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暂时被搁置在她租的屋子里了。
第二天,佐川生花抽空去了一趟屋子,发现宇智波止水的伤势在慢慢好转,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的是,自己是一个医忍。
毕竟宇智波止水情况特殊,高层的人几乎都以为他死了,要是贸然让别人来抢救的话,消息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佐川生花可没有忘记宇智波止水所说的话。
……志村团藏么。
想到这里,佐川生花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根的领导人,木叶的高层,想要见到他极其不容易。
而且,在他眼里,止水应该死了。如果贸然前去质问,肯定会牵扯到止水的安危的。
因此,必须要先在暗处进行调查,得到确凿的证据后再一网打尽,绝对不能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富岳叔叔那边也需要斡旋,不能挑起战争,也不能让高层随意镇压宇智波一族……
佐川生花咬着下唇,开始思考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操作。
无论如何,都必须夺回止水的眼睛。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弟弟。
“生花?生花妹!”一声呼唤,打断了佐川生花的思路。
佐川生花抬眼望去,才发现是卖水果的大婶,正努力招呼自己。
“怎么在发呆啊?来!看看我们家今天的石榴,绝对物超所值!”
说到这里,大婶笑眯眯地望着佐川生花:“怎么样,生花妹?买一点回家吧。”
听到这里,佐川生花好脾气地笑了笑,走过去挑拣了起来:“这石榴皮怎么都偏白呀?该不会里面不熟啊?不熟我可不买回家哦。”
大婶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直接掰开一个石榴:“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卖生的!你看看,多漂亮啊。绝对好吃!买了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只见石榴籽个个饱满剔透,像是红宝石堆积在一起,红得漂亮。
虽然还没达到吃石榴的季节,现在出来的都是早熟品种,但买回去尝尝鲜也是好的。
佐川生花挑了几个装进袋子里:“对了,还有小番茄吗?”
只听大婶“啊”了一声:“又给你家弟弟带吗?不过今天早就卖光了,要不你明天来?”
“赶明儿我一定给你留一份!保证个个饱满多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佐川生花只好付了石榴的价钱,提着袋子回家了。
算了,下次再给佐助买他爱吃的小番茄吧。
而等到佐川生花刚踏入家门,屋内的幼弟就跟小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宇智波佐助先是扬起笑脸,乖乖地喊了一声“姐姐”。
他眼睛一向很尖,老远就看见姐姐回来了,看见她提了个袋子,就一下子冲了过来了。
“姐姐,有没有买小番茄呀?”
每每姐姐回家,都会买一大堆小番茄,等到宇智波佐助这么说的时候,笑眯眯地掏出一个来,塞到他嘴里。
但今天姐姐不一样,只见佐川生花有些疲惫地笑了笑:“今天小番茄卖完了哦,所以姐姐买了点石榴回来。”
“下次吧,下次姐姐一定给我们佐助买小番茄。”
宇智波佐助虽然有点失望,但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大声地“嗯”了一声:“没关系!石榴也很好!”
佐川生花揉了揉宇智波佐助的头,吩咐道:“拿去厨房拿个盘子来,姐姐给你剥石榴吃。”
话语刚落,接收到指令的弟弟又跑去厨房了,像个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佐川生花只是深吸一口气,将纷扰的思绪平复下去。
最起码,不能让佐助这孩子察觉。
佐川生花将这白皮石榴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轻轻一掰就开了。
果然,就跟大婶说的一样,里面都熟透了,红彤彤的,十分好看。
剥石榴是个细致活,需要将小小的石榴籽从空隙中挑出来,如果没有控制好力道石榴就会破,黏腻的汁水粘得满手都是。
佐川生花本就心思不在这上面,因此没有控制好力道,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红色的石榴汁已经顺着指尖往下滴了。
红艳艳的汁水与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主人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好像有点糟糕……佐川生花心想。
等到宇智波佐助将盘子端回来,就瞧见了这个局面。
他眉眼弯弯,凑了过来:“姐姐好笨。”
佐川生花笑了,顺手抓了一把剥好的石榴籽,塞到宇智波佐助的嘴里:“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对了,小鼬呢?他该不会又有任务吧?”
