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李玄服散过量的表面死亡原因就已经被戳破。

苏杳细细解释道,“死者的指甲、唇舌、耳后皆有青紫,这是麻毒攻心、气血瘀闭之相。单纯燥热不会如此。且口角有白沫,舌根紧缩,这便是乌头毒的典型特征。”

她说着,又走向尸体,将手拎起来向他们展示:“看这指甲,指尖有泥土,而且指尖有断裂的痕迹。这说明死者在死前极其痛苦,却又十分清醒。”

苏杳结论:“散虽烈,不足即死。真凶在应该在其他食物之中。将生附子捣汁,与五石散同服,这样在死亡时看起来会和服散过量十分相像。两热相搏,麻毒攻心,一夕可毙。”

沈令仪若有所思,“那便是下毒取李玄性命,这是一场谋杀。”她又看向李玄的尸体,“不对。”

萧晏也看过去,但不解何意,“怎么了?”

沈令仪指着衣服是一套合身的里衣,“一般来说,服散会感到皮肤灼痛,不可能穿这样合体的衣服。本来我以为房间里的葛衣是备用的,可如今看来,是他还没来得及换葛衣,便已经被毒死了。”

苏杳像是开启了大脑共享模式:“这么说来,服散和服药之间间隔的时间很近,也许几乎是同时。”她看着能做主的萧晏,“我想去现场勘验一次,找到凶手是怎么给他下毒的。”

于是他们又一次返回案发现场。荆锐和孟武守在门口,见到苏杳时不觉好奇:“这是?”

萧晏郑重介绍道:“这是新来的仵作苏杳,今后便是同僚了。”

荆锐冲苏杳一笑,便是招呼过了。倒是孟武,看着凌朔倒是奇道:“凌将军也来了?”这家伙平时对廷尉府的事并不上心,来府中也只是为了找萧晏,很少会亲临现场。

凌朔点点头,惜字如金:“闲来无事。”

来之前,苏杳几乎已有定论,若是服散与服药时间相近,根据服散人的习惯,生附子极有可能在酒里。所以一进门,她就径直走向那个鎏金酒壶。倒出一小杯,眼神四处寻找着什么。

萧晏好奇道:“是在找银针吗?”

苏杳摇头,“生附子这种毒物用银针是测不出的。只能用活物来试药。”

凌朔觉得她的目光实在怪异,不由得走上一步:“你不会是要自己试吧?”苏杳听后神秘一笑,“那将军来试试?”

沈令仪站在旁边,觉得苏杳实在是恶趣味,她脸上的哂笑分明就是在逗弄凌朔。

她轻轻咳嗽一声,缓和屋内的尴尬气氛:“院子里好像有鸡禽,不然去看看?”

果然,鸡的翅膀扑腾几下,很快就瘫软在地上,但并未死去。

苏杳若有所思,又往杯子里倒了些酒,用手指蘸取一点就要往嘴里送。

离她最近的凌朔赶忙打掉她的手,“找死吗?”

苏杳沉着分析:“你也看到了,这只鸡并未死亡,说明酒中药量不多,不会致死,你放心。”

凌朔还是紧紧钳制住她的手腕:“那也犯不上自己试毒,既然知道这里头有毒就行了。”

“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不会有事的。”

萧晏也见不得她以身试药的举动:“既然已经用家禽试过,知道这酒有问题,还是先去审问李福的好。”

苏杳这才放弃,凌朔也放开了她的手腕。她好奇地问道:“李福就是凶手吗?”

沈令仪摇头:“不见得。从整个杀人场地来看,没有看到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李玄尸体上也没有死后伤痕。说明犯案的人不是为了钱财或感情,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做好了准备,就是为了杀他。”

“第一,既然李玄是毒发身亡,屋内的那些陈设布置就很奇怪了——窗户为什么会打开?”

“服散时周身燥热,所以我们先入为主李玄会开窗通风,会用凉水浇自己。并未察觉不对劲,但是他死亡时还没有发散,窗户应该紧闭,也不会有水渍。这说明,有一个人布置了这一切。”

“第二,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鎏金酒壶配套的酒杯消失了,谁会平白无故拿走酒杯?”

“第三,毒下在温酒里,没有下在其他地方。说明下药者精确知道李玄服散之后立刻就会饮酒。那么,这样一个知道他的习惯顺序,能进书斋内间,能动他的药盏,事后还能从容布置而不被怀疑的人。”

“我只能说,李福的嫌疑很大。”

命案还没有调查清楚,李福没法住在李家小院子,在问完话后何柳将他安排在廷尉府内暂时歇息。

沈令仪走进房内,将鎏金酒壶放在桌上,李福果然将自己的目光从酒壶上回避开。

果然是心虚。

“说一说,这个红玛瑙镶刻的酒杯去哪里了吧。”还是萧晏见多识广,在听闻酒杯不见之后便凭着自己的审美将配套酒杯大概样式给猜了出来。

看李福惊恐的表情,萧晏猜对了。

李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沈令仪没想着他能这么快吐口,从另一件事情开始问他:“你倒说说,为何要毒杀你的主子?要知道,以下犯上,奴仆毒杀主子,属十恶不赦,按律当斩。并且不能获得任何赦免。”

“你胡说什么?!”李福瞪着她,可是双手又微微颤抖。

沈令仪倒出来一杯:“这便是昨夜你给李玄饮下的那壶酒,你敢说里面没毒?”

李福答得颤颤巍巍:“自然!”

沈令仪递给他:“那你来喝喝。”

李福的手迟迟不肯接过,沈令仪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倒了昨夜的酒,再装回新酒便无人察觉了么?实话告诉你,在书屋的窗户下,我们已经发现了你倒的酒。即使是你倒出原来的酒,但是壶嘴处依然有残留的毒。”

“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是在胡说,那么大可自己喝一口以证清白。不过我提醒你,生附子最易溶在酒里,因此这酒还是有毒的。”

李福哪敢喝,他哆哆嗦嗦地承认自己下药的事实。

沈令仪放下酒杯,目光如炬,“那个酒杯你放哪里了?谁指使你的?”

李福不过一个照顾李玄日常起居的小仆人,李玄平时从不翻看医术,李福又怎么可能知道生附子有毒,又怎么知道下到酒里,又怎么能够这么冷静地应对这之后的所有勘验和调查。

李福一边哭一边说道:“酒杯我本来是想要拿去卖的,想着应该值很多钱。但又怕被人发现杯子有毒,所以一并藏起来了。”

他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四只小酒杯,其中一个便是李玄昨夜饮酒时用过的。

他悔不当初:“是赵铭公子给我了这包药,说是加进去就好,他说公子太累了,应该让他好好休息。又说我也读过几年书,我也应该参加科考。公子死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