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桓铮察觉军中藏有卧底,桓铮虽不知具体是谁,但部署几次突击后,兵马连克数城,战事连连取胜,直逼叛军窝点。

但显然叛军早有预备,再加地形险峻,一时难以攻克,桓铮便在城外扎下营寨,围而不攻,再做打算。

一等便是半月。

半月里,探子不断送回消息,说叛军正在四处征粮,城中百姓苦不堪言。

桓铮心下着急,他向来不喜这种围城之法,伤及无辜百姓,可眼下叛军占据地利,强攻只会让手下将士白白送命。

他毕竟是头回上阵指挥,两难之中难以抉择。

又是深夜愁绪不断,桓铮正在帐中对着地图琢磨,忽听帐外一阵马蹄急促。

副将秦昭掀帘而入,面色凝重。

“将军,洛阳来信。”秦昭抽出袖中密信,署名自然是朔函。

桓铮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中依旧只有寥寥几句,尽言桓霆依旧闭门不出,朝中几位支持桓霆的官员尽数被司马骢找了由头,贬的贬,调的调,将军府如今门可罗雀,人人避之不及。

他捏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

秦昭见他面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无事。”桓铮将信纸揉成一团,丢进篝火里。

他静静地看着火苗窜起来将它吞噬殆尽,方才转过身来,“叫朔函来。”

秦昭一愣:“朔函不是跟大将军回京了么?”

桓铮怔住,片刻后才抬手捏了捏肩头伤处:“是,我忘了。”

秦昭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担忧更甚。

他自出征以来便跟着桓铮,知道这位辅国将军素来沉稳果决,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能让他如此心神不宁的,定然不是小事。

“将军,若要回京,末将愿派一队人马护送将军。”秦昭低声道。

桓铮抬头看他,目光重又清明:“谁说我要回京?”

秦昭语塞,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我若此时回京,便是擅离职守,正好给了琅玡王治罪的口实。”桓铮冷笑一声,“他巴不得我沉不住气,自投罗网。”

“可大将军他……”

“父亲毕竟位列三公,即便被罢免,身上也有赫赫战功,麾下更有将士忠心耿耿,琅玡王不会再多为难。”桓铮当即打断。

秦昭不敢再多说,抱拳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下桓铮一人。

他站了片刻,忽然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砚台齐齐一跳。

他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将士衷心,什么战功加身,都是说给秦昭听的。

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司马骢若是当真忌惮这些,就不会挑这个时候对桓霆下手。

可他现在确实不能回去。

他一回去,南边的战事便要功亏一篑,南边不平,桓霆在京中便更加危险。

琅玡王真是博弈好手,将他们父子二人设计在一盘死局中,一个困在南边,一个困在洛阳,彼此牵制,谁也动弹不得。

桓铮深吸一口气,重新在地图前坐下。

他必须尽快结束南边的战事,越快越好。

若要快,便只能……

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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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大雪下了停,停了又下,将军府里久不来客,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只是还没安宁几日,司马骢便再度派人上门,说是奉命来给大将军送些补品。

叶菱馥称桓霆身子不便,在前厅接见了他,来人笑吟吟地奉上一只锦盒,说里头是上好的高丽参,给大将军补身子用。

叶菱馥道了谢,命人收了锦盒,随意客套了两句便送客而去。

人一走,叶菱馥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

她打开那锦盒一看,里头果然躺着两支人参,品相极好,自是滋补良品。

但司马骢派人大摇大摆地上门送礼,谁知道安的什么心?这满洛阳城的人怕是都盯着将军府,他先前还同桓霆水火不容,现在却主动交好,旁人还不定怎么猜测。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大司马府便来了人。

王夫人自角门悄悄入内,见了叶菱馥开口便是谢罪:“叶夫人,实在是对不住,前几日我家里……哎,没能帮上你家真是惭愧。”

叶菱馥闻言连忙搀着她进屋坐下,叫嬿儿快快沏茶。

毕竟如今情态人人自危,叶菱馥本也没有怪王夫人的意思,只是难为她六十的年纪还专门跑上门一趟。

王夫人踌躇半晌,方才问道:“叶夫人,听说琅玡王今日派人来了?你家将军如何了?”

不等叶菱馥答,她又压低声音道:“外头都在传,说琅玡王早晚要对你们家下手,恐有杀身之祸啊。”

叶菱馥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外头的人乱嚼舌根罢了,王夫人不必当真。”

其实她也不确定司马骢将会如何处置将军府,但想了又想,总归不至彻底剿了桓家满门。

王夫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终究没有再多问,只说了些宽慰的话。

叶菱馥一一谢过,亲自将人送到角门,看着她上了马车,方才折返回去。

绕回廊下,桓霆竟从书房里出来了,二人在院子里相遇。

“谁来了?”他问。

叶菱馥屈膝一礼:“王夫人来了,问了些外头的传言。”

“传言?”

“说琅玡王要对咱们家下手,恐有性命之忧。”

桓霆脊背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颔首:“倒也没说错。”

“将军的意思……”

“琅玡王确实动了杀心。”桓霆示意叶菱馥往前走,自己跟在她身后进了后屋。

“只是他不敢明着来,毕竟他只是监国,并未即位,并且朝中还有周公这样的人在,他若堂而皇之地杀了我,御史的奏章能把他埋了,所以他在等机会。”

桓霆坐在美人塌上,同叶菱馥多说了两句。

连日来,他愈发觉得她稳重,心中对她越来越不止尊重,更多了些敬意。

“什么机会?”叶菱馥坐在美人塌另一侧。

桓霆目光沉沉:“比如,陛下驾崩,南边战败,阿铮阵亡。”

“他敢。”叶菱馥指尖掐入掌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桓霆冷笑:“这江山都快是他的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叶菱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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