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是什么符咒吗?”姬语嫣道。

宫江隐摇摇头,但看她的表情,好像也有了一些猜想。

姬语嫣抬起手摸了摸颈侧,她拿出扇子道:“不过无妨,我早已留了后手。”

她一展开扇面,倒扣在桌上,果然那扇面上出现了金光,那些金光交错着,构建出了一幅地图的形状,而同时,有一处金线更粗一些。

“我刚刚只用扇骨拍了下她的侧颈,”姬语嫣道:“所以这扇面上展示的应该是他近期去过的地方,这都是哪啊我看看......这里应该是长安附近,这里应该是南海旁边,这里......”

而后她得出了结论:“我的天这人是有飞毛腿吗?竟然跑了这么多地方,从你们毅国的东北部往西跑,再往南跑到大靖的国土内,顺着一直向南到南海,再顺着东侧往上走一直到广陵,再往上走走都要回到毅国了吧,这得走得多快啊,不愧是四处游历的道士。”

宫江隐则看着地图上一处区域,她觉得那里有些熟悉。

“嘶,刚刚这屋里有这么热吗?”姬语嫣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道:“可裴桐台一个四处游历的道士,为何要对刘玄梦一家下手?”

“还有他为何要把我们锁在这里?”姬语嫣抬起头,“他到底是用什么困住我们的......有解法吗?”

姬语嫣正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双腿发软,险些一个没站稳倒在地面,好在宫江隐接住了她。

“宫将军,你有没有觉得......”姬语嫣手又放在了自己衣襟上,“这屋子里好像越来越热了......”

她一回头,却看见宫江隐此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而在宫江隐的颈间也已经出现了汗滴。

姬语嫣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汗津津的了。

“这到底是什么符......怎的如此古怪。”姬语嫣感觉自己脸上要烧着了,而且身体里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是四罪符,”宫江隐哑声答道:“那道士正好用四罪封印了东南西北四间屋子。”

“四罪......”姬语嫣道:“我想起来了,四罪好像是饥饿、愤怒、懒惰和色欲......”

她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宫江隐身上都这么热了......

姬语嫣抬起头,她看到宫江隐的脸也开始变得有些许红了,只能认命答道:“......这符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半个时辰,”宫江隐道:“半个时辰后,门自己就会打开了。”

姬语嫣已经回答不了她了,因为她说不出话了,只能在心里暗骂裴桐台为什么偏要给她安排这个罪!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宫江隐就站在她面前。

姬语嫣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体里那难以形容的感觉是什么了,只是在宫江隐面前,她根本就不想表现出来。

现在即使是衣物在自己身上,姬语嫣都已经觉得燥热难耐了,她根本不敢想象一会儿那符的作用越来越重时,自己还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江隐......”姬语嫣粗喘着开口道:“你去书房里。”

宫江隐虽然脸也变红了许多,但比她情况好,现在还能站着,听见姬语嫣这么说,宫江隐却没有挪动脚步。

“你快去书房里。”姬语嫣嘴上使着劲说道:“我现在好像......”

宫江隐的手突然凑近,攥紧了她的手腕,宫江隐的指尖是冰凉的,因此姬语嫣也觉得被她握住的那处皮肤格外舒服。

宫江隐哑声道:“把你体内的玄力往这里推。”

姬语嫣猜到那里应该是某一脉,只能闻言把自己体内的玄力向那一处推,依宫江隐的话那么做后,她自己体内的不适感居然真的在减弱。

而姬语嫣此刻正值意乱,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人的微妙变化。

等到她渐渐恢复理智,慢慢睁眼时,只见宫江隐依旧站在她面前,眼里带着些血丝,颈间的汗也比刚刚多了不少。

但是宫江隐还是站着的,见姬语嫣睁开了眼睛,便道:“半个时辰到了,可以出去了。”

姬语嫣虽然腿有些麻,但是还是跟着站起了身,走到了门口,宫江隐轻轻一推门,走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李粼也一脸惨相地从门内走出,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半是被分到了饥饿,差点儿在屋里饿死;而一旁的卿秋染则没有什么异常,看来是分到了懒惰,在屋里躺了半天。

可刚刚刘玄梦和裴桐台待过的那个屋子却没有反应,也没人开门。

李粼揉着肚子走过去道:“刘公子你怎么还不出来啊?刘......”

他一推开门,却见得刘玄梦满身是血倒在了屋内,李粼赶紧去探他的鼻息,可伸过去才发现,刘玄梦已经没气了。

看来是在刘玄梦和裴桐台进屋后,裴桐台把刘玄梦杀死逃出房间,再用四罪符把四间屋子都锁上半个时辰,自己趁这个时机逃之夭夭。

姬语嫣扶额道:“我刚刚没有敲到他的后颈,没办法锁定他现在的位置,那现在岂不是彻底查不到裴桐台的来历了?”

“并非,”宫江隐道:“我有办法。”

姬语嫣忙问:“什么办法?”

宫江隐:“你的扇子。”

姬语嫣也没多想,就把扇子展开了,道:“怎么说?”

“裴桐台近日走过的地方,起点在这里。”宫江隐指着那条金色的粗线的起始位置道。

“然后呢?”

“而这里,是大毅的盛京城。”

姬语嫣愣道:“是你们国家的都城?”

宫江隐点头。

“我明白了,”姬语嫣点头道:“既然是从盛京开始跑的,那么极有可能裴桐台所拜的道观就在盛京,想要查清真相,就需要去盛京那座道观。”

“而我们手上还有他所留下的符纸,是那件道观独有的,所以只要拿着符纸回盛京,基本就可以找到那座道观。”

“嗯。”

但如果是这样,这件事姬语嫣就插手不了了,明日皇宫里就要举行她那为期几天的生辰宴,在生辰宴结束之前,她都不能离开广陵。

“无事,”宫江隐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我去查便好。”

不,有事。姬语嫣心道。

才刚刚见到宫江隐不久,转眼间宫江隐就要回到盛京处理这码子事,怎的不算有事?这事可大了去了。

“那你这便要走了?”姬语嫣问道:“可惜了,没能带你逛成广陵。”

宫江隐道:“今后还有机会。”

“那等你有时间了,一定要来广陵啊,”姬语嫣笑道:“不如就九月的时候吧,如果你那个时候有时间来,我带你再去中央大街看一场烟花。”

宫江隐:“嗯。”

姬语嫣突然走近,笑着说道:“就算没有,我也会帮你搞来,到时候就放给你一个人看。”

“一言为定,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嗯。”

四人在刘府旁边的一座山山脚下埋葬了刘玄梦的尸体,还在刘府院子里的石桌上留了张字条,以便于有人回到刘府后能顺着找到尸体埋葬的地方。

做完这些事以后,宫江隐和李粼便要启程回盛京了。

告别了他们二人之后,卿秋染道:“我还以为你隔了三年才见到宫将军,那点儿喜欢早就变淡了呢。”

“你不懂啊,卿秋染,”姬语嫣扇着白玉扇子说道:“分离只会让感情变得更浓,而不是更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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