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青竹冻僵的手突然灵活了,快速的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袋子,用牙齿飞快的咬开后撒下去。就在上官箐快要从自己手里脱落下去的时候,一整包的镁粉让管青竹稳稳的抓住了上官箐。
然而下滑的重力把管青竹带着一起坠落,管青竹急忙用脚勾住身旁的器械,终于,两个人停了下来。
“别管我了。”上官箐仰着惨白的脸淡淡的说。
“别说话!”管青竹咬着牙。
下意识的更用力的拉进对方的手,害怕两个人的手一旦移动,碰触到霜花会再次打滑,她可没有第二包镁粉了。
随着霜花越来越厚,二人知道不能再拖延了。管青竹不顾手上刀割似的痛楚,大喊一声拼尽全力,上官箐借力后双脚在侧壁上奋力攀登,手终于搭上了边沿,片刻不敢喘息,爬到地面上,立刻把倒挂着的管青竹拖拽上来。
两个人赶紧远离地面上的裂缝,爬到跑步机上提防着再出现裂缝,也不敢再松开手,冻的哆嗦挤着靠在一起。
雾气里出现一声轻笑,与此同时地面的裂缝消失了,不是闭合,是凭空消失。
二人对视后,确定对方和自己猜测的一致:这会不会是某种精神上的控制?最初出现的裂缝,后来的霜花以及现在困于这里,会不会是幻觉?
如果是幻觉,打破催眠就可以摆脱困境。可是寒冷和痛感又是真实存在的。
“苦命挣扎也没有用,今日石君砚必须易主,贫道等了太久了。”一个并不算苍老却无限沧桑的声音响起。
一直以来,上官箐都不知道自己的这方砚是有名字的,看来对方有备而来且目标明确。
“你也好意思自称贫道,别在那侮辱道士了,你特么最多算个强盗!一大把年纪了风骨不见长,是不是光顾着长脸皮了?别人的东西你说拿就拿,脸在哪呢。你自己是不是也觉得做的事挺不要脸的,狗狗祟祟的不敢出来。”
道士估计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一时气结:“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人不轻狂枉少年,我不介意送你口棺材,你落个泪给我瞧瞧,一个无耻之徒嚣张成这样,你是觉得天道收不了你是吧?”
管青竹一张淬了毒的小嘴,专挑对方痛点刺,对方忌讳哪里,管青竹偏偏刺哪里。
上官箐听了顿觉过瘾,甚至觉得自己从前克制守礼的很窝囊。
武斗斗不过,总算轮到文斗了,管青竹当然毫不留情,恨不得出口成毒,毒死他!一边骂着,一边给了上官箐一个眼神。
上官箐也是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道家中有一些人过分沉迷修仙,越沉迷越邪修,则越害怕天道反噬。
想通后上官箐不失时机的补刀:“人法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如今你不修正途,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补完刀之后也深感过瘾,就是觉得文邹邹的杀伤力没那么强。
道士短暂的心理斗争后,最后贪念占了上风:“少在这里拖延时间,尽占些口头便宜,今日贫道势在必得,你们多说无益,不如趁早放弃早点解脱,也少受些苦楚还来得实在。不必为贫道操心,得道后贫道自有化解之法。”
“想得美,你以为坏事做尽之后还能好处尽得!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五雷轰顶之时你就知道天道轮回从不会放过一个衣冠禽兽!”管青竹骂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有一道雷劈下来。
“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话音刚落,浓雾中隐约可见拂尘袭来。
“管青竹!”突然听见武溪的声音,管青竹心下一惊。
没想到道士也一惊,拂尘顿了一下停在了那里:外界声音怎么可能传进来?
略作迟疑后,道士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攻势更加迅猛。
管青竹拉着上官箐在跑步机上后退闪躲,最后被逼到无处可躲,上官箐只好硬着头皮接住拂尘。
这一次忽略了拂尘的力道,两个人被团团缠住,一道无形的力量把她们卷离跑步机,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待二人起来,一道白光闪现,重重的击在上官箐的胸口,上官箐面露痛楚却没发出声音,一口鲜血喷到地面上。
“上官箐!”管青竹看到她面上血色尽失,嘴角的鲜血更显得触目惊心,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随着鲜血喷落在地,三个人都呆住了。
雾气散去,霜花消尽。
道士呆愣的站在两米开外,稀疏的灰白头发挽着一个小髻,髻上随意插着一根木簪,面瘦如鼠,豆眼圆瞪。
就这样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与此同时,管青竹迅速打量健身房,已经有零星几人在不远处,都未注意到失去遮掩后骤然出现的两个人。
武溪却一眼看到了坐在地上的管青竹,朝着对峙的三个人走过来。
管青竹还来不及阻止武溪靠近,道士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正在掐指念诀,试图重新起阵。
管青竹第一时间想要冲过去阻止,一连串的组合动作已经在脑中过了一遍,动作却被突发的变故阻止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鼠相道士,直直掐住道士的脖子,道士豆眼微凸,鼠脸涨红,只剩下张大嘴发出“嗬嗬”的声音。
依然是那件灰色卫衣、棒球帽叠戴,虽然看不清面孔,但是可以判断出是个年轻人。
‘棒球帽’没看任何人,拖拽着道士的脖子,径直在一屋子人惊讶的目光中出去了。
管青竹放开上官箐的手腕,察看她的伤势,余光扫到地面时,发现此地面已非彼地面,干净的哪里还有什么血迹。
只有上官箐嘴角上触目的红,赫然提醒着刚刚的一切是真的。看着武溪马上跑到跟前,上官箐迅速用衣袖内侧擦掉嘴角上的血,看着管青竹眼中的担忧,声音虚弱安慰她:“别担心,无妨!”
武溪跑到跟前,满脸诧异的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面色惨白,汗水打湿的衣裤看着十分怪异,不只是前襟、后背湿了,竟均匀湿遍全身,连头发和鞋子都没放过,上官箐衣袖和前襟还挂着白色粉末,虚弱至极,狼狈不堪。
“你俩用得着强度这么大吗?”武溪困惑的问。
武斗混合着文斗后的脱力感,以及上官箐的受伤、武溪即将靠近危险给管青竹带来的双重担忧,让她此时情绪和语气俱糟:“谁让你来的?每次来的时候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吗?!基本的礼貌呢?你知道人家方不方便吖!”
连珠炮的质问把武溪轰愣了,数秒才缓过神来:“你是不是有病!昨天是哪个混蛋说让我来取裤子的?是谁说的随时来都可以?是谁说的不会毒舌也不会凶我?”
管青竹没有像从前一样回怼武溪,声音脱力人也萎靡:“是我,不就是因为有病,我才会在这里吗?”
武溪已经昂首挺胸,像只准备战斗的小公鸡,卯足了劲正要抵挡管青竹的回击,没想到对方改了战术了,一时还有点接不住。
看到她这副样子,武溪顿时觉得是自己有病,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于是伸手去拉管青竹,却发现她的手红肿的吓人:“怎么弄得?哑铃砸到手了?”武溪急了。
“我没事,别管我,过来帮我把上官扶起来。”管青竹兀自挣扎着起来,去扶上官箐。
武溪这才看到,上官箐也被哑铃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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