“哥哥在房间里面呢。”宇智波佐助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
“咦,”佐川生花没有想到宇智波鼬今天居然闲了下来,她眨了眨眼,“那太好了,叫他一起下来吃石榴啊。”
宇智波佐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应了:“好!我这就去!”
阳光从窗户外面照了进来,给死气沉沉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佐川生花趁着这个时间,将剥好的石榴端到外边的庭院。
嘛,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干脆出来晒晒太阳吧。
佐川生花刚坐下,身后就响起了宇智波佐助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后来人一下子扑在自己的后背上。
宇智波佐助搂住姐姐的脖子,蹭了蹭佐川生花的脸:“姐姐,我把哥哥叫下来了哦。”
真是的,这孩子惯会撒娇。想到这里,佐川生花的眼中带了些许笑。
只见她宠溺地刮了刮宇智波佐助的小鼻子:“你呀。”
随后,佐川生花望向站在后面的宇智波鼬:“来了?快,尝一下姐姐刚刚买的石榴。”
“现在石榴还没到大批量成熟的时候,买它可不容易,可花了我好大一笔钱呢,快来尝尝甜不甜。”
宇智波鼬坐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弟弟:“佐助,不要闹姐姐了。”
宇智波佐助听了,从姐姐的后背爬下来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哥哥姐姐之间,将盘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晃着小腿:“我知道啦!”
每次他都喜欢坐在哥哥姐姐中间,因为这样能够跟他们两个贴在一起,让佐助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
而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自然也默许了这个举动。
佐川生花和宇智波鼬看着幼弟这个样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好像慢下来了,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好像所有的痛苦都被扔下了。
今天的阳光刚好,照在人身上只觉得暖。石榴也甘甜可口,轻轻咬一下,甜美的汁水就溢了出来。
佐川生花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没有关心幼弟的生活了,于是随口一提:“佐助,最近在忍校怎么样呀?有交到新朋友吗?”
宇智波佐助晃着的小腿停了下来,他撇了撇嘴:“我才不想要跟他们交朋友呢!那只会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他的脸微微泛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飞速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哥哥,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想要快点毕业……”
“我,想要像哥哥一样……像哥哥一样优秀。”
这样,爸爸就会夸赞自己了吧?
这样,他就会成为大家骄傲的孩子了吧?
宇智波鼬听了弟弟的话,手指忍不住颤了颤,手里捻着的石榴也掉了下去。
他听见弟弟这么说:“爸爸的眼里,只有哥哥……”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光,一切看起来阴沉沉的。
宇智波鼬的头低了下去,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肩。
“佐助,”宇智波鼬轻轻唤了一声幼弟的名字,“你恨我吗?”
宇智波鼬天资聪颖,一年便从忍校毕业,受到宇智波富岳的器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因此,宇智波佐助经常被人拿来跟他的哥哥比较。哪怕他再努力,得到的夸奖也不过是“不愧是兄弟俩,一样的优秀”。
听到这句话的宇智波佐助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怎么可能!”
哐当,盘子因为主人起身的动作掉落在地上,瓷白色的碎片撒了一地,艳红色的石榴籽在地上不断地滚。
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又不免想起了爸爸。
想起爸爸永远只会看着哥哥。
宇智波佐助对于哥哥的爱是没有成熟的枇杷,带着些许酸涩,可吃完了又有回甘。
他嫉妒哥哥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喜欢,父母、姐姐、止水哥……
可同时,宇智波佐助又是如此地爱自己的哥哥,爱自己的家人。
他嫉妒哥哥,但这绝对不是恨。
谁会恨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呢?
看着地上碎掉的盘子,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宇智波佐助先是看向姐姐,随后又忍不住望向哥哥,辩解道:“我、我怎么可能恨哥哥呢?!”
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鼬的表情格外平静,他只是说:“没关系的,我都知道,忍者是在憎恨中生存的。”
哥哥究竟在说什么啊?
姐姐,姐姐为什么不说话?
宇智波佐助无助地站在这里,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他。
他仰慕哥哥,将哥哥视作自己的目标,怎么可能恨哥哥呢?
他们,不是家人吗?
姐姐也不帮自己说话,往日对他多有宠爱的姐姐,此时此刻却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十分疲惫。
宇智波佐助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惶恐。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佐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这时,不速之客的声音突然响起:
“宇智波鼬在家吗?”
