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混乱但又不算糟糕的文会结束后,姬语嫣拽着宫江隐去找了在擂台下等候多时的卿秋染,又找到李粼,带着他们三个走到了中央大街的一个茶馆内。
“没想到啊,”姬语嫣看着坐在对面的宫江隐和李粼道:“居然会在这里与你们相见,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三年了吧。”
宫江隐神色动了动。
三年前分别时那一抱,说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也是不可能的。
“是啊,殿下,”李粼道:“真是好久不见了,不过,您怎么到文会上来了,还直接用自己的真容。”
坐在姬语嫣旁边的卿秋染答道:“她当慧目公主的时候,从来都是遮住脸不用真面貌示人的,除了宫里的人,谁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都到了宫外了,就别叫我殿下了,”姬语嫣道:“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名字。”
宫江隐问道:“你的名字是?”
“想知道?”姬语嫣笑道:“对哦,上一次见面,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来,手给我。”
她伸出食指,在宫江隐手心上缓缓写下了姬语嫣三个大字,道:“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啊,宫将军。”
而后她收起食指,道:“记住了吗?”
宫江隐注视着自己的手心,良久后道:“记住了。”
“咳,”李粼道:“我还是继续叫您殿下吧。”
“行吧,”姬语嫣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一别就是三年,你们两位现如今都已经是带领军队的将军了。”
“殿下过奖了,您才是变了很多,跟上次相比,好像……没有那么让人感到疏离了?”李粼道:“我们此番前来,也是宫将军想要给您一样东西,给过东西后,就要离开了。”
“哦?这般焦急?”姬语嫣愣道:“我还想着难得你们到这里,再带你们游玩几天广陵呢。”
姬语嫣看着宫江隐,道:“所以,宫将军要给我什么啊?”
宫江隐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面,推到姬语嫣面前,道:“生辰礼。”
姬语嫣打开木盒后,发现里边放着的,是一根金色的发簪。
她二话不说拿起那发簪,一手拆下自己脑后盘着长发的簪子,一手则拿着这根金发簪将散落的长发重新卷了回去,而后左右转了一番,她勾起嘴角道:“嗯,好看,宫将军眼光不错,多谢你啊。”
宫江隐见她喜欢便放了心,点头道:“不必。”
“你在文会上得来的法宝是什么?”卿秋染问道。
“哦,这个,”姬语嫣拿出文会送的木盒道:“我还没看,不过既然是法宝,那想必是有点儿用的,我看看......扇子?”
姬语嫣拿起那白玉扇子在面前扇了两下,道:“可以啊,倒是符合我的气质,可这法器有什么作用吗?”
宫江隐看着那白玉扇子的扇面,片刻后道:“追踪扇。”
“追踪扇?”姬语嫣道:“这扇子还可以追踪别人?怎么用啊?”
“以扇骨轻击其侧颈,”宫江隐道:“扇面上就会出现此人的位置,而若将扇面平置,其上方便会映出他身周的景象。”
而宫江隐的话还没说完:“如果把扇面倒扣,扇面上就会出现此人近期所去过的所有位置。”
“真的?”姬语嫣下意识就想敲一下卿秋染的后脑,但她转念一想,目光又落在了宫江隐身上。
三年未见宫江隐,说心里边不想得紧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见到了,姬语嫣也想践行一下自己之前说的,好好逗一逗她。
只是,追踪扇这种东西,若是真敲了宫江隐,那好像也有些不妥。
“你随意。”
姬语嫣一愣:“嗯?”
宫江隐将一侧披散的长发拢到而后,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颈侧,又说了一遍:“想试便试。”
姬语嫣看了一眼扇子,又看了一眼宫江隐,最终还是收到了自己衣服里道:“算了算了,这东西还是拿来扇风比较好。”
“你们两位将军难得来一趟广陵,也不必这么急着回去吧,”姬语嫣可不想一顿饭后就把宫江隐打发走,“至少,待过今晚,我带你们在广陵好好逛逛,明日再走也不迟。”
“殿下难道不需要尽快回宫吗?”李粼问道:“就这样自己偷偷跑出来,难道毅国的玄帝不会说什么吗?”
