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刀得意的笑容一下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修仙界无人不知魂契的珍贵和重要,有一个绝对忠诚,能替人出生入死的仆从,等同于多了一条命,是无数人做梦都求不得的。她活这些年,只听过魂仆死了,没见过有主人会主动解契。而此人却像随手拈起花一样,不在意了,便轻飘飘放下。
难道不该高兴吗?楚刀忽然有些茫然,她在提出魂契的一刻,就已做好和妹妹永别,失去一生自由乃至生命的准备,如今重获这些无价宝物,她却不知为何,没有意料中的激动。平心而论,这人来路诡异,出身不明,浑身上下充满矛盾,一看就很麻烦。偏偏善恶难辨,下手又狠又邪。跟着她,自己怕不会活得很长。
但当她见那道纤瘦背影真要离开,心中却空落落的。
楚刀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因长期少食缺水而干瘪无力的孩子们,再在同样虚弱的楚盈身上停去一瞬,缓缓咬住嘴唇。
魂契是约束,也是保护。以他们目前的情况,若再遇险,无异羊入虎口。她和身后的所有人,都急需一个倚仗。
“大人请留步!”楚刀猛然转头,却见温泠淼已半步踏出门外,听见背后声音,她微微侧脸,惨白带血的面容被薄淡阳光照透,好似下一秒便会消散入其中。
楚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温泠淼面前,微微弯腰,却是以平等的姿态,不卑不亢道,“如您所见,我们被关了太久,大多数人已两天滴水未进,十分虚弱。虽琉璃楼如今已遭大难,但无法保证没有其他有心之人,若再遭遇不测,我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但我不奢望能无条件得到大人的庇佑,只是我以为,大人虽实力强大,却仍有一些小事不甚清楚,若大人不嫌弃,到宗门大选前这几日,我可为大人答疑解惑,知无不言,并对大人的一切情况守口如瓶。以此换您将我们护送到第三城内。”
温泠淼挑眉,她的善心相当有限,来这主要就为左槐,孩子们不过是见了便顺手相帮。在她看来,能留下必要的生存资料,已是尽了情分。
至于楚刀,她身上是有些秘密,但温泠淼对小说中只字未提的人与事并不好奇。魂契本身也只为验证她欺骗与否,防止节外生枝。如今事已成,便该就此告别。
她的路,只能自己去走。她并不想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扯上太深的关系,更无意绑上一个孩子的一生。
但短期的交易却不同,这小孩真的很聪明,经历王麻子一劫后,警惕不少。提出的条件倒也正好对上她所需。
温泠淼冷淡道,“可。”
她声音虽冷,却并无不悦,楚刀欣喜万分,蹦跳着转过身去,像孩子王一样点兵点将,指挥孩子们平分了银两,再将情况和安排一一解释。
温泠淼不管这些,踱步到房外,倚墙而立,微微合上眼,开始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怎么恢复灵力。
那厢的楚刀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找的靠山正面临灵力枯竭,无法恢复的大问题,并没比他们的情况好到哪去。温泠淼回想起原书的相关描述,眉头微皱,按照书中说法,恢复灵力和修炼滋长灵力一脉相承,都是照着功法运灵,沟通吸纳天地灵气。只要会修炼的,恢复灵力不该是问题。但偏偏她是野路子,对于修炼,系统只留下“多喝水”的三字真言便撂了挑子。喝水是可增长灵力,但对如何运灵,她却浑然不知,就连那什么天地灵气都感受不到,更何谈吸纳。现在的她,除却力气大些,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她再心念一动,将王麻子的储物戒指又翻了个便,还是没见着他们用的青阳功法的影子,只能心中叹一口气,放出系统面板,死马当活马医地戳了戳,心中催道:“喂,你宿主只会喝水,要在回城路上被抢劫而死了,菜菜,功法,教教。”
但任她如何戳弄,系统只把装死大法贯彻到底,亮着还需喝十天酒的提示,不动如山。温泠淼戳累了,将面板收起,心下暗念一句“还是去找楚刀问她的功法罢。”,却不知这话让系统受了什么刺激,挣脱她的意识,将面板强势闪在她眼前,其上再不是冰冷的进度,而是三个大字。
“往漱玉。”
温泠淼眉头越拢越深,意思是让她去偷学漱玉的功法?这三字虽简单,却透露出不少信息,系统为何点名要去漱玉,还是在她提及楚刀的功法后,难道喝水神功和其他功法不兼容?为何偏偏是漱玉,与她此次宗门大选的目标恰好相同,她可不认为是巧合。系统是否知道此地是书中世界,而它的意识又是何来?
