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宁王也懵了,好半天没了下文。他早听说皇帝赐了美人给谢铎,进这侧殿前也听见有下人嚼舌根子,道是督公大人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位绝色美人。
但谢铎是个阉人,要美人何用?更何况,谁知道那美人是不是光景帝安插在督公府的内应,便是色鬼上身,也不该亲近。
除非……是刻意做戏给旁人看的?
宁王自觉已经看透了真相,神色和煦,似与挚友闲话家常,“督公大人何时娶妻了?本王竟不知道。”
“还未办宴席。”谢铎漫不经心地抬手,一寸寸抚弄怀中人的脸颊,摩挲,轻捻,揉捏,手掌宽大,将美人晕红的面色挡了个严实,也一并遮住了宁王窥探的目光,“一路奔波,内子身体不适,要休息了。”
“本王来得似乎不是时候。”宁王假意客套。
“嗯。”谢铎毫不客气,直接点头,“王爷请回吧。”
“……”宁王走了,走前犹不死心,将一方青州特产的红丝砚赠给谢铎。
腰上的力道松下来,苏蔻终于能从男人膝上爬下来,捧着发烫的面颊,眼含怨怼,“大人为何那么叫我?”
谢铎垂眼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有些可惜。少年腰身柔韧,手握着的感觉似乎比他从前拿过的那些刀剑鞭枪都要好些。
“大人?”见他不回答,少年又叫了一声,撒娇似的口吻。
谢铎微仰头,望向苏蔻,言辞自然,明知故问,“叫你什么?”
苏蔻咬牙,“内子。”
“你不喜欢?”督公大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漆眸却闪着幽光,忽然站起身,似是锁定猎物,一步步走近,“那你喜欢什么称呼?夫人?娘子?”苏蔻惊得连退了两步,谢铎却又转了目光,掠过他,几步走到书案边,抬眼望向少年,轻声问:“还是卿卿?”
“王管家同本督说,现下京中的年轻人谈情说爱,都喜欢互称卿卿。”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世说新语》中的一桩典故。我亲你爱你,所以称你为卿;我不称你为卿,谁还能称你为卿呢?
男人语调沉沉,即便说得是如此暧昧的话语,也不显轻浮。
可督公大人哪里亲他爱他呢?苏蔻不是傻子,督公大人忽然待他如此亲近,不过是在做戏罢了。方才在宁王面前抱他,只是因为他是光景帝送来的美人,抱他只是为了表明态度,赶走宁王。
苏蔻明明都懂,脸上的热度却愈演愈烈。
偏偏督公大人还要撩拨,“卿卿,过来替本督磨墨。”
“大人!”少年脸蛋红彤彤的,眼见着是要生气了。
谢铎静静盯着他瞧了片刻,悠悠道:“好大的脾气。”
话音方落,少年踩着步子走近了,满脸幽怨地磨墨。
谢铎挥笔蘸墨,不过几息,便做出一副梅石图。梅枝苍劲,石头嶙峋。或开或含的红梅点缀期间,清雅而不失风骨。
搁起笔,他叫来卫铮,吩咐把这幅画送去万公公那,让他呈给光景帝,重点说明作画的墨汁是用宁王送来的红丝砚磨的。
行宫不大,宁王来访的事早晚会传到光景帝耳中,与其等他从旁人处听说,不如主动告知打消疑虑。
卫铮带着画退下,苏蔻百无聊赖,趴在窗边,盯着他走远,身后冷不丁响起督公大人的声音,“还看?是想随卫铮一起去?”
“!”随卫铮一起去,去哪?狗皇帝那吗?苏蔻立即警觉起来,转头表忠心道:“阿蔻只想待在大人身边。”
“是吗?”苏蔻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惹到督公大人了,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那你今夜便来侍寝吧。”
今夜?!侍寝?!
就这行宫,这侧殿,苏蔻立在原地,尚能听见外边士兵巡逻时甲片摩擦,兵器碰撞的声响,料想晚上屋内若有什么动静,室外定然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少年身上腾地热了起来,从前他在教坊司时嬷嬷带他看过许多春宫图,他原以为隔了这许多年,中间还死过一回,早该忘了,哪想到督公大人轻轻一句,死去的记忆便好似全都活了过来。
一张张香.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中钻,他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这些日子,住在督公府,吃用都是最好的,身子养得也比往日康健,经不起半分撩拨,一下子便有了反应。
简直是疯了。
苏蔻恨不能掐死自己,默默站在墙根处面壁思过。大人定然是因为行宫人多眼杂,为了做戏才说要与他同睡的,他独自一人在这激动什么?!
退一万步来说,谋士和自家主子抵足而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站在那做什么?”督公大人今日穿了件银桦色的暗纹长袍,衬得周身气质更冷,凛然难犯,此刻,微皱着眉,似是不悦,“过来。”
苏蔻摇头,不知怎得,见着男人冷脸的模样,浑身的血都往下涌,更往墙角缩了缩。
谢铎见他往后躲,眉皱得更深,长腿迈开,眼见着要来亲自抓人,身侧房门忽然被叩响,有公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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