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在内院打造了两条平行杠,可以辅助杜司清直立行走,但基本上都是杜司清使用上肢力量托着两条残废的腿走路,腿没使得上力气,两个臂膀倒是练得有劲儿得很,轻轻一拽就能把自家小夫郎揽进怀里,也不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除此之外陆梨还学习了针灸之术,凡是有利于杜司清腿部恢复的事情他都去学了学,并掏出银针辨别穴位,给他扎针,只不过杜司清的腿部毫无感知能力,哪怕被扎烂了都不觉得疼。

陆梨有些气馁,郁闷地翻看着医书,他都顺带着治好了程嬷嬷的风湿,都没能扎得杜司清的腿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杜司清拉着陆梨的手臂让人坐在了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抽走了医书随意搁在小案上,“好了好了,别瞎折腾了,也不嫌累得慌。”

陆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提不起什么精神,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物,根本就帮不上杜司清什么,想着想着就又开始掉金豆子了。

小哑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咽地哭着,声音闷闷的,像是蒙在被子里一样,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圆润的小鼻头红彤彤的,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杜司清环着陆梨的腰身轻轻地晃了晃,“别难过,长日方长嘛宝宝。”

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两个人都愣怔住了,陆梨连哭都忘记了,眨巴眨巴着水蒙蒙的眼睛望着杜司清,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人家身上呢,脸色蹭的一下子就红透天了。

「你……你乱叫什么呢!」陆梨羞愤地转头就跑。

正巧莫琪端着药碗过来,差点儿撞上了红着眼睛的陆梨,“少爷,你又把郎君给气跑了啊?”

他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家主子,忍不住说道了两句,“你别老是欺负郎君了,郎君多好啊,又是做药膳又是帮你治腿的,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嘛,但到底是用了心的……”

杜司清无心去理会莫琪的碎碎念念,低头一看,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得找点事情干干了,总这么待在一起,他怕是要被自己的肝火给烧死了。

方如沁去世之后她带来的一切资产和嫁妆都锁在了库里,美名其曰这些东西将来都是要留给杜司清的,但那时候杜司清年纪小,一门心思都花在了读书科考上,于生意一事并不甚在意。

之后杜司清发生意外,更没有机会触碰到这些产业,所以大部分的资产都掌握在了王映梅的手上,就连嫁妆也一并吞并了,程嬷嬷和几个长乐院的老人好歹是抢下了一些,说是以后要留给少爷傍身。

杜司清手上的一些田产铺子都是不大富饶的,又由于多年不曾管理,经营不善,一年到头也没多少钱的进账,摇摇欲坠地撑着过日子罢了。

下午,杜司清带着陆梨出门,先是从粮食铺开始查起,柴米油盐之类的都是寻常百姓的必需品,价格都是既定好了的中规中矩,所以没什么大影响,收入一直很稳定。

但到了绸缎店就不太行了,布料都是陈年积货,没有多少银钱进账,自然不会有多余的钱去采买时新的料子裁剪新衣来吸引人,能够维持每个月不亏本就已经很好了。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陆梨跟在杜司清的身边看得多听得也多,那些账本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略略算出大概的银钱,亏损还是盈利心里都有了数,总得来说情况有些糟糕,但也没有那么的糟糕,还有机会补救。

巡店是件很累的事情,说是没有几处,但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也有十几个了,连陆梨这个四肢健全的人都受不了,何况是杜司清这样的,陆梨想要他休息休息,但杜司清坚持把店铺全部看完了。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回去吃饭也来不及了,杜司清在珍馐楼订了一桌,把招牌菜都点了一遍,这次是掌柜的亲自来接待的,一改上次趾高气扬的模样,整个人点头哈腰地谄媚得很。

陆梨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还以为被夺舍了呢。

杜司清一如既往地给他夹菜,一些不太好直接入口得,比如虾子和鱼之类的,都是亲手剥好了剃了鱼刺才放到陆梨的碗里。

虾子是新鲜的,个头也大,鱼肉蒸得嫩嫩的,浇上一层料汁,味道刚刚好。

陆梨吃得很满足,腮帮子都一鼓一鼓的,但他不好意思让杜司清一直剥给他吃,就学着他的样子自己剥,剥完了就全部放在杜司清的前面,沾满料汁的小手摆弄着,「你吃你吃。」

杜司清眉眼含笑,吃掉了小夫郎亲手给自己剥的虾。

陆梨腼腆一笑,忽然僵住了手,表情也滞涩了,杜司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谁了?”

「陆果。」

杜司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哥儿,个头小小的,比陆梨还矮上一些,眉宇之间和他有三四分的相似,只是眼角眉梢透露出精明与算计,和陆梨完全不一样。

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陆梨身上,“别理会不相干的人。”

可越是不理会麻烦却要找上门,陆果看见了陆梨,径直走上前来,“陆梨?你也来这里吃饭?你这样的也能吃得起珍馐楼了?别结账的时候没钱被扣住了。”

陆果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落在他那身鹅黄色的春衫上,这衣服料子是眼下最时新的,一匹就要一两银子,他在求了好久阿娘都能舍得给他买,竟然穿在了陆梨这个小贱蹄子身上了,心里难免不顺。

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杜司清,见他坐着轮椅,又是一副病痨鬼的模样,心里的气好歹是顺了顺,想必也就是外表光鲜亮丽了,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幸亏当初没嫁。

被人欺压久了,骨子里会养成一定的习惯,看到这个人还是忍不住地会垂下脑袋不敢直视。

杜司清却见不得自家夫郎被人欺负了,慢条斯理地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巴,缓缓道:“是哪家的小哥儿,真是好没有教养,直愣愣地冲上来不说还口出恶言,当真是好家教。”他掀起眼帘,假模假样地瞟了一眼,“呦,这不是我家夫郎的继弟吗?我说呢怎么行为举止如此莽撞,想必是家中父母没有好好教导了,与阿梨一点儿都不像。”

本朝最是注重礼节的,子女出门在外更是父母亲族的脸面,更不能给家族丢脸,家教礼数有问题是万万不成的。

此话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连带着与陆果同行之人都脸上无光,上来就把陆果给拉走了,陆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地盯着陆梨,恨不得挖下他一块肉来。

陆梨始终没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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