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这是佐川生花第一反应。
月光洒在地上，照出宇智波止水如雪一样白的脸，照出他无比狼狈的模样。
他简直像是一条落水狗，被拖到岸上苟延残喘，对着施救者忍不住摇尾巴。
佐川生花的声音都忍不住提高：“宇智波止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她下手重了些，惹得宇智波止水连连求饶。
宇智波止水的眼角渗出血泪，他在闷闷地笑，黑色卷发贴在额头上，声音虚弱：“好疼呀……生花姐……”
“但是，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是不是也能在你的心里留下位置呢？”
疯子。
宇智波止水简直是疯了。
身体上的病需要医治，但心病又该如何去医呢？
佐川生花先是确认宇智波止水身体状况暂时稳定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然后才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地拨开他黏在额头上的湿发，叹了口气：“止水。”
“你本来就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想要你死。你已经在我的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了。”
宇智波止水看不见佐川生花的表情，他身体也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弄。
有位置吗……
但是，这不够。
这远远不够。
宇智波止水的脸贴在佐川生花的大腿上，感受她温热的、细腻的肌肤，带着幽怨的语气开口：“但我比不上带土吧？生花姐，你刚刚哭了，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带土呢？”
这不公平，宇智波止水这么想。
为什么他全心全意都是生花姐，但生花姐永远只会想着带土那个家伙呢？
哪怕他都要死了，居然还在想那个家伙吗？
空气一瞬间凝滞住了，一时间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佐川生花沉默了，因为她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果然。
宇智波止水的嘴角带着讥讽:“我果然比不过他吗……？”
“止水，先不要说这些了，先活下来，好不好？”佐川生花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说着。
她俯下身，替宇智波止水擦去因为情绪激动眼角渗出来的血泪，努力把声音放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是约好了吗？到时候姐姐带你去玩，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宇智波止水简直想要笑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生花姐可是逃避了这个问题，装作没听见，目光只停留在佐助的身上。
原来，只有在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生花姐才会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吗？
宇智波止水失去了眼睛，看不见佐川生花的表情，但却能够感受到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极轻极柔，像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身上只感觉到痒。
好幸福。
他的心中升起一种扭曲、诡异的满足感。
宇智波止水无比愉悦地想着，要是这个状态能够停留下来就好了，要是生花姐能够永远地看着自己就好了。
看啊，现在生花姐看的是他宇智波止水，不是带土、鼬、佐助。
而是他，宇智波止水。
“我喜欢你啊，生花姐。”宇智波止水这么说着。
佐川生花只是咬咬牙，将宇智波止水重新放在地上，巡视了一圈，将刚刚丢在地上的衣服重新捡了起来，穿在身上。
宇智波止水感受到旁边的热源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突然生出些许恐慌。
他看不见，只能不断地喊“生花姐”。
你去哪？你要抛下我了吗？
呼唤声在听见穿衣服的摩挲声的时候戛然而止。
等到佐川生花重新回来的时候，看见宇智波止水骤然变得沉默的样子，都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她蹲了下来，把宇智波止水的手环在自己的脖子上，手放在他的膝盖后面，一口气将他背了起来。
诚然，佐川生花和宇智波止水身高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她比止水矮了一个头。
因此，佐川生花背起他的样子格外滑稽。
不过现在也不是管这么多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止水变得格外听话，佐川生花原本还以为自己还要跟他争辩一番呢。
身后的人自从自己穿了衣服回来后就没有说话了，安静到这个地步，她有点不安，侧过脸试图跟宇智波止水对话：
“止水，现在不能睡觉哦？”
双方本来凑得就近，这一回头，宇智波止水就感觉到佐川生花柔软的唇擦过自己的脸颊。
啊……
好软。
宇智波止水昏昏沉沉地想。
“我没有睡觉……”最后，宇智波止水只能弱弱地辩解。
难道在生花姐眼里，自己是这么心大的人吗？
到了这个境地还能睡得着，得心大到什么地步啊？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佐川生花这么问。
“我只是，”宇智波止水抿了抿唇，似乎有点难以开口，“我只是，有点害羞……”
害羞……？
佐川生花先是愣了一下，连脚步都顿住了。
她千算万算，想了无数种结果，都没有想到宇智波止水是因为害羞才不敢说话的。
真是的，怎么这么可爱？
果然，还是小孩子吧？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不敢跟姐姐说话。
佐川生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从眼角滑落了。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愉快从笑声里面发泄出来一样。
笑到脸部肌肉发酸，笑到肚子痛，笑到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
……好难过。
到最后，只剩下哽咽。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清晰地照出了佐川生花和宇智波止水紧紧相依的身体。
他们像是鲸鱼与藤壶，藤壶紧紧地吸附在鲸鱼身上，依靠其生活。
只见佐川生花雪白色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在轻轻地颤，胸脯一起一伏，似乎那股笑意还没有从身体里逃走。
佐川生花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流过太多泪了。
就像现在，她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不肯告诉姐姐呢……？”
“止水，你不愿意相信我吗？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
“你，小鼬，都想要瞒着我。”
佐川生花一字一句地数着他们的罪行。
难不成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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