卖完酒,最好灌醉他,一举两得拿提成美美下班。

可是申宴不想放黎安走。

总觉得黎安离开了,梦醒了,他的念想就无处搁置了。

申宴便说道:“不急,坐我旁边,聊会儿天?”

陆蔺的这个会所不大干净,服务员可以干的多了去了,因此客人提出的陪聊,黎安断断是不能在明面上拒绝的。

他脸上滑过一抹被迫加班的愤愤不平,语气态度却平和:“好吧。”

黎安坐在申宴身旁,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腰身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他转头看向申宴时,那双眸子是沉静而平视的,朝着申宴缓缓露出来了一个公事公办的客套笑容。

申宴不禁想。

和真正的申煜第一次初见的时候,黎安也是这般模样吗?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容忍黎安在这方面对他们有任何的区别对待。

分明他与申煜长得一样,血缘相连。

无非就是申煜比他提前遇见了黎安而已。

“你为什么想到来这里工作?”

申宴问道。

黎安表情一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识看向了墙角,那里的摄像头如今熄灭了光,死寂沉默。

“这里的会所安全性保密性很高,”申宴笑了,“尤其是贵客来的时候,密不透风,连苍蝇都走漏不了风声。”

黎安鲜活的眼睛猛地瞪大起来。他的眼角天然泛着一层红晕,眼尾以一种极其婉转的角度上扬,平视诸生时,也似含情,而当真正属于泛人性的情绪流露出来的时候,他的眼角起伏幅度又比常**,反而打破了那种媚俗感,像是孩子气的本真偷跑了出来。

他似乎此时才对A港申家四

个字有了概念。

黎安的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在眼球周遭快速聚拢了一层水汽薄雾。

就这么泪汪汪地看着申宴将哭不哭下半张脸却还是像未曾接收到大脑指令一般刻意维持着平淡的体面。

是一个想逞强却又满腹委屈的小孩子。

申宴突然想到也许黎安在此之前已经经历了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万千磨难磕磕绊绊一路至今

“不是”黎安道“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快速眨动眼睛借着眨眼的频率将不小心流出来的眼泪蹭在乌黑纤长的眼睫上彻底没了哭泣的痕迹之后才重新睁眼看回申宴身上紧接着露出一个平和的、好似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眸子弯曲像是揉了一抹碎星一样的水波潋滟:“怎么小申总是对我感兴趣吗?”

笨拙地模仿着风尘里面最俗套的奉承。

申宴想黎安应当不至于如此笨认为这样就可以让一个眼界甚高的公子哥因此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们活得光鲜亮丽、众星捧月低级趣味已经满足不了高位人物。

但是……

申宴又有些举棋不定申煜本人会不会吃这一套。

因为他哪怕猜出了黎安的某些近乎于刻意的小心思居然还是因此将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用落泪只要红一下眼申宴就拿黎安完全没办法而且想把世界上的一切他所拥有的都拿出来哄人开心。

明明也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为什么在这种事上显得格外的青涩莽撞?

申宴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在羞耻之余还隐约多了一点对自己无可奈何的鄙夷。

不过有一点作为一个老油条比谁都要知道的是如果现在真的头脑发热答应了黎安不仅不会相信还会立马将面前的人归纳为别有用心的好色之徒毕竟正常人不会看另一个同性别的男人红着眼诉几句苦就会立马掏出全部的真心和身家对他说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天价的好处背后只会是深渊尤其是黎安已经吃过一次亏被坑惨的情况下。

他现在可怜巴巴的诉苦要的是暂时让申宴多一点怜悯好顺着他谋取一些便于自己在会所生

存的好处。

但若是申宴立马主动请缨,黎安便立刻就会闭口缄默,估计连提成都不敢再想要,匆匆忙忙敷衍了事下班走人。

这是一只娇气的、心眼多到不可胜数但又并不聪明甚至笨的有点浅显的布偶猫。

申宴想象模仿着申煜的日常行为,露出一副好心的、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能有什么帮你的吗?

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回应。

申宴有一瞬间觉得他和黎安其实是处于在一方叫做世界的角斗场上,勾心斗角,步步为营,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用尽浑身的心智与计谋。

黎安脸上那抹落寞与难过转瞬即逝地妥帖收了起来。

他噗嗤一声,笑起来:“小申总,你对所有第一次认识的人都这么推心置腹么?

又开始猜忌与不信任起来了。

申宴无所谓地说道:“你长得好看,讨我欢心,若是旁人,我或许都不会看上一眼。但这么好看的人,放在旁边待着,什么都不做,也是赏心悦目的。

黎安挑眉。

方才的惺惺作态似乎只是对申宴的一场考验。

考验通过,那方深重紧闭的心门才终于彻底打开。

于是他的表情也鲜活起来,不像初见时平淡到有些失真。

“小申总是想让我当花瓶被欣赏吗?他轻声细语地问道。

申宴的喉结滚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他挺想把黎安放到一间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精美镶金的玻璃展柜,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展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红绒布。黎安坐在红绒布上,最好什么都不穿,展柜要全方位无死角的透明,让他每天注视,也只有他能注视。

这是他心里面最想要的完美结局。

可是不能。

至少现在吐露肮脏的心思,会挨巴掌不说,倒是会永远失去这种机会。

申宴道:“是朋友。

黎安像是没想到这申家公子哥坦诚直白而心意浅薄。

他略微在眉梢藏了些揶揄的笑意:“第一次见面,就和我做朋友吗?

申宴被他笑得心跳怦然。

可一想到黎安笑着的、面对的皮囊不是真正的申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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