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苦难开局
开营仪式在中央球场举行。
总教练榊太郎站在台上，一身深色西装，表情严肃。台下，关东各校的精英选手整齐列队。
“这次集训，将选拔最优秀的选手，代表日本参加日美亲善赛。”榊监督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训练将非常严格，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获得代表资格。”
话音未落，观众席角落，榊莲蹲下身，种下了一排【专注向日葵】种子。
浇水。
向日葵迅速生长，茎秆笔直，花盘硕大。所有向日葵在成型瞬间，齐刷刷地转向台上的榊监督——就像追随着太阳。
全场视线被吸引。
榊监督的表情毫无波动，但话筒突然传出一阵杂音，接着被向日葵延伸出的藤蔓悄悄缠绕。
藤蔓似乎干扰了电路，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变了：
“……种植时要注意土壤pH值，中性偏酸最适合大多数作物。光照时间也很重要，像向日葵这类喜阳植物，每天需要至少六小时直射光……”
农业讲座。
全场寂静。
迹部景吾扶额：“那家伙连叔叔都不放过……”
忍足侑士憋笑：“数据更新：榊监督的农业知识评级，意外地高。”
真田弦一郎“唰”地站起来，对着台上躬身：“非常抱歉！榊监督！是立海大管教不严！”
榊监督面无表情地扯掉缠绕话筒的藤蔓，清了清嗓子：“……继续。”
但榊莲举起了手。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榊莲灰瞳平静，声音不大但清晰：“请问集训营允许种植吗？”
教练组面面相觑。
龙崎教练笑了出来：“如果种植有助于网球训练的话……我想可以通融。”
榊莲点头：“有助于。”
他走到操场边缘，选了一块阳光充足的空地，种下一颗特殊的种子——【训练辅助树】。
树苗破土，急速生长，很快长到三米高，树冠茂密。树枝上开始结果——各种形状、颜色的果实，每个都挂着标签：
【速度果（红色）】：食用后移动速度+30%，持续10分钟。副作用：结束后会腿软5分钟。
【力量果（蓝色）】：挥拍力量+25%，持续10分钟。副作用：手臂会暂时变大（视觉效果）。
【技巧果（黄色）】：控球精度+20%，持续10分钟。副作用：说话会带专业术语。
【耐力果（绿色）】：疲劳恢复速度+50%，持续10分钟。副作用：会不自觉地做伸展运动。
【冷静果（紫色）】：抗干扰能力+40%，持续10分钟。副作用：表情会暂时面瘫。
树一结果，选手们就骚动了。
远山金太郎第一个冲过去，眼睛发亮：“哇！看起来好好吃！”他摘下一颗红色速度果，一口吞下。
三秒后。
“好快——！”金太郎感觉身体轻得像羽毛，他试着跑了一步——
“咻——！”
原地留下残影，人已经冲出去五十米。
“停不下来——！哇啊啊啊——！”
“砰！！！”
集训营的围墙被撞穿了一个人形洞。
金太郎卡在洞里，晃了晃脑袋：“……好好玩！”
维修队的队长看着墙上的洞，对助理说：“去调预算，这届集训的维修费，翻三倍准备。”
助理：“……是。”
其他选手也围到树下。
桃城武摘了颗力量果：“我尝尝！唔……味道像能量饮料！哦哦！手臂感觉充满力量！……等等，我手臂怎么变粗了？！”
海堂薰皱眉：“白痴。”
但自己也悄悄摘了颗耐力果。
不二周助拿起一颗冷静果，微笑：“有点意思呢。”
迹部景吾黑着脸：“太不华丽了！都给我回去列队！”
但已经晚了，训练辅助树成了最受欢迎的“训练设施”。
榊莲看着热闹的场面，在小本子上记录：
【训练辅助树，受欢迎度：高。副作用可控。建议量产。】
真田弦一郎站在他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榊莲。”
“在。”
“集训期间，”真田一字一顿地说，“你种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先向我报告。每！一！样！”
“好的。”
“不准再擅自种会吸引全场的植物！”
“好的。”
“不准把宿舍变成农场！”
“好的。”
“不准再让总教练讲农业知识！”
