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阳准备的蛋糕并不大，现烤的蛋糕胚外面，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奶油。
蛋糕周围，由切得薄薄的新鲜草莓装饰。面上，还有一行由巧克力酱写就的英文字——happy birthday。
歪歪扭扭的，很可能是烘培新手的处女作。
几位保姆阿姨已经比较熟悉陈澜一在食物上的爱好了。在下班前，提前准备了一桌，她平常比较爱吃的菜。
陈慕阳给她面前的玻璃高脚杯中，倒上一杯红酒。
他在她对面坐下，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嘴角含笑：“生日快乐。”
陈澜一也举起杯子，和他碰杯后，小酌一口。
放下杯子，她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若不是有陈慕阳安排，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陈慕阳说：“想知道你生日是哪一天还不简单？总有办法的。”
其实是他在和她相亲前，中间人提供的女孩资料里有的。
但他不是很想提及这一点。
他总觉得，当初陈新阳拿着一堆适龄女孩的资料，当作工作文件一样，在投影上放大了看。一边看，还一边挑挑拣拣的样子，实在不太尊重别人。
他用蛋糕自然地岔开这个话题：“蛋糕好看吗？我做的······”
但又有些心虚：“我和保姆阿姨一起做的，上面的英文字是我写的。”
陈澜一眼前立即浮现出，陈慕阳呆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帮她做蛋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看！特别好看！”
“好看就行！”
得了夸奖，陈慕阳立时来劲了。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蜡烛，一一插在蛋糕上，又用打火机点燃：“许个愿吧。”
陈澜一的脸，被蜡烛的微光映得红红的，吹蜡烛前，她想到一件事：“其实，今天也是陈澜二的生日。”
陈慕阳这才发现自己遗漏了这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懊恼道：“对呀！你和澜二是双胞胎，你的生日就是他的生日，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早知道，就应该把小舅子从首都接来，让他和澜一，一起过这个生日的。顺便，也可以邀请他一起见证，今天这个异常重要的时刻。
陈澜一拿出手机拍蛋糕：“没事的，我拍张照片给他，就当他也吃过了。”
她拍了蛋糕的照片，顺手发了一句“弟弟，生日快乐”，就又一脸幸福的，笑着看向陈慕阳。
“慕阳，谢谢你。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么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陈慕阳被她那眼底好像有一团火的眼神，看得浑身燥热。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无比需要和依赖的感觉，他真的很受用。
“来许愿吧。”他将最后一根蜡烛点燃。
陈澜一闭上眼睛，双手握在胸前，暗暗许下了愿望。
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吹灭了眼前所有蜡烛。
陈慕阳问：“许了什么愿望？”
陈澜一看着他，调皮地笑：“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她切了一小块蛋糕，先送到陈慕阳面前：“尝一尝你自己的手艺。”
然后才给自己也切了一小块，叉子稍沾了一点奶油，送入口中：“真好吃！到底是慕阳做的！”
陈慕阳被她夸得浑身酥软，恨不能当时当地，直接把心脏掏出来给她。
他也尝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果然好吃！
陈澜一又吃了一口蛋糕，抬起头，忽然看到窗外有一层又一层，白茫茫的，飘忽不定的东西。
大门“哐当”一声响，陈新阳在这时回来了。
她今天有应酬，在外面喝了酒来的。
代驾把车子开到大门口，她只好穿过院子，走路进来。
开门看到陈慕阳和陈澜一正面对面坐着吃蛋糕，她一边掸自己头上落着的雪，一边微笑着说：“外面下大雪了。”
陈慕阳立即站了起来：“澜一，出去看看？”
A市的冬天虽然湿冷，下大雪，却是很少见的。
陈澜一也站起来：“走，去看看。”
***
今天晚上的这场雪，着实下得很大。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院子里就堆了不少雪。
远远看去，很多树杈上，都是白白的雪，这儿一堆，那儿一撮。
院子里很冷，陈慕阳出来后又回去，拿了一条羊绒围巾，轻轻披在陈澜一的肩膀上。
陈澜一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无数飘悠不定的雪花，似鹅毛，似柳絮，似无边无际的思念和情愫，慢慢地降下来，落下来，落在她平摊向外的手上。
然后化成一滩水。
陈慕阳站在她的身侧，也抬头看着空中密密麻麻，纷纷扬扬的大雪。
“这么大的雪，真好看啊······”陈澜一感叹着，“慕阳——”
回过身，却看到陈慕阳单膝跪在雪地中。
他的手上，一枚和陈澜一大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的粉钻，安安稳稳地端坐在一个酒红色复古八角戒指盒中，闪闪地发出温柔的光。
他的声音很近，近在咫尺，却又好像很远，远在天边。
“陈澜一，嫁给我吧。”
雪越下越大，雪花落在陈慕阳的头发上，久久没有融化。
借助这雪花，陈澜一感觉自己好像越过几十年的时间，提前看到了已是花甲之年的他。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面对陈慕阳突然的求婚，她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陈慕阳慢慢地站起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又问了一遍：“陈澜一，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次，雪花无差别的，都落在他们俩的头上了。
陈澜一能想象到，自己也已经和他一样，提前“白了头”。
寒冷让她的意识渐渐清晰，她从陈慕阳手中接过那枚美得过分的粉钻，终是慢慢点了头。
“我愿意，慕阳。我愿意嫁给你。”
陈慕阳又开心，又激动。
他把陈澜一整个抱了起来，带着她，两个人一起在雪地中旋转。
直到陈澜一轻轻拍打他的肩膀：“慕阳不要再转了，我感觉我要晕倒了。”
他才停下来，把陈澜一轻轻放在雪地里。
尔后，用一双冰冷的手，捧住她的脸，凉凉的嘴唇，立刻印在了她同样冰冷的嘴唇上。
一个长久又深入的热吻以后，陈慕阳笑得停不下来：“我爱你，陈澜一！我爱你陈澜一！”
室外冰天雪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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