姬语嫣却丝毫不在意:“这倒是不用担心,方咸宁怕我都来不及,怎的还会管我去哪。”
姬语嫣看向宫江隐,道:“好嘛,宫将军,留一晚吧。”
宫江隐神色未变,正欲开口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四人一起回头,却见得一个男子从门口被推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同时一脚踏进茶馆内的,还有刘玄梦。
他进入店铺后便破口大骂道:“臭道士!光天化日趁我不在竟敢潜入我家?你把我爹我娘弄到哪里去了?!”
刘玄梦推进来的那个男人的确身着道袍,是一身道士的长相,那人虽然被推了一把,但却很快站起身,在刘玄梦肩膀上轻轻一推,刘玄梦便连滚好几圈飞出了店外。
“嚯,”姬语嫣惊道:“是个有真本事的。”
那道士一甩袖子,显然已经被刘玄梦烦得够呛,道:“莫名其妙。”
“臭道士你不许走!”刘玄梦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又跑了过去,死命拽住那道士的衣袖,“你不能走,你把我爹娘弄到哪里去了?!”
那道士怒道:“什么爹娘?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姬语嫣扶额道:“这刘玄梦可真是,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真的是读书人该有的吗?”
“不过,”卿秋染道:“刘玄梦此番如此着急,恐怕他所言属实。”
“的确,但那道士的模样却也不像在撒谎,”姬语嫣正说着,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对,他要死了?”
卿秋染道:“你看了他的未来?”
姬语嫣揉了下眼睛后嗯了一声:“本来很久没用过这招了,但刚刚我预感不太妙……我看见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确是要死了,不行,得他们那边去看看。”
四人利索起身,走到了茶馆外那纠缠不休的两人前。而刘玄梦还是死命抓着那道士,在看见姬语嫣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怎么在这儿?你......”
“来帮你啊,”姬语嫣道:“你不是要找你爹娘吗?”
刘玄梦惊道:“你还能帮我?你懂玄力吗?别是要害我。”
“写诗作词和修炼玄力又不冲突,”姬语嫣道:“况且在文会上是你被我气个半死,我为何要害你?”
刘玄梦被她气得要吐血:“你你你!”
“行了行了,”李粼赶紧过来道:“这位道长看着也没有说谎,你缘何非要说他害了你爹娘?你就不觉得这其中有误会吗?”
宫江隐看向那道长,问道:“阁下姓甚名谁?”
道长是位理中客,见此人看上去颇为讲道理,不似无理取闹之人,便理了理衣袖答道:“我姓裴,名为桐台,我是在四处游历时偶然经过广陵的。”
“我呸!偶然经过?怎么还能跑到我家宅子里?”
裴桐台忍着怒意道:“这位公子莫要血口喷人,我此番游历经过的城池多了去了,从来就没有随意进出过别人家的宅子。”
“我含血喷人?!”刘玄梦一边怒喊一边从自己的钱袋中掏出几张符纸碎片:“来来来你好好看看!我家院子里你烧的符纸残迹可都还在呢!你以为你趁我不注意跑出二里地,我就会忘了收好这些吗?!”
裴桐台接过那几张符纸后愣了一下,道:“这......真是你在你们家宅子里捡到的?”
“怎么?”姬语嫣问道:“真的是道长你留下的符纸?”
“嗯......”裴桐台道:“这符纸的确是我所拜师的道观才会有的。”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你在搞鬼!把我爹娘藏起来了!”
“你先冷静,”姬语嫣道:“若当真是裴道长要搞鬼,他何必承认这符纸是他自己的,你不如现在,带我们去你的宅子看看。”
“嗯,”裴桐台拿着符纸道:“我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既然这符纸真的出自我手,那我就有必要去那宅子亲自看看。”
刘玄梦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松开了衣袖道:“行吧,你们跟着我走就是。”
“你可别想半路跑走!我盯着你呢!”临行前,他指着裴桐台道。
***
刘老爷家看来是真的财大势大,刘家的宅子建得又大又华丽,刘玄梦带着他们五个走进院子里后道:“就是这里了。”
姬语嫣走进院子后道:“这偌大的一个宅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你就要问问那个臭道士了!”刘玄梦话语里没好气地说:“我从文会回来后,就看见他从院子里出来,我跑进院子里后却发现平日里家里的那些仆从都不见了,还看见了地上这些符纸残迹,这才一路追着他跑到中央大街。”
裴桐台却道:“可我当真没有进入过你家宅子的记忆。”
“你说没有就没有?!难不成我眼睛有问题吗?”刘玄梦怒道:“我现在也带你们来宅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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