“……尽量。”
“不准说尽量！”
“好的。”
开营第一天，集训营的秩序还没建立，就已经被蘑菇、向日葵、会说话的果树和撞穿的围墙彻底打乱。
教练组会议室内，榊监督看着监控画面，沉默良久。
龙崎教练笑道：“榊监督，你侄子……很有趣。”
榊监督揉了揉眉心：“……训练计划需要调整。”
“怎么调整？”
“增加‘植物应对训练’科目。”
“……”
窗外，榊莲正在种第二棵训练辅助树。
这次结的果实是【团队配合果】，副作用是食用者会不自主地喊出口号。
集训营的第一天，在混乱与新鲜感中落下帷幕。
维修队连夜补墙。
榊莲的蘑菇床单，已经收获了第一茬平菇。
越前龙马戴着耳机睡觉，无视了床头生长的小草莓苗。
向日岳人开始写日记：“第一天，宿舍长蘑菇了，室友是植物妖怪。”
葵剑太郎在给家里打电话：“妈妈！集训营好有趣！有会结功能果实的树！”
……
第二天早上六点。
尖锐的哨声响彻集训营。
“全体集合——晨跑——！！”
教练的吼声从喇叭里传出。
各个宿舍门被推开，选手们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然后他们看见——
操场中央，长着一棵三米高的树。
树上结的不是果子。
是闹钟。
大大小小、各种款式的闹钟挂在树枝上，正在齐声尖叫：
“叮铃铃铃——！！”
“哔哔哔哔——！！”
“起床啦起床啦——！！”
所有选手瞬间清醒。
榊莲站在树旁，灰瞳平静地看向赶来的真田弦一郎：
“报告，这是闹钟树，帮助早起。”
真田弦一郎看着那棵尖叫的树，又看了看周围选手们惊恐的表情。
他缓缓举起手，捂住了脸。
远处，迹部景吾对忍足侑士说：
“本大爷开始考虑提前退营了。”
忍足：“……同意。”
集训营中央球场，华村葵教练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分组表：“第一天练习赛，我们将进行混合双打。目的是打破校际隔阂，促进交流。”
她念出名单：“第一组：立海大榊莲、冰帝芥川慈郎、青学不二周助。”
被点到名的三人出列。
“对手是：青学桃城武、不动峰神尾明、山吹中学千石清纯。”
桃城武咧嘴一笑：“哟，二对三？不公平吧？”
华村教练：“是三人组对三人组，但其中一人可轮换休息。规则自由，重点是观察配合。”
场边，迹部景吾挑眉：“啊嗯？让慈郎和那个植物小子一组？教练是嫌比赛不够混乱吗？”
忍足侑士若有所思：“不二周助也在那组……三个风格迥异的选手，有意思。”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盯着榊莲：“不准用太夸张的植物！”
“好的。”
……
比赛即将开始，芥川慈郎却靠在长椅上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不二周助微笑：“慈郎君，比赛要开始了哦。”
慈郎：“Zzz……”
榊莲想了想，从种子胶囊里取出一颗【清醒铃兰】种子，种在慈郎耳朵旁边的地上。
浇水。
铃兰迅速生长，开出白色小花。花蕾颤动，发出声音——但不是清脆的铃声，是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噔噔噔——咚！噔噔噔——咚！”
慈郎“唰”地弹起来，眼睛瞪圆：“摇滚乐？！哪里？！”
“清醒铃兰。”榊莲平静地说，“副作用：会随机播放音乐，持续到比赛结束。”
慈郎现在精神百倍，抓起球拍就冲上场：“来吧！摇滚网球！”
不二周助轻笑：“好像比咖啡还管用呢。”
裁判华村教练：“……比赛开始，榊莲方发球。”
……
第一球，不二周助发球。
桃城武接球，大力回击：“看我的入樽式扣杀！”
球高高飞起，桃城跃起扣杀——
榊莲在球落地处种下【缓冲果冻】种子。
果冻迅速凝结，形成一块透明凝胶区域。扣杀球砸进果冻，“噗”一声陷进去，速度骤减，然后被果冻缓慢“吐”出来，软绵绵地弹回。
球上还沾着黏糊糊的果冻液。
桃城落地，看着黏糊糊慢速飞回的球，表情僵住：“……那是什么？！”
神尾明冲上前接球，但球黏性太强，粘在拍面上甩不掉：“好黏！”
千石清纯帮忙：“用旋转！”
两人合力才把球打回去，但威力大减。
不二周助轻松回击，微笑道：“有趣的辅助呢。”
