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面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外面竟没有任何守山的守卫。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朝天上发了个信号弹,而不远处的山中同样发出了一个信号弹。

镜夕涧惊喜道:“迟大人在那里!我们快走!”

一行人汇合,镜夕涧惊讶地发现,迟川身后不仅跟着锦衣卫,还跟着一大群官兵。

镜夕涧了然:“怪不得那人最终放我们离开了,原来是迟大人带来了官兵,逃命去了。”

迟川道:“既然大家都出来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这时,他们来时的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体颤了三颤。

镜夕涧望着远处,心中百感交集,不由想起那双眼眸。

是……他吗?

这一切的缔造者,会是那个人吗?

是了,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她就知道——

她无法看懂那个人。

不知是不是在害怕些什么,一阵风吹来,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撇去心中思绪,转身踏上了山路。

.

他们去了渭江镇上接受了治疗,镜夕涧身上的伤刚包扎好,就着急前往了那群被他们救出来的人所在之地。

她一进入房间,就闻到了里面浓重的药味,这些人伤得不轻,不过能吊着一口气就是好的。

她说道:“你们……都是渭江县本地人吗?”

其中大部分人摇了摇头:“女菩萨,我们是外地人,是被掳来的。”

“我会给你们一些银钱,等你们伤好之后,尽量快些离开,哪怕是本地人,我也建议不要在渭江待着了,恐怕有人会杀人灭口。”

众人一一应下,拿着她的钱再三感谢。

她正要走出去,却见那天被她第一个救出来的男人坐在角落,沉沉地盯着她。

镜夕涧停住脚步,转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向他的眼眸。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看了回去,那眼神中,除了钦慕,还隐隐有些压抑着的兴奋,像是渴望。

镜夕涧启唇:“我喜欢你的眼神,跟着我吧。”

没有过多的询问,没有过多的话语,就像那天石柱之下,他简单应的那声一般:“好……”

为避免夜长梦多,几人很快就坐上了回金陵的马车。

马车一摇一晃驶离蜀地,马车里,却弥漫着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

镜夕涧、裴遣、迟川,以及长鹤四个人心中各怀鬼胎,只有那个男人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哼……”裴遣蹙了蹙眉,“都不打算开口是吧?”

几人相处已有一月,经历了生死,彼此都比最初认识那时熟悉了不少,比如裴遣在说完这句话时,镜夕涧就已经知道了他后半句想说什么。

“既然都不想开这个口,那就我来。”裴遣说出了镜夕涧在心底说过一次的话,他猛地瞪向长鹤,“最可疑的就是你了!”

长鹤浑身一颤,欲哭无泪地看着裴遣,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将军……”

“别打岔!”裴遣厉声打断,眼神好不掩饰的充满怀疑,“我在那什么见鬼的人道里走了三个来回,什么也没发现,迟大人是跟着工人绕出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出口的打开方式的?”

话音落下,几人俱是齐刷刷地看向长鹤,裴遣和迟川因为镜夕涧的原因不会过多干预长鹤的事,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怀疑。

被三个人以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盯着,长鹤如芒在背,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在一部古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解法,就想着试一试……殿下……殿下,你说句话啊!”

镜夕涧无奈地收回视线:“好了,我们这次能出来也是多亏了长鹤,不管怎么样,想必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和犯下如此血腥罪行的人定然不属一道。”

裴遣哼了一声,别开视线:“哼,这次让你救了一命,我裴遣不与你计较,不过一码归一码,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那幕后之人有关系……”

长鹤连忙手忙脚乱地发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镜夕涧偷偷笑出了声。

“……”男人坐在角落,看着镜夕涧与他们说笑,眸色中依旧是深沉如夜。

裴遣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又哼一声,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抱起双臂看向镜夕涧:“我要说的下一个就是你,小公主,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把他给带出来了?”

“相逢即是缘。”镜夕涧忍着笑道,“我觉得与他有缘,而且我初来乍到,身边也缺人,等到回去了,将军该回国公府回国公府,迟大人该回宫回宫,我身边可就没人了。”

裴遣嗤笑:“想找人手还不简单?改明个我遣些人去你那,把你公主府围得严严实实,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镜夕涧无奈道:“这不一样。”

在听到裴遣说“公主府”时,一直低着头的男人忽然抬起眼,定定地看向镜夕涧,不知在想些什么。

镜夕涧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看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她,动了动嘴,用一种奇怪的,像是模仿来一般的音调低声道:“……没有名字。”

“这样啊,”镜夕涧点点头,“其实在我身边的话,用以前的名也不合适,我给你起一个吧,就叫……朔风,怎么样?”

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

“殿下……”长鹤起身站在他们两人中间,阻断了朔风的视线,他笑得开朗,“既然殿下身边缺人,不如把我也调过去吧,我和雪芸女侠相熟,一定能更好保护殿下的!”

“你确定?”镜夕涧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真不怕雪芸砍了你?而且你要干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啊,还是回去好好烧你的水吧。”

长鹤心虚,但依旧不甘地喊道:“殿下……”

随即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握着手美滋滋道:“没关系,就算您不把我放在身边,我也会暗中保护您的。”

“嗯?”裴遣闻言怒目瞪向长鹤,“你这贼子竟想暗中视奸我的未婚妻子?!”

看着裴遣愠怒的模样,长鹤立刻怂了:“不是……不是啊,将军大人,我说的明明是保护!保护啊!”

裴遣冷笑:“小公主是堂堂六殿下,会需要你保护?你可记好了,国公府就在公主府隔壁,要是让我看见你在公主府偷偷摸摸……”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我回去就好好烧我的水,绝不妄想其他!”长鹤连忙疯狂摆手。

裴遣这才满意收回视线:“这还差不多。”

一阵说说笑笑过后,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唯有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沉闷之声,镜夕涧望着车窗外旷野,陷入了思绪。

长鹤注意到了她的思绪,轻声言:“殿下,你是在想那些被埋葬的人吗?”

镜夕涧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理了理衣摆:“是啊……其实他们自始至终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只希望他们投个好胎,莫要再投到畜生道了。”

长鹤鼻尖微蹙:“哼,是他们自己愚昧!遭受压迫而不自知,还要帮助施暴者维持压迫,自欺欺人,真是可悲!”

镜夕涧看他一眼:“可悲吗?其实这些并不罕见,男人对女人的压迫,官家对百姓的压迫……受能力所限,也没有勇气反抗,便只能催眠自己:虽然他不尊重我,但是他爱我啊;虽然赋税连年都在增加,但朝廷好像也没出什么大错吧?人们在选择统治自己的人时,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想受人统治。*况且,你以为他们没有在努力适应环境吗?只是没有找到正确道路罢了,你却和他们说,他们的挣扎与适应都是自我欺骗,这是一种傲慢,也是一种冒犯。”

她垂下眼眸,叹了口气,道:“因果不可改,真法不可说,智慧不可赐,无缘不能度。经过此次我也明白了,人各有因果,不应试图改变他人命运,不仅无法真正帮到别人,还会让自己陷入他人业果。”

“小姐……”长鹤何尝不知她说的是对的,可站在事态之外,总是不忍心看旁人执迷不悟,也罢,就像她说的,这何尝不也是一种傲慢和冒犯呢?

镜夕涧忽然想到什么,道:“还记得上次在花鸢楼遇见你时,我和你说的,在我眼里没有上下之分吗?”

长鹤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