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了七日,终于抵达金陵,一过关口,一只肉球噗地冲进马车,摇晃几下,砸在了镜夕涧身上。
车内众人原本昏昏欲睡,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向镜夕涧怀里,才发现是只肥鸟。
秋夕扑腾着翅膀,显得尤为着急:“夕涧!雪芸!找!找!”
“妈呀!”长鹤吓得从座上跳了起来抵着靠背,瞪圆眼珠子看着秋夕,“成、成精了!这鸟会说话!”
见秋夕这么着急,镜夕涧也知非同小可,她忙安抚着秋夕,耐心问:“秋夕,慢慢说,雪芸找我怎么了?”
秋夕着急地比划着翅膀,眼中隐隐含着泪光:“蠢逸,被抓!”
“什么?!”
明白它在说什么后,镜夕涧面色霎时间苍白如雪,短短几息,最坏的情况在她头脑中一一闪过,她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保持理性。
众人见她如此反应俱是一头雾水,裴遣知此事非同寻常,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镜夕涧却没有回他,她追问着秋夕,疾声厉色:“谁!是谁带走他的?!”
秋夕不知怎么说,抬起翅膀一指左边,镜夕涧当即起身跳下马车,抬手一扬,秋夕飞向空中,她则跟着秋夕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城中。
镜夕涧跟着秋夕停在玊王府面前时,只觉得周身血液尽数凝固。
镜闻逸,被镜骁迟抓走了。
在她查看那座矿山的开支时,便发现其中大部分资金来源来自于玊王府,换句话说,在朝给那个冶铁场提供便利,并且从中获取利益的,就是镜骁迟。
早在她离京之时,她便预料到,一旦她查出些眉目,留在京中的镜闻逸恐怕就会遇到危险,所以留雪芸在京中,一旦出了问题,出手保他一命。
但她没有想到,镜骁迟如此不计后果,竟敢直接将镜闻逸抓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瞪着那玊王府的大门,好似失去了一切知觉。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身一人抬腿走向大门,面色阴沉,眼神骇人。
她声音冷极,看得门前两守卫头皮发麻:“告诉镜骁迟,我镜夕涧来了。”
“是……是!我这就去通报!”那守卫连滚带爬地走了。
不一会,那人就再次回来,将大门向两边打开,忙弯腰指着里面:“六殿下,里面请。”
她被带到了正殿,镜骁迟身着一袭华袍端坐主座,像是等她已久。
镜骁迟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冷笑:“皇妹竟从蜀地捡了条命回来,了不得。”
“镜闻逸呢。”镜夕涧丝毫没有心情与他寒暄,她直直站在殿门口,面色发冷。
镜骁迟依旧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别急嘛,你那胞兄虽然是废物一个,没什么用,但好像你还挺关心他的,所以你放心,人还没死。”
听闻这句话,镜夕涧高高吊起的心脏却没有丝毫松懈,她沉声道:“你要干什么就直接说,我没心思陪你弯弯绕。”
镜骁迟面上闪过一丝饶有兴致:“不过一个废物而已,这么急干什么?我还挺好奇你们是怎么从那个人手底下活下来的。”
“你才是废物。”镜夕涧冷冷道,“鼠目寸光,痴心妄想的废物!”
镜骁迟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好似被气笑了,抬手一甩衣袖:“来人,把镜闻逸带上来!”
镜夕涧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镜闻逸他……
她在心底苦笑一声,落到镜骁迟手里,他恐怕不会好受。
两个人……
两个人,把镜闻逸拖了上来。
他周身血肉溃烂,血块在额前结了痂,像是被人反复鞭打,早已无法愈合。
他低垂着头,像块破布一样,被人粗暴地拖着,拖了一路,血也流了一路,早已没有往常的生气,对于自己的处境也没有任何反应,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夕阳模糊了她的眼睛,周围一切的声音也在她身边渐渐淡去。
——“夕涧,别看你哥没用,但逗你开心还是做得到的,怎么样?这块玉佩是不是当初被德妃那个跋扈的女儿抢走的那块?是我陪她练剑,当了一个月的人桩子才要回来的,那个家伙啊……一点都不如我妹可爱。”
——“你是我妹,谢什么,要是能帮到你,也算了却我一点遗憾,如果可以,你还是多写点信吧,这么多年,母嫔虽然不说,但其实她比谁都恨皇后,恨她把你从我们身边逼走。”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镜闻逸其实比谁都通透,比谁都聪明,他在宫中装疯卖傻,任由那两人看不起他,侮辱他,践踏他,却又一次次笑脸相迎,都是为了保全她和母妃。
可他的隐忍换来了什么呢?换来了这些人的蔑视,无休止的欺辱!
她跪倒在地,颤抖地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她想抱抱他,可他身上竟没有一处好肉能让她下手。
她痛苦地发出哀嚎:“哥——”
听到她的声音,镜闻逸的眼皮颤了颤。
他用尽力气睁开双眼,气若游丝:“傻丫头……你怎么来了。”
镜夕涧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已泣不成声。
他闭上眼:“你不该来的……就像以前那样,装作不在乎我的死活就行,镜骁迟不会真的杀了我的。”
镜夕涧拼命摇头。
“真是兄妹情深,如果不是这次,我竟不知道你二人如此在乎彼此。”
镜骁迟饶有兴致地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到狼狈的两人面前,垂眸看着他们。
“从你下山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舞女生的贱种,就应该好好在穷乡僻壤待着。”
他一脚踩在镜夕涧身上,将她踢到在地:“给你一条生路,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从此滚出京城。”
“呜!”镜闻逸用力一挣,他瞪着镜骁迟,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同归于尽。
镜夕涧狼狈地倒在地上,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眸。
镜骁迟踢了踢她:“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镜夕涧笑出了眼泪,她坐起身,眼中满含轻蔑地看着镜骁迟,“我告诉你,我镜夕涧与你不共戴天!有朝一日,我定亲自取你项上人头!!!”
镜骁迟被她激怒,怒目一横:“你他妈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我镜骁迟还没放在眼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