榊莲点头：“缓冲果冻，可减缓球速，附加黏性。副作用：场地会变滑。”
话音刚落，果冻区域开始渗出黏液，地面变得湿滑。
神尾明加速跑动时脚下一滑：“哇啊！”
千石清纯扶住他：“小心！”
华村教练推眼镜：“这……算网球吗？”
榊莲认真回答：“是食材网球。”
场边，乾贞治的笔记本疯狂记录：“新型材料‘缓冲果冻’，物理性质疑似高粘度非牛顿流体……干扰移动评级A+……”
……
第二局，神尾明发球。
“跟着节奏——加速！”神尾快速发球，球速极快。
榊莲在对方半场底线处种下【节奏洋葱】。
洋葱迅速生长，球状根茎裂开，释放出刺激性气体——不是辣，是一种让人心跳紊乱的微香。
神尾吸入气体，呼吸节奏突然被打乱：“咳咳……怎么……心跳好乱……”
他的步频开始不稳，引以为傲的节奏感消失了。
千石清纯捂住鼻子：“这气味……像跑马拉松时突然岔气的感觉！”
桃城武屏住呼吸：“太卑鄙了！”
榊莲解释：“节奏洋葱，干扰呼吸和心跳节奏。副作用：自己人也会受影响。”
不二周助已经提前戴上了口罩（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还好我有准备呢。”
慈郎因为摇滚乐太吵，没闻到气味，还在兴奋挥拍：“摇滚——！”
神尾明勉强回球，但节奏全乱，球路松散。
不二周助轻松打出“巨熊回击”。
球高高飞起，带着强烈的旋转。
千石清纯准备接球，榊莲却在自己半场种下【巨熊南瓜】。
南瓜迅速膨胀，变形——真的变成了一只熊的形状，毛茸茸的（其实是南瓜藤模拟的），张开双臂挡在球路上。
“巨熊回击”球撞在南瓜熊怀里，被“抱住”，然后轻轻放下。
全场寂静。
桃城武下巴快掉下来：“熊……熊？！”
神尾明：“南瓜变熊？！”
千石清纯：“这已经超出科学范畴了吧！”
不二周助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认真观察：“能把我的回击‘接住’……真厉害呢。”
榊莲摸了摸南瓜熊，熊蹭了蹭他的手：“巨熊南瓜，可模拟生物形态挡球。副作用：南瓜熊会要求投喂蜂蜜。”
南瓜熊果然转头，用藤蔓手做出“要饭”姿势。
榊莲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蜂蜜（常备），倒了一点在南瓜熊“嘴”里。
熊满意地缩回地里。
华村教练再次推眼镜：“我需要重新定义网球规则……”
……
第三局，千石清纯发威。
“Lucky！看我的‘虎炮’！”千石打出高速平击球，球如猛虎出笼，气势汹汹。
榊莲在球路径上种下【驯虎葡萄】。
葡萄藤迅速蔓延，在空中交织成网。球撞入藤网，藤蔓立刻缠绕上去，像驯兽师套住猛虎。
球的速度、旋转被藤蔓吸收、化解，最后变成一颗温顺的“小老虎球”，轻轻落地，滚了两圈停下。
千石清纯：“我的虎炮……被驯服了？”
桃城武：“这还怎么打？！”
神尾明：“全是植物！根本没法正常比赛！”
不二周助微笑：“好像我们只需要站在后面看呢。”
慈郎倒是玩得开心，在摇滚铃兰的音乐中胡乱挥拍：“摇滚网球——！”
比赛完全变成了食材大战。
榊莲不断种植新植物：
【减速藤蔓】缠住桃城的扣杀。
【分心蒲公英】的绒毛飘到神尾眼前，让他打喷嚏。
【重力蘑菇】让千石的虎炮变重下沉。
对手三人组疲于应付各种植物，网球技术完全发挥不出来。
桃城武气喘吁吁：“这……这根本是在和整个植物园打球！”
神尾明抓狂：“我的节奏……全乱了！”
千石清纯苦笑：“Lucky不起来了呢……”
场边围观的其他选手表情各异。
迹部景吾扶额：“太不华丽了……”
忍足侑士：“但战术上完全压制了。”
真田弦一郎已经放弃治疗，闭目养神。
切原赤也兴奋：“不愧是榊！植物大军！”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还差得远呢……不过挺有意思。”
……
比赛以6-2结束，榊莲方胜利——其实是不二周助和植物们的胜利，慈郎全程在摇滚乐中自嗨。
握手环节。
桃城武握着榊莲的手，表情复杂：“你……真的是来打网球的吗？”
榊莲：“是食材网球。”
神尾明：“我宁愿和十个切原赤也打，也不想再看到南瓜熊了……”
千石清纯：“至少见识了新东西，Lucky～”
不二周助微笑着对榊莲说：“很有趣的比赛。下次，要不要试试和我认真打一场？不用植物辅助的那种。”
