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巴掌拍醒他
“杨柳！”姜瑶冲毡包里喊了一嗓子。
杨柳应了一声从毡包里走出来。
“把肉拎进去。”
杨柳二话没说接过巴图手上的牛肉直接提进毡包。
“行了，牛肉已经收下，你回去吧！”姜瑶沉着脸说道。
巴图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脑海里浮现出昨日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一幕，她努力绷着脸训斥那女娘，巴掌大的小脸，表情严肃，明明那女娘败坏她的名声，最后却轻轻放过了。
不是说中原女子特别注重名节吗？竟这样轻飘飘放过，心肠这样软难怪家业都保不住。
又想到刚刚连一点子肉都接不住，猫一样的力气，以后如何适应草原生活。
巴图眉头紧蹙。
那张脸真是可爱，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脸上带着绯红，真想上手摸一下。
这样雪白的一团，娇娇小小的，和他小时候养过的小白兔差不多，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和她的杏眸一样好看。
姜瑶丝毫不知巴图的想法，若知晓也定然是要一巴掌给这登徒子拍醒！
此刻杨柳正心疼的捧着她的手，给她涂药油。这药油还是昨日小娘子吩咐阿贵去吴大夫那里给拿的。
“这个巴图怎地如此莽撞，恁大一坨肉，小娘子怎拎得住！”
姜瑶也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废，跑几步就喘，手只是坠了一下，就已红肿，心里也忍不住埋怨巴图这个傻子，大夏日，弄这么多牛肉如何吃的完。
将近五十斤的牛肉，小一两银子，今日若不处理完，明日就该坏了。
姜瑶让杨柳先把牛肉全部用清水泡上，暂且没时间管它，到时间做小面包了。
姜瑶手受伤了，只有杨柳一人忙活，倒也与平时相差不多，只是今日来买的人比昨日少了好些，多多少少还是受了李桃花谣言的影响。
到午时，还有两盘没有卖完，姜瑶收了摊子，让杨柳包了四个送与隔壁妇人。
那妇人是个可怜的，丈夫死了，独自带着女儿过活。听闻婆婆不慈，想要卖了二人换些口粮，只得逃出来，历尽千辛万苦才到漠北。
杨柳看着剩下这么多小面包，有些发愁，“剩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呀？”
“下晌让阿贵背着箩筐去河对岸叫卖，那边漠北人多，定然能卖掉。”
姜瑶不担心面包，只想快些把这牛肉处理完。
“午食就做涮牛肉吧，把牛肉切成薄片，用滚水烫一下，沾料汁吃，剩下的牛肉做成牛肉条好了。”
杨柳把煎好的药端给她，姜瑶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喝掉。
糟心！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
吃饭的时候，阿贵对涮牛肉表达了喜爱，对杨柳说下次也可以这么做。
杨柳白了他一眼，当然好吃了，小娘子的食方，牛肉又是才杀的，这么新鲜能不好吃嘛！
“这是你去肉铺买的嘛？怎么买这么多？下次还买这么多我去吧，一路提过来也挺辛苦的。”
阿贵为了下次还能吃到涮牛肉对杨柳献殷勤。
“巴图提来的，应该是为了术赤在这里吃了两顿饭的缘故。”
阿贵恍然大悟，“难怪他今日心情不佳，他家的长工走路都猫着身子，生怕打扰到他。送这么多肉过来，是我也心疼！”
姜瑶和杨柳对视一眼，共同想到了一个词，“小气鬼”。
真没想到就送了五十斤肉就不高兴了，又不是她让送的，至于吗？
算了，下午牛肉条做出来给术赤送去一些，算还回去好了。
牛肉剔去骨头，去掉筋膜，切成大块，加入少许盐，葱姜，大火煮个七八成熟。牛肉实在太多了，杨柳分了五锅才全部煮完。
煮好的牛肉全部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盛起来备用。锅里加入水、清酱、糖、官桂、秦椒，大火煮沸。
锅里冒着佐料特有的香味，把切成条的牛肉下锅里煮两刻钟捞出，沥干水分，撒上盐和茱萸粉，拿去土窑里烤个一刻钟左右就能出炉了。
这整个下午姜瑶带着杨柳、哲哥又切又煮又是烤，最后弄出三筐牛肉条。
姜瑶怕坏了，放在毡包外面晒着，晒的更干一点，这样存的时间也能长些。
哲哥跟着辛苦了一下午，手里早就拿着牛肉条吃起来了，这牛肉条咸香有嚼劲，带着茱萸粉的微辣，越嚼越香。
姜瑶也摸了一根嚼着，第一口下去，眉头紧锁，盐似乎重了点，早知道这样，第一盘烤好她就应该尝尝，这样后面盐可以少放点。
“咸了点。”
“不咸，刚刚好，小娘子不惯吃咸口，这出门干活，就得吃味重点的，兜里抓一把这个顶饿！”
杨柳见她吃不惯，起身给端了杯温水过来。
姜瑶坚持要家里人喝煮沸的水，杨柳常烧了了倒进陶罐里冷着。
“明日再做点？这次少放盐，再加点糖？”
姜瑶可有可无的点头，“下次再说吧。”
哲哥嚼牛肉条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吐了出来，肉渣里头混着一颗小小的牙，舌尖一舔，牙根空空的，疼得他眉头皱紧。
“阿姐，我的牙掉了”，哲哥丧着一张脸，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要哭不哭。
“哪个牙？上牙还是下牙？先用盐水漱漱口。”
哲哥用盐水漱了口，还把自己掉的小乳牙洗干净了，托在手掌心里拿给姜瑶看。
“哦，原来是这颗牙啊，下牙掉了要扔房顶，咱们住的这个是毡包，也不知道行不行，有没有什么讲究。”
姜瑶端详了一下他的小牙，认真给出建议：“这样好了，我给你包一包牛肉条，你给术赤送过去，顺便问问他，草原的孩子下牙掉了扔哪，好不好？”
哲哥不情愿的点点头，并不是很想让小伙伴看到他掉牙的样子，但又怕牙没放好，长不整齐，忧心匆匆抱着一大包牛肉条去找术赤了。
术赤已经收拾好明日转场要用的东西，正带着几个孩子在玩，对他的到来表示惊讶。
哲哥把手上一大包牛肉条递过去，“喏，这是阿姐给你做的，让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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