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对望,无话可说。
冷风卷起枯叶,簌簌的响,倒成了唯一的点缀。
陆莜宁觉得,两个人该说的话都已说尽。哪怕几日前在他身上刺了那么多道伤口,此刻也可以坦然地面对他沉默的目光。
谢矜望着对面的人,忽然想起几日前淑妃的梅宴。后来他经过败冬堂,看见她手臂渗着血,整个人依偎在陆既瑜怀里,笑得温柔小意,甚至还伸手替那个废物整理披风。
她有太多副面孔。卸下所有伪装时便是眼前这般模样。
没有深陷仇恨的偏执,没有受尽磨难的怨念。只是这样静静地挺直脊背,眉目低垂。
“陆莜宁。”他第二次唤她的真名,和那日在杜府的场景,可谓天差地别。
她微微抬眸,算是回应。
他眸光冷冷:“你当真要嫁那个废物”
陆莜宁不回答,只不咸不淡反问:“殿下来见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谢矜指节发青,讥讽扯动嘴角问她:“嫁给一个废物有什么好?”
“我愿意就好。”
“愿意就好”他嗤笑,眼底一片了然:“所谓愿意,是因为心悦他,还是为要杀了他?”
陆莜宁藏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语气讥诮:“殿下不必知道,我心悦谁,要杀谁,同殿下没有关系,殿下也不必这般。”
“这样同我说话”他顿了顿:“有意思吗?”
“那我该怎样同殿下说话?”她声音淡漠,“殿下,你我之间,该说的、不该说的,民女都已说完。您是万军之帅,应当信守承诺,不该出现在这里。”
三句话,句句不离那个承诺,他抬眸,凝着她的脸:“你这般冠冕堂皇同我讲话,到底还要装多久。”
“什么叫冠冕堂皇?”
“他知晓吗?”谢矜扯了扯嘴角,转而摆弄手边的杯盏,同她对视:“陆既瑜那个废物,吻过你的唇吗?”
陆莜宁咬紧了牙,无意和他再说下去:“殿下若无其他事,便请离去吧。”
谢矜不为所动:“你要杀他,不止是他,你杀完他们之后呢?你有几成把握可以活?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抱着死了的念头。”
“死了又如何?”陆莜宁静静望着他已冷下来的面容,又重复一遍,“若是想做的事,若都能做成,便是死了又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心底竟掠过一丝快意。
但很快,眼底又归于死寂。
谢矜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神色一分分敛尽。那双凉薄的凤眸深不见底,如渊似海。
他没有开口,庭院里的气压却骤然低了下来,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良久,天将黑未黑,日光黯淡。他沉沉笑了一声:“你要死?,究竟是想做的事做完了,还是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是仇恨,大仇得到,便懦弱没用到,不知道如何去活!”
“哐当”一声脆响,碗碟碎在地上。
陆莜宁收回手,平复着呼吸,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起身离开。临走前,她推过去一块玉石。
谢矜脸上那点兴味早就散了。桌角那块玉石通体雪白,色泽温润,纹理细腻。
是他派人从北地千里迢迢赠予她的。
她扫了一眼那块玉石,随即转身,边走边说:“殿下千里送的生辰礼太过贵重,那时不想拂您好意,只能收下,回赠您几袋药茶,想着再见时亲手归还。今日总算有机会。”
谢矜没接,只看着她的背影,冷冷道:“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若不要,赏了,当了,毁了,扔了便是。”
毁了?扔了?陆莜宁脚步一顿。
价值连城的羊脂玉,他倒真是好大的派头。
两人都没再开口,就这样僵持着。
她心底忽然烦闷起来。临进房门前才回头,脸色难看得很:“你去了关西,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过往,觉得我很可怜,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来劝我?你以为去了关西就了解我了?”
“谢矜,”她顿了顿:“你我之间,点到为止便好。幽州我救你,与其说救,不如说是一场筹谋。我是陆逸初的女儿。”
她刻意加重最后几个字,昏沉光线里眉目依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