榊莲思考了一下：“可以，但你可能不习惯。”
“也许呢。”
华村教练走过来，眼镜反光：“榊同学，你的‘食材网球’……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其在正式比赛中的合规性。但作为训练手段，它确实提供了全新的战术思路。”
榊莲点头：“我会控制植物使用范围。”
“另外，”华村看向场边那些还没消散的植物，“这些……东西，赛后请清理干净。”
“好的。”
……
晚餐时间，食堂。
榊莲那一桌成了焦点——桌上摆着几盘用今天比赛种的植物做的菜：清炒缓冲果冻（口感奇特）、节奏洋葱沙拉（吃完心跳加速）、驯虎葡萄汁（味道温和）。
慈郎吃得开心：“摇滚食物！”
不二周助尝了一口洋葱沙拉：“心跳真的会变呢……有趣。”
桃城武那桌，三人还在讨论。
桃城：“你们说，如果我们比赛时带杀虫剂，会不会有用？”
神尾：“那是植物，不是虫子！”
千石：“Lucky的是，明天我们换对手了……”
迹部景吾端着餐盘经过榊莲那桌，停下。
“啊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榊莲，“明天练习赛，如果我做你的对手，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植物，不会有用。”
榊莲抬头，灰瞳平静：“可以试试。”
迹部挑眉：“有意思。那就明天见。”
他离开后，不二周助微笑：“迹部君好像认真了呢。”
榊莲在本子上记下：
【明日对手：迹部景吾。需准备抗冻植物（冰之世界可能影响生长）。备用方案：温暖辣椒。】
食堂角落，真田弦一郎看着这一幕，深深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幸村精市发短信：
【集训第一天。榊莲用植物赢了混合赛。现在全营都知道立海大有“植物使”。迹部明天要挑战他。我需要胃药。】
幸村很快回复：
【辛苦了。记得拍照留念。^^】
凌晨两点，宿舍一片漆黑。
只有窗台上那盆睡眠薰衣草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紫色小花散发着助眠香气。
向日岳人在上铺睡得香甜，偶尔嘟囔：“跳高点……再高点……”
越前龙马侧躺着，帽子掉在枕头边。
葵剑太郎呼吸平稳，嘴角带笑。
榊莲灰瞳在黑暗中睁开。
他悄无声息地爬下床，从背包最里层摸出一个南瓜种子。
标签：【梦境南瓜·实验型】
说明：散发气体使半径10米内生物做联机梦（梦境内容随机混合），副作用是现实身体会无意识模仿梦境行为（持续时间：梦境结束+30分钟）
系统提示：【检测到合适种植环境（阳台，月光，安静）】
榊莲拉开阳台门。
夜风吹进来，薰衣草香气被冲淡了一些。
他把南瓜种子埋进提前准备好的小花盆里，浇上随身带的便携营养液。
藤蔓迅速爬满阳台栏杆。
然后——
一个小小的南瓜在藤蔓末端结出，南瓜表面浮现出流动的雾气，雾气泛着淡淡的蓝光。
蓝雾从南瓜蒂处缓缓渗出，顺着门缝飘进宿舍。
榊莲走回房间，关好阳台门。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前看了眼南瓜。
南瓜表面浮现出一个笑脸图案。
然后榊莲睡着了。
……
梦境开始。
越前龙马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
草地中央是个网球场。
但奇怪的是，网柱是胡萝卜做的，球网是藤蔓编的，场地线是发光蘑菇排成的。
“……还差得远。”他习惯性压低帽檐。
手抬到一半，愣住了。
等等，这手感……
毛茸茸的。
越前低头，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带着肉垫的爪子。
他走到球场边的水洼前——水面倒映出一只琥珀色眼睛的猫。
短毛，耳朵尖立着，尾巴不耐烦地甩动。
越前·猫·龙马：“……”
猫爪按了按地面，弹出尖锐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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