已知信息太少,她再如何动脑都想不通。温泠淼伸手揉了揉眉心,先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事情上,系统这三字除了给她带来更大的疑惑外,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她现在还不知自己灵根如何,也不懂功法,修炼还靠系统,不能这么早跟它闹掰,那么只能自己先想办法了。
罢了,温泠淼启动我寻思之力,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顺着血脉流动,先体循环再肺循环,如此按着不多的生物知识运了几周天后,她忽然发现血脉中的灵力多了一丝。
温泠淼惊喜地睁开眼,高中生物还真有效果?她听房里孩子们的声音还在响个没完,便又闭眼继续争分夺秒运灵。
等楚刀和楚盈两姐妹终于叽叽喳喳地将一切安顿好时,一个时辰已过,而在此期间温泠淼终于恢复了约二十分之一的灵力,她握了握拳,见熟悉的力量又回到手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温泠淼往两姐妹身后看去,却见孩子少了几个,一问才知有些体力保存较好,灵力还算充沛的小孩婉拒了提议,在郑重道谢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她微微颔首,也不多话,拍去身上的尘土起身。先找到被楚刀藏在院中草堆里,昏迷不醒的左槐。见他四肢软绵,浑身鞭痕血痂,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样子,温泠淼心中一窒,她还是怀念那个牙尖嘴利的左管事。
可惜她对王麻子那堆草药丹丸的效果一窍不通,只能先想办法把人移回第三城,到时是找郎中还是问药效都方便。她蹲下身,将左槐扶到背上,虽然站起时腿还是疼得厉害,像被人拿榔头当着膝盖骨敲下一般,但温泠淼还是咬牙运起灵力往腿上灌去,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起来。
一行人在废墟上摸索着,途经万道残桩,和卷了沙石滚滚而来的浑浊溪流,向不远处永恒坚固的城池前进,步子不快,有时孩子们累了,还不得不停下休息。按温泠淼原先脚程,不过半炷香便可走完的路,如今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行了不到一半。
途中,不少地势较高的土坡被拦腰切开,露出斑斑白骨,一层压着一层,最底下的已化成了粉。温泠淼只扫一眼过去,就静静移开目光,扶着身后人的指节因骤然用力而变得苍白。
骨架极瘦小,同她身后的孩子们没什么两样。
如果这不过大梦一场,游戏异界一趟,那一定是最烂的一款游戏。
孩子们走过土堆时,手脚都哆嗦不止,才后知后觉若不是幸运地碰上个怪人,他日,自己也将成为这葱郁老林的肥料。他们再往前看去,又看见最前方那人不为所动,依旧一步步前行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具枯瘦的背影,有着扛起一片小小天空的力量,心中安定不少。
楚刀紧随在她后面,心情亦是沉重,最终实在耐不住这沉闷的氛围,换个话题问道:“大人同他是什么关系,亲戚?”
温泠淼微喘着气,只顾看脚下的路,冷淡地答,“一面之缘而已。我付钱,坐他的车。没想到之前的仇家把他卷了进来。”
“交易已结,则后续应再无关系,大人何须这么拼命,”楚刀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若他醒了还要怪您,怎么办?”
“他因我的疏漏,无端受了折磨,我再做什么,都只是补偿,没立场要求他原谅。他恨我是应该。”温泠淼回头看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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