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店家恭敬地回道:“已经安排妥当,福公子即日便可启程。”

赵谨微点头,目光久久地落在棋盘上。

“巷子里的那群孩子记得安顿好,然后让人送福临去云城,准备童试。”他吩咐道。

“诺。”

店家应下,又斟了盏茶。

“本宫记得,你会点医术。”他淡淡道。话落,他将手搁在案上,“给本宫看看。”

茶雾袅袅,氤氲了少年深邃的眉眼。

店家俯身跪下,两指搭上他手腕,片刻后,眼底微惊。

“殿下的确染上了寒疾,且……”店家收回手,欲言又止。

赵谨眸色黑沉,带着冷意,示意继续。

“且可能较之普通寒疾来说,更加严重,难以康复。”店家眉头紧紧皱起,“殿下有璃猫血统,本就畏水畏寒。落水后寒气入体,加上旧疾未愈,如今这股寒气……已漫入全身。”

他顿住,语气中又染上一丝疑惑:“不过,殿下似是服过一味奇药,虽不能根治,却护住了心脉。”

赵谨指尖微动。

“何药?”

“像是妖族的九阳神丹。”店家解释道,“此丹极为珍贵,传闻一枚便可起死回生。但因其药材难得,整个妖族也不过几枚。殿下能得此丹,实在是……”

他没说下去,赵谨却已听出弦外之音。

那枚丹药,是她给的。

如此珍贵的药,她却只拿来帮他稳住丹田,护住心脉。

说起来,她给他的还不止这一枚……

他垂眸,长睫落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店家又道:“殿下,虽说有神丹护体,但这病也拖不得。属下已派人去寻渡厄真人的下落。那位真人是出了名的医修,行踪不定,悬壶济世,专治疑难杂症。若能寻到他,或可助殿下重塑根骨,驱除寒疾。”

末了,店家迟疑片刻,还是补充道:“如今人族医药皆在司药局掌控之下,司药局受人皇管制,殿下不便求医。可若寒疾发作,切莫硬撑,否则恐会加重。不得已时……或可去司药局求些缓解之药。”

赵谨闻言,面色不变,只唇角微抿。他倏然起身,墨黑衣袍垂落在地。

只道:“她该选好衣裳了。”

这边,宋知鱼成功被推销了一波裙子。

她由衷感叹道,这成衣铺子的女学徒可真能说。若是在21世纪,也一定是个能当销冠的人物。

那女学徒左一句“姑娘眉目清丽,穿这碧色襦裙宛若月下青荷,清贵出尘”,右一句“姑娘肌肤胜雪,这粉色齐胸更衬得您娇嫩可人”。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许耳熟?莫名勾起了她看某部下饭宫斗剧里的回忆……

她正想着,手里已被塞了一堆衣裙。

那女学徒乐开了花,利落地用包袱皮将衣裳一件件叠好包起。

宋知鱼:“……”shopping果真令人上头。不对,她好像被人割韭菜了!

赵谨从里间走出来,身后跟着店家。宋知鱼斜睨他们两眼,收回视线。

看来,这是谈完了啊。

赵谨看向她,忽然顿住脚步,抬手取下墙上挂着的那件月白狐裘,递给学徒。

“这个也包上。”

女学徒一愣,看向店家。店家点头示意,她忙接过来,动作都比方才更小心了些。

宋知鱼挑眉看他,倒没说什么。

临出门时,赵谨一手提着三大包包袱,一手向店家递去一锭金子。店家笑眯眯地接过,随后殷勤地将他们送到门口。

宋知鱼两手空空走在一旁,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要去接一个。

赵谨避开,好看的猫眼垂下来,语气是一贯的温软:“姐姐好生看路。”

得,好吧。这可是他不让她提的哦!

今夜终究有些晚了。

宋知鱼困得厉害,眼皮直打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旁的黑心汤圆说着话。

“还没问过姐姐,你家在哪里?”赵谨突然轻声问她。

家?

她家在兴湖府苑A区54栋809号。

等等,不对。

宋知鱼晃晃脑袋,眼珠转了转。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反问道。

赵谨看着她迷离的双眸,声音低了些,带着蛊惑:“我想多了解姐姐一些。”

“哦。”她淡淡回应,暗自思索一阵,“在海边。”

“海边?”

宋知鱼点点头:“嗯,永夜海那边。我家是附近贩鱼的海民,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也还算幸福,就是后来遭了强盗,我爸……咳咳,我父母都身亡了,我就逃到锦城。后来就进了宫。”

她说得认真,眼里竟真染上几分伤怀。

赵谨看不透,也读不懂。可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她心底的难过。

她……说的是真的?

她又到底是谁?

这些日子,宋知鱼忙了起来。整日早出晚归,偶尔搬些东西回来,捯饬着那间小厨房。小厨房在她的努力下,也日渐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赵谨也有些忙,神出鬼没的,有时回来得比她还晚。

但她没感觉到什么疼痛,也就没管他在做什么了。

于是,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竟除了偶尔吃饭碰面,还真难见到对方。

甚至有时候,赵谨连饭都不吃。他好像不大喜欢这些饭菜,难道不合他的胃口?

宋知鱼戳了戳碗里松软的米饭,瞅瞅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反正很合她的胃口!

不过这段时间,她还真感觉不到小汤圆的饿意了。

前些日子,她拉出系统拷问,结果系统死鸭子嘴硬,非说共感还在。

她不信,怀疑这破系统在唬她,结果半夜她就共感到小汤圆在泡澡。

可把她吓坏了。

当时她还在厨房切土豆,准备自制薯片,忽然眼前一暗,四下如有温水包裹。

雾气氤氲,水波微漾。

她清晰地感知到温热的水流漫过肌理,感知到那呼吸起伏间,腹间线条绷紧又舒展,水波漫过人鱼线,若隐若现。

水纹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水中动了动身子。

赵谨本是闭着的眼,忽然睁开。

她猛地与他对视上。

宋知鱼一个激灵,手一抖。

“哐当!”

