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铎那双眼黑的发亮,像是一团摄人心魄的漩涡,一下子就把本就不太清醒的桑夏卷进去,失了最基本的礼仪。

姐姐的手毫无预兆地碰上了自己的脸,山铎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着,心跳快的像是要从喉口钻出来,咽都咽不下慌乱。

“山铎,你长得真好看啊——”

“啊?”

桑夏的书里从没写过这样的女生,她有灵动的星眸也有坚毅的眉宇,既是身躯高大,也存温柔于指间的存在,她不像严格意义上定义出来的那批女孩子,但人们完全能比对出她与粗鄙之间的差别,但凡只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悲悯和神性让桑夏总觉得山铎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她身边。

桑夏不知道,在山铎眼里,神是她。

休息室没有碘酒,只有小半瓶用来给耳饰消毒的酒精。

“啊——”

痛苦的喊叫声回荡在空空的房间,从来都是山铎给别人消毒,头一回轮到自己,终于是明白了那些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小孩当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桌角钝,本来也不会伤到,但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手贱,把原本翘起一小段的木条折了,裸露在外的槽口既尖锐又起毛刺,桑夏的脑袋是直直往上倒的,山铎的手自然也就吃了双重打击。

“疼吧,哎呀,我看的都疼。”

桑夏一边往伤口喷酒精,一边别过头不去看山铎冒泪花的眼睛,心里愧疚,手里的动作也不稳,时不时还会让山铎多受些苦。

天气不热,但山铎穿了一件高领,捂的额头都出汗了,桑夏出于单纯的好心用手扯了扯衣领子,想让她脱下,结果瞥见人家里头压根儿没衣服,尴尬得把手缩了回去,一不小心又多看了两眼,发现脖间有粉底遮盖过的痕迹。

“诶?你这儿?”

桑夏指指脖子的位置,有些好奇,但山铎明显不想提,捂紧了自己,生怕再露出些什么。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比如说眼力见多少是有些的,立马换了话题。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桑夏放下手里的酒精,掏出老张包里的饼干,和山铎一人一块分着吃起来。

“我高中在这儿读的。”山铎啃着饼干说。

“诶?那你是来参加校庆的?”桑夏伸出手托在山铎的下巴,不让饼干渣掉地上。

这个举动太亲密,山铎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思考举动里的深意,犹豫间,桑夏已经把手收走了,顺便掸去了两人膝盖上的碎渣,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意思。

山铎说:“我是来给人送书的,一会儿就走。”

“书?什么书?物理书还是化学书?”

“你的书。”

桑夏想起来上次把墨水甩在山铎身上的那天,刚好是自己的签售会,难不成,她要送的人,是她的高中同学?

“莒丞?”

“谁叫我?”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莒丞抓挠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从被外边推开的窗户探进半个身体,语气懒散又生硬,目光直直落在山铎的身上,停留两秒就又笑意盈盈地向着桑夏说话。

“诶?你不是那个被离异的姐姐?”

莒丞说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听着不太礼貌,但的确是事实,所以桑夏没生气,点点头。

也许也是因为她过于平静,莒丞觉得没意思,径直略过她去找山铎。

“书呢?”

“传达室。”

“啊?你说你有事去趟休息间我才跑来,你告诉我你放传达室?”

莒丞是绕了半个学校来的,校庆阵仗太大,每栋教学楼之间的过道走廊全部都是人,她被叫了一路的学长已经心情很差了,结果要拿的东西又被放在了反方向的传达室,心情很糟。

山铎两手一摊,很是无辜,“是你说的放传达室,我去休息间有事,也没让你跟过来啊。”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莒丞下敛着眼,但很快又说服自己保持微笑,咬牙切齿地友善问候了山铎的祖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喂!走了?”

“废话,留下来看你调情吗?无聊。”

山铎原本想告诉莒丞,小说作者就在这里,她完全可以要一个合影之类的,但鉴于她上来就管桑夏叫作被离婚姐姐,还是算了,等以后再告诉她,让她体验一下追悔莫及的感觉也不错。

可惜桑夏并不打算放她走,忍过了一句离异姐姐,实在再忍不下调情这样的轻挑字眼,三两步赶在莒丞的前头,重重的关上门并反锁。

“小孩,给我道歉。”

姐姐的语气不容置喙,莒丞很爽快的低头认错了。

出乎意料的听话,桑夏也觉得意外,这么口不择言的人居然认错认这么快,反而显得她像个小气鬼,这让她更不舒服,当即提出了一个很离谱的想法。

“你等会儿说抱歉,等我生完气再道歉。”

“啊?”

山铎把莒丞按下,一脸“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忠犬表情,笑而不语。

“山铎你陷——”莒丞太了解山铎,所以有些话山铎根本不会让她说出口就被捂了回去。

门外的广播里热闹,门内的三人焦灼。

“呜呜呜——”

“姐姐虽然离异,但姐姐那是遇人不淑,你怎么能上来就这么称呼我,很没礼貌懂不懂?”

“呜呜呜——”

“姐姐不是个小气的人,你道个歉就过去了,我也不为难你。”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唉,你看看,我给你机会了。那就怪不得姐姐生气了。”

桑夏佯作无奈,从老张包里找出了纸笔,埋头刷刷刷写了一行字,叠了个整齐塞进了莒丞的衬衫内袋。

“姐姐呢,人美心善,以德报怨,今天就免费赐你一个锦囊,不过,切记要到家了才能打开哟~”

桑夏指挥山铎把人松开,又想起还有话没说完,“对了,我不是什么老古板,但你也别学人家乱点鸳鸯谱,山铎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说话记得过脑子。”

她这话,本意是好的,她觉得莒丞的胡言乱语也欠山铎一个道歉,并没有多想什么别的。

莒丞脸上的为难是替山铎在难过。

有些话,真心的人说不出口,反而需要一声假装不在乎来遮掩。

“姐姐,你会喜欢女孩子吗?”

莒丞这话明显是替山铎问的,她知道这家伙假正经惯了,也知道这家伙其实脆弱的离谱。

桑夏不蠢,但也不年轻了,浅浅一笑回答道:“虽然我上一段感情失败了,不代表我就封心锁爱,可惜,我已经年纪不小,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幸遇到一个我愿意去奋不顾身的人。”

“姐姐,你没回答我的问题。”莒丞提醒她答非所问。

桑夏摇头,“不,我已经回答你了。”

有机会的话,她还会去爱人,爱一个她想爱的人,哪怕不是人,是妖怪,是鬼神,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没得到答案,莒丞走的有些不甘心,摸摸口袋里的锦囊,一脸莫名其妙的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

校庆结束前是要放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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