“我们找他有事情!”
来者气势汹汹,语气不善。
宇智波佐助下意识地望向哥哥,却发现哥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从容地站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姐姐……”宇智波佐助将目光转向刚刚一直沉默的人。
只见佐川生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不必害怕,佐助,不会有什么的。”
……真的吗?
为什么,哥哥姐姐总要瞒着自己?
宇智波佐助想不明白。
只见门口站了三人,为首者单手叉腰,咄咄逼人:“昨天的族会,有两个人没有参加。”
他顿了顿,眼神像针一样刺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是你。你为什么没来参加?鼬。”
佐川生花先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宇智波鼬面前,将来者的恶意尽数挡去:“有什么事吗?”
那人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是哼了一声:“这是宇智波族内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干什么?”
佐川生花丝毫不让:“我是宇智波族长的养女,我有立场知道!”
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佐川生花却有些心惊。
昨日有族会?为什么不通知自己?
明明,上次富岳叔叔带自己去了,不是吗?
站在为首者身后的男子站了出来,直直地望着宇智波鼬,换了个突破口:“剩下一个没有参加的,是宇智波止水。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鼬。”
“而宇智波止水,在留下一封遗书后自杀了。”
“我们今天前来,就是想要调查这件事的。毕竟,平时你跟他走得最近。”
……止水?
佐川生花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就被身后的宇智波鼬拉住了手腕。
只见宇智波鼬神色淡淡,将姐姐拉到自己身后,他问:“所以,你们想要调查什么事情呢?”
为首者拿出一张纸条,将其摊开:
“宇智波止水留下的遗书,说他已经厌倦了任务了,对宇智波一族感到失望了。”
宇智波鼬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那么,事情不是已经明了了吗?”
“不可能!”他们想都没想就反驳道,“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一族的佼佼者,有着‘瞬身止水’的称号,每次任务都会冲在最前面,他是不可能自杀的!”
说到这里,他们像是追逐阳光的向日葵,齐刷刷地望向宇智波鼬,观察着他的表情。
甚至,后面两人悄悄将左手放进袖子里,似乎在掏武器。
大有对面的人有什么不对,他们就立刻拿下的架势。
只见宇智波鼬闭了闭眼,看起来十分疲惫:“凭借外在判断一个人,是十分愚蠢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宇智波止水的天赋,就认定他必须效忠宇智波一族,是盲目、愚昧的。
他们只关心宇智波止水能不能为他们所用,却忘记了止水是一个人,会犹豫、痛苦、挣扎。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三人身体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警惕地望着宇智波鼬。
旁边的宇智波佐助也察觉到不对了,跑过来牵着佐川生花的手,脸上全是不安,小声地喊着“姐姐”。
佐川生花并没有理他,只是望着站在前方的弟弟,久久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疲惫。
小鼬,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调查的。”最终,宇智波鼬选择了退步。
来者勉强得到答案后,便准备转身离开:“我们也不会闲着,会努力调查的。”
佐川生花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望向宇智波鼬握着“遗书”的那只手。
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手在颤抖,将纸条都捏皱了。
宇智波鼬看着这三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可笑。
防备的姿态,咄咄逼人的语气,怀疑的眼神。
“干吗不明说呢?”宇智波鼬突然开口了。
气势汹汹地跑过来质问他,仅仅是因为“没有参加族会”这种可笑的理由,甚至暗戳戳地提起死去的止水。
他的眼睛骤然变成了艳红色,勾玉在他的眼里不停地转着。此时此刻,宇智波鼬像是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攻击人的猛兽,盯着面前的族人。
“你们,怀疑是我杀了止水吧?”
宇智波一族最重要、最珍贵的便是他们的眼睛,不仅外族人觊觎着这双眼睛,甚至出现过族人自相残杀争夺眼睛的先例。
而宇智波止水,是族内天才,年纪轻轻便拥有万花筒写轮眼,更是有着“别天神”这种超凡能力——通过对视修改对方的意志。
因此,他们自然而然地开始怀疑起宇智波鼬了。
毕竟,昨天的族会,只有他和宇智波止水没有来。
佐川生花只觉得荒谬。
怎么可能是宇智波鼬杀了止水?
难道在他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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