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来着,认真努力的孩子,不管做什么事,都能成功的!”
“是啊是啊,小陈这孩子真不错,上课的时候,重点抓得很牢。”
······
面对学校副校长、年级组长还有语文教研组长的尬夸,陈澜一只能报以同样尴尬的微笑。
周老师在一旁,偷偷向她竖起大拇指,非常轻声地说:“小陈,做得好!”
现场每个人都对这节课非常满意。
只有陈澜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上了别人早就安排好的套了。
原先,周老师只是说,让自己帮她上一节课。
陈澜一以为,这只是一节最普通不过的家常课,却不知怎的,这节课竟引来了一众老师听课。
抱着上课需要的材料走进教室,猛然看到教室后头,前辈老师们坐得满满当当的,陈澜一有点慌神。
好在,她在昨天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于是马上镇定下来。
高三的语文,已经没有新课可上,她上的是相对比较容易把握重点的复习课,这才没有在这么多学生和前辈老师们的面前丢脸。
回到办公室以后,周老师仍在赞叹不已:“A高毕业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小陈啊,你是我目前带过的实习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了。”
昨天只把论文框架改了一半,导师那边正急着要看呢,陈澜一没有心思与她攀谈太多,草草应付了几句,就打开电脑,继续干自己的活。
周老师也很识趣,知道她在干正事,就不再来打扰。
快到中午时,陈澜一终于把论文框架重新理好改过,导师看了以后,回复说:“行,接下去,就按这个新的框架来写吧。”
她这才如释重负,伸个懒腰,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
周老师适时地凑过来:“小陈啊,你们年轻人见多识广,你帮我看看,这张照片里的钻戒,是真钻吗?”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让陈澜一看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在吃意大利面。
陈澜一正疑惑:照片哪个地方有拍到钻戒?
就见周老师伸手把这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最后定格在女人拿着叉子的右手无名指上:“你看看,在这儿呢。”
陈澜一仔细看,果然,在女人无名指的中段部分,有一枚钻戒,正在闪闪发亮。
周老师问:“是不是真钻,照片里能看出来吗?”
陈澜一摇了摇头:“这些我看不来的。但是,看着亮亮的,应该是真的吧。”
周老师一下泄了气:“这枚钻戒,看着还挺大的呢。”
看周老师这么颓败的样子,想必这个女人,还有她背后的男人,都和周老师关系不浅。
陈澜一瞬间八卦之心大起,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还是强制自己闭嘴,不去打探一二。
周老师却自己嚷嚷开了:“和我结婚的时候,说手头没钱,买钻戒都是买最小的!现在和别人结婚了,就一克拉的以下全是碎钻了?!”
“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辛苦啊!两个人逛完街,回学校的时候,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大雪天里,是谁陪你一起走回学校的?”
“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你就这样!没良心的!没良心的!”
周老师越说越气愤,眼眶红红的,眼泪都快掉下来。
陈澜一看得几乎惊呆,这可是在办公室里,在工作时间呀。
这样因为一些私事,在办公室里大加发泄自己的情绪,真的好吗?!
虽然听不懂周老师到底在说些什么,但看她表情,好像还挺悲愤的。
震惊的同时,陈澜一又不由得对她生出一些同情的感情来。
愤怒地说完那一堆话以后,周老师抱起一大堆试卷,快步走向教室。
看来是要化悲愤为工作的动力了。
周老师到底是自己的带教老师,陈澜一本来想追上去安慰她几句,同办公室的一位年轻老师拉住她:“没事的,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
这位年轻老师按捺不住她那颗八卦的心,又说:“你还不知道吧,今年年初的时候,她和她老公,不对,前夫离婚了。”
“她前夫啊,不到一年就又再结婚了,而且给现在妻子买的求婚钻戒,比当年给她买的,要大很多很多。她生气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们两个之前是从大学同学到现在,风里雨里一起过来的嘛。”
同情周老师的同时,陈澜一表示不理解:“怎么周老师他们家的私事,你们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清楚得,好像在现场看到过,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似的?
这位年轻老师轻声咳了一下:“谁让他们两个都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呢,他们离婚的那点破事,现在传得满学校都是!连部分学生都知道了!”
这位老师说的其他话,陈澜一没再听进去。
只记得周老师气愤说出口的那几句——和我结婚的时候,说手头没钱,买钻戒都是买最小的!现在和别人结婚了,就一克拉的以下全是碎钻了?!
她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千万不能和贫穷的男人结婚,很大概率会变得不幸。
特别是像她这样,本身就是“贫民窟”“老鼠洞”里成长起来的女孩儿。
***
已是十二月底,A市的天气越来越寒冷了。
天气预报说,再过几天,在新年的第一个月头上,A市很可能迎来属于自己的第一场冬雪。
教室和办公室里常开着空调,再多穿些衣服,呆在里面,倒不觉得冷。
但一出门,那就冷得不行了。
而且,A市的冷,是一种湿冷。
那刺骨的冷气,是长腿的。
它能顺着你的衣服缝隙,先爬到皮肤表面,再穿过血肉,跟随着血液的流动,钻到每一根骨头的里面,冷得你浑身发抖,手脚发麻。
陈澜一记得,在自己读大学以后的第一个学期,班上有一位来自北方的同学,就被A市湿冷的冬天折磨得受不了,闹着要休学。
后来,也不知学校是怎样安抚他的,他才勉强同意,会继续在A市完成学业。
而在陈澜一的印象中,冬天,向来是这样冷厉的。
甚至,在她和澜二小的时候,冬天比现在还要更冷一些。
为了省钱,曹美德是从来不舍得为陈澜一、陈澜二置办一些靠谱的过冬棉衣的。
他们穿的棉衣、棉鞋,都是她从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看着又厚又暖和,其实呢,穿上以后,就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砖头,除了增加负重,其他别无用处。
陈澜一和陈澜二,常常被冻得手脚和耳朵、脸颊上到处长冻疮。
年幼的陈澜二,经常在放学以后,用红肿的手,一边费劲地握紧铅笔写作业,一边愤愤地和陈澜一说:“姐,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给我们俩买这个世界上,最厚实的羽绒服!”
陈澜一则把刚刚泡好的热水袋,塞到他的怀里:“写完作业赶紧睡觉吧,太冷了。”
陈澜二掏出怀里的热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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