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因为一赌气,所以把房贷结清了。”

“嗯嗯嗯。”

“然后你现在穷的连饭钱都没有是吧。”

“嗯嗯嗯。”

“现在就是想找我借钱是这个意思哈。”

“对对对。”

桑夏的脑袋捣着蒜,向自由就是那盘蒜。

“老板!结账!”

向自由知道吃霸王餐是要被拘留的,所以很认命的把单子买了,拿着发票快步就往门外走,步频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就跑起来了。

“老向!”

“……呼——”

“老向!停下!别跑了!”

“……呼呼呼——”

大学城的路两边,一边是还没开始晚餐营业的商业街,桑夏追着逃跑的向自由,喊哑了嗓子。另一边,饿急眼的少年们从大门里水倾泻般向着路对面涌去,把逆行的人统统冲散。

跑累了,不想动了,桑夏靠着斑马线边上的石墩子半坐着,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有血腥味道的热气,被压坐着的风从缝隙里呲溜滑过去,起一身鸡皮疙瘩。

滴滴——

“快上车,违停我要吃罚单的。”

向自由的脑袋从下摇了一半的车窗里探出来,瞄到了桑夏正上方的摄像头,一脚油门又把车发动了开走。

兜了两圈才成功把桑夏接到,向自由骂骂咧咧的丢给后座一个小熊抱枕,让桑夏消停歇会儿,自己要去办点事情。

天窗被打开,桑夏半枕胳膊盯着白到刺眼的天空发问。

“诶,老向,你刚才跑什么?”

“停车场十五分钟收一次费,不跑我就超时了。”

这场无厘头的你追我赶,理由居然是为了省下珍贵的三块钱。

桑夏默默算了个账:花三块钱把心率干拔到了180,一对一的私教也未必能做到,真划算!

向自由的车一拐直接上了高架,十分钟后又过了一个高速口,桑夏这人比较困交通工具,顾名思义就是只要坐上会动的,不出几分钟就能入睡。

总也不能把她卖了。

沪市的路修的还是不错,没什么石子儿,德系车的底盘也够牢靠,纵使向自由这种酷爱超车的人再怎么变换方向,它都牢牢吸住路面,变向丝滑,让人察觉不到车体扭动。

桑夏趁机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一条在涌流中游刃有余的海豚,海水滑过自己的皮肤,把她送进了海的尽头,那里是一片高耸的山脉。

砰——

左前胎被尖锐物扎爆,车被迫停滞在了应急道,桑夏困倦着双眼,只看到向自由一脸焦急地站在车外打电话,表情严肃,看嘴唇的开合频率,语速也是极快。

她的第一反应:糟糕!不会是和买家聊价格呢吧。

这个念头不出一秒就被自己pass掉,抽了自己一耳刮子,总算分清了梦和现实。

“老向,什么情况?”

桑夏摇下车窗,问。

向自由指指那辆正在靠近的黄色小车,“道路救援,咱车胎被扎了,回车里去吧,估计耽搁一会儿就好。”

黄色小车开的很慢,车上坐两个救援队的师傅,开车的年纪和她们差不多,油油的刘海贴在脑门儿,比店里做的服帖烫还服帖,年纪大些的坐在副驾,板正的工作服穿戴整齐,胡子一看就是今早新刮的,刀片应该是旧了没舍得换,人中附近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整体看上去,很精神。

年轻的下车先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空出两只手象征性地摸了两把坏轮胎,头也没抬就开始报价,“拖车400。给你们送到高速边上。”

“400?!大哥你们道路救援不是义务救援吗?”向自由一听要自己花钱,打火机都拿不稳了。

“义务劳动那是红十字,更何况你也不是灾民难民啊,或者你叫保险,保险公司也会给你派车来拖,你看吧。”年长的不理解向自由为什么这么抠搜,斜睨着打量了一下这个比自己还像个男人的女人。

保险上周就打电话让自己续缴,向自由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忘了,本来想明天一早交上,偏偏今天刚过保险期,这么巧,难不成老天爷和保险公司商量好要摆自己一道?

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合适的方案,只能认栽了。

“拖吧,四百我转给谁?”

向自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年长的大概早年间变过魔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pos机。

“支付宝微信还是刷卡?”

“——刷卡。”

“滴——在这儿签个字。”

在花大钱省小钱这件事情上,向自由的发言权无人可撼动。

收到费用,大小师傅就开始忙活,毕竟是专业的,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也算是一份神圣的工作。前轮被抬架上了小黄车车后放置下的拖车板,车子一下就离地四十五度角,像极了虔诚的信徒对天祷告。

“挂n挡,松油门,不用熄火。”

见过被拖拽着两条前腿往前学人走的狗吗,向自由的车也是出厂头一回体验了一把村口土狗的待遇,两个后轮咕噜咕噜被拉力拖着滚,两个前轮被拴紧了还上了把锁防止打转。

出高速口,附近停了一溜儿抛锚爆胎的倒霉蛋,小黄车把她们卸下车又赶着去救下一个。

大多数的坏车上都是派一个男性下来,猫一口烟,围着车绕几圈,叹两声气,在钻回车里,嘴里念念有词。

桑夏推推向自由打趣说:“诶,要不你也学学。”

“学什么?”

“做法呀,你看他们,又是烧香又是念咒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该有神仙下来帮忙了。”

“……滚车里去。”

“好嘞~”

成天和这群热衷天马行空的待在一起,向自由时常觉得寿命在不知不觉间被透支,每无语一次,就少活一天。

手机地图提示,距离他们最近的维修店还有1.5公里,救援车只负责把他们放置在高速出口,剩下的事情仍旧需要她们自己解决,向自由必须自己想办法换上备用胎再开到维修店换新胎。

这件事情不难,不过费点力气,后备箱里常年备着工具就是为了对付这种情况。

一堆男人里,出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短寸女人,三下五除二的把备用胎换上,冒着冷风,泛红的手背上青筋鼓起,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干活,甚至都没弄脏什么地方,也没要求车里的人下来。

陷入困境的不止一人,但当发现希望落在的是别处,有人就变的气急败坏,小声嘟哝一句“不男不女的怪物。”,被恰好探出头的桑夏听见,那人真是不该,不该这么诋毁一个有能力的正常女性。

“你说什么呢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你来来来你在我耳边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的,来来来!”

向自由忙着收拾,桑夏突然的暴跳如雷让她不明所以,手头的工具箱还没盖紧,着急忙慌的就要去抓住准备干架的桑夏。

“诶诶诶,别冲动,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我修个车而已,你怎么还接上修人的活儿了?”

“他!他!他!”

“他怎么了?你认识啊?”

向自由原本是没听到那人的恶言恶语,所以桑夏一时语塞了,那么难听的话为什么要从自己的嘴里再复述出来伤害向自由一遍,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委屈的眼泪顶着眼皮直打转。

“呀呀呀,怎么还哭上了,这是饿了?饿了咱修完车吃东西去呗,我请客,请你吃肉,行不行我的姑奶奶?”

向自由最害怕哄女人,尤其是桑夏这种又爱生气又容易掉泪的主,因为这样的姑娘多半都是善良且敏感的猫,逆不得。

那人笃定桑夏不够唬人,但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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