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不让我喝酒，也是难得今天咱爷俩都有空，你陪我喝点。”秦烨说着要给秦怀瑾倒酒，被秦怀瑾接了过来，先给自己父亲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了酒。
嘴里却说着：“我伤刚好，哪里能喝酒。”秦怀瑾也不知道这亲爹，是怎么想着在这个时候，让自己陪着喝酒的。
“哎呀没事的，我当年吐血还喝呢。”
秦怀瑾一脸惊讶，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事。
但这不是重点，所以秦烨也没有解释，而是端起酒杯，直接碰了秦怀瑾的就被，秦怀瑾也不得不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辣辣的，平日里倒没觉着。
只是他的兴致并不高，主要是陪着自己父亲，饭菜也不吃，看父亲吃饭无聊，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就够给自己喝高了。
于是看着秦烨问着：“我娘为什么这么极力阻拦我走武考？就因为外公的事？可那不代表一定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想要自己的生活，但你们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秦怀瑾一口气都吐露了出来，低着头，看着手里握着的酒杯。
秦烨听到这话，放下筷子：“你可以不用顾忌你娘。”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的烦恼不再与我要选择什么，而是在我怎么才能做到两全，我不希望娘伤心，也不希望兰溪嫁的是一个窝囊废，每天在府内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我。”秦怀瑾有些激动，可说到情深处，还是放弃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可能我就是撑不起来这个家吧。”
虽然他的夫人从未跟他抱怨过，但是他无法在看到她失落的表情时，当做没看见，而夹在中间，无法解决的这堵墙，堵的秦怀瑾心里难受，透不过气。
秦烨没想到秦怀瑾一下子会成长这么多，他也有点还把秦怀瑾当小孩，却忽略了他已经成家的事实，随即允诺道：
“你想要做什么？我去跟你娘说，她不需要你负责，这是我的事。”
秦怀瑾原以为秦烨又要劝自己，凡事要迂回着看，没想到会突然一口答应，倒是有些错愕：“您不怕我娘了？”
“我对你娘是愧疚，不是怕。”
平日里秦烨若是如此说，秦怀瑾是不信的，但此刻却毫不怀疑。
秦烨喝了口酒，看向秦怀瑾，难得的认真：“年轻时，我也跟你一样，意气风华，那时比你还强些，在准备乡试的时候，你爷爷突然不让我考了，直接向皇上求了个官给我做，就让我求娶你娘，我那时候自然不愿意的，但是又违抗不了你爷爷。”
“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
秦烨看着秦怀瑾，刚才秦怀瑾的那种反抗，仿佛让他看到了自己，只是秦怀瑾比他坚定，所以他不能让秦怀瑾走他的老路。
秦怀瑾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父亲，曾经天资很高的，至于什么原因，放弃求学了，倒还真不知道。
所以并未打扰秦烨，而是侧耳认真听着。
秦烨捏着酒杯思绪回到当年：“那时你娘才十六，正当嫁娶，我都二十有二了，你爷爷就经常带着我去王府，混个脸熟，因为都是将才，所以你外祖父也很愿意跟你爷爷打交道，看我谈吐不错，也比较喜欢。”
秦烨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故事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我娶了你娘，后来你外公出事，我也就辞了官了。”
“可是祖父为什么一定要您放弃仕途，去娶我娘？”
“因为来不及了，这也是我愧对你娘的原因。”
秦怀瑾不明白。
秦烨看着秦怀瑾有些犹豫，但是他也该退下来了，眼前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该放手了。
“因为当时你二伯犯了大事，你爷爷急需你外公出面去解决，正好我在这个年龄合适，所以就赶紧求了个官给我，让我好看些，去求娶你娘。”
“犯了什么事？”秦怀瑾已经顾不上自己低沉的情绪了。
秦烨看着秦怀瑾，语重心长地抛出两个字：“谋反。”
秦怀瑾内心顿时咯噔一下，怪不得人都说二伯曾经二十岁考上进士，后来怎么不了了之了呢，秦怀瑾一直以为是吹牛。
秦烨继续道：“所幸你二伯牵连不深，所以皇上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也没有过分追究，只是后来你外公的靠山也倒台了，所以也就离开了京城。”
秦怀瑾这下彻底明白了：“小时候常听祖母说二伯年轻时多厉害多么飞扬跋扈，我说我见到的二伯怎么是低调内敛的呢，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秦怀瑾想想都有些后怕，那可是诛九族的事情，若是当时没搞好，恐怕现在自己都已经转世了。
“其实我一直觉着诛九族不合理，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牵连到我呢？”
秦烨看着突然不着调的秦怀瑾，白了眼：“我是想告诉你，很多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你母亲没错，你也没错，所以不必一定要依着你母亲。”
秦怀瑾不在玩笑认真的看着秦烨：“那您后悔吗？毕竟二伯好像对您也没有很感激。”这是秦怀瑾觉着可悲的地方。
“走哪条路都会后悔，没有人能一辈子不后悔自己曾经想做而没做的事情。”
“那给您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是会选择救二伯是吗？”
秦烨摇头，他不知道，不是经历了就能知道答案的：“所以你现在要选择另一条路，我也想看看你会不会后悔。”
秦怀瑾笑了，自己的人生倒确实跟父亲有些重叠，父亲选择妥协，而此刻的自己选择反抗，秦怀瑾没再说话，而是给父亲倒满了酒，敬了一杯酒。
卢夫人见秦烨那么晚回来，又一身酒气，就知道是去找秦怀瑾了，秦烨也不隐瞒，将秦怀瑾的犯难告诉了卢夫人，也告诉卢夫人无论她是否阻拦，秦怀瑾都会选择另一条路，只是她的阻拦，会让秦怀瑾更痛苦一些。
卢夫人心里也难受，她已经有所动摇，找陆兰溪来，也是为了这事，而陆兰溪那句“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也给卢夫人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她不能一直绑着秦怀瑾，成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他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卢夫人想了一晚上，次日便告知陆兰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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