刀落在地上。

她回过神来,大喘一口气。

老天奶,现在共感已经发展到能感知对方洗澡这么私密的事了?

这真的是什么正经道具吗?!

系统真的是什么正经系统吗?!

系统:……它很正经,有营业许可证那种,谢谢!还有,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宋知鱼深呼吸,拍拍泛红的脸颊,弯腰捡起刀冲了冲水。

心底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小汤圆偶尔也有点上进心。

比如,某日突然跑过来说要学做饭。

宋知鱼很是欣慰他的上进之心。恰好苏厨子包伙食的期限也快到了,的确该栽培下一个对象了。

结果,赵谨差点把她好不容易搭好的厨房给炸了。

“砰!”

一道惊雷炸响。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宋知鱼吓得手里的扇子差点飞出去。她腾地起身,身上盖得暖洋洋的月白狐裘滑落下来。

厨房那边正往外冒黑烟。

她走过去,有些嫌弃地站在外头,没踏进去,拿手扇着扑面而来的烟尘,呛咳了几声。

正要喊人,罪魁祸首自己先出来了。

今日他又穿了身白衣,这会儿全沾了黑灰,衣摆袖口斑斑驳驳。发丝有些凌乱,白净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眼尾泛红,眸中好似还泛起被烟熏出来的泪,活像只误入烟囱出不来的小猫。

白汤圆真成黑汤圆了。

小猫眉眼低着,跟犯了天大的错似的。

“姐姐。”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委屈。

宋知鱼眼角抽了抽。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上回他煎个药,也能把手烫出一堆泡了。

最后,赵谨被严令要求,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不准擅自进厨房烧柴火!

但是,小汤圆不仅没有放弃学习做饭,还跟打了鸡血一样跟做饭杠上了。一有空就央着她过去教,要么就趁她不注意偷溜进厨房。一到饭点,准能端出一道雷霆料理。

比如某天,一碟黑乎乎的番茄炒蛋,就这样搁在了一堆香喷喷的菜中间。

不是,番茄是红的,蛋是黄的,他是怎么都给做成黑的?

赵谨眨着那双水灵灵的猫眼,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宋知鱼假装没看见,低头扒饭。

他默默把其他菜往更边缘的边上又挪了挪,把那碟黑东西往她面前怼了怼,生怕她看不见一样。

“姐姐,你快尝尝。”

宋知鱼只能默默把碗往后挪了挪。她严重怀疑小汤圆猜到她大反派的身份了,想用菜毒死她!

抬头,他还在眼巴巴地望着。

她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夹起一块黑乎乎的蛋,一口吞了,紧跟着猛扒几口饭。

呼,好险,差点就让她尝到味道了。

少年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更是勾人。

可惜他不是派发美食的天使,而是拿着黑暗料理的恶魔。于是,他又笑眯眯地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黑乎乎的菜,她都没来得及躲开!

宋知鱼一脸菜色。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又鸡飞狗跳地过着。

万寿节日渐临近,宫里忙了起来,那些牛鬼蛇神也没来蹦跶,时间便过得更快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宋知鱼和苏鸣他们终于筹齐了灵火石。锅底改了好几版,也总算定了下来。

“殿下,都说了,在膳房不要乱吃东西。”

“咳咳,我……我,好辣,好辣,水……水。”

“哎哟,您快喝口茶。”

“谢……谢。”

“茶,茶呢!”

苏鸣手忙脚乱地去找茶,宋知鱼淡定地倒了一杯,递给赵月蓉。她忙接过,一口闷了下去。

赵月蓉大吐一口气,眼角还挂着被辣出来的泪花。

“谢谢你,知鱼。”她的嘴唇红彤彤的。

宋知鱼憋住笑:“不客气。”

苏鸣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想说什么,想起这位的身份,又生生咽了下去。

赵月蓉偷偷睨了他一眼,有些委屈地扯住宋知鱼的衣袖,往她身后拱了拱。

宋知鱼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对着苏鸣道:“好了,看来这辣椒调得的确不错,连殿下都眼馋了。”

苏鸣叹气:“是,看来的确调得还行。”

“不过这辣度还得再降些。”宋知鱼提出意见,“太辣了怕出差错。”

他微点头,如释重负:“这下总算都齐备了,就等七日后的万寿节了。”

“嗯。不过苏大厨,还是别太松懈。我听说前几日三公主那边有人来找过你……”宋知鱼看了他一眼,话未说尽。

他眼下一暗,转瞬恢复:“放心。这怎么也关乎我的前程,我会防着她的。”

提到三公主,赵月蓉脸色也变了。她攥紧衣角,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苏大厨,其实皇姐她……人挺好的。你若是不愿,或许可以和她好生谈谈。”

苏鸣抬眼盯着她。

赵月蓉被盯得发毛,连忙往宋知鱼身后躲。

宋知鱼挡在两人之间,轻咳一声:“好了,你与那位的事我们不多说。但这次万寿节,我虽不是领头的,好歹与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最好稳定好那位的心思。”

可别半路出什么幺蛾子。宫斗剧都这么演!她眼下可没工夫盯着这边了。

因为,她最近还要出去捞一头狼!

宋知鱼离开司膳房后,翻墙出了宫。

昨夜接到玄夜传讯,妖族联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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