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淼笑得越来越大,笑到缺氧,胸口剧烈起伏着,在笑的间隙,喉中挤出沙哑的干咳。

别太天真,这世界就这样,没有程序会为你所认定的善恶宣判。你已经做到最好,赢了这一局,能活下去,便够了。而且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呢。

理性这样说,那情感该如何辩护,她咳到眼中蓄了层生理性泪水,将眉睫上的细碎血痂再融成猩红一片,这方世界的光影忽然格外模糊。醒醒吧,这不是家,这里的人,幸运的,是方块字,不幸运的,是空白。你的目标只有回家一个,为了它,今后要做的事,一件件比这个大,比这重,比这还要恶心。

温泠淼,在这里,你只是一个虚伪又傲慢的人。

她终于感觉笑够了,倦了,垂着眼,边咳嗽边扶着残余的墙起身,五指在其上因无意识用力而刮出五道血痕。她却像失了痛感样的,扶着,再度走进屋内,开始清算战利品。

她目光冷漠地在那飞了漫天木屑的“金丝楠木”家具和金玉在外,不知何物其中的摆件上扫过,最后在墙上没剩几幅完好的书画上停去几秒。

章子像模像样,但水平不敢恭维,字细看绵软无骨,画一版一式,失了感触。若修仙界的大师审美止步于此,那她的碑文可算传世珍宝。

也不知是王麻子平日喜好充面子,还是纯粹的景区保健品目标客户。总之一番搜索下来,这屋里值钱的竟一个没有。

温泠淼再捡起剑,将房里能破坏的劈了个遍,也没看到小说中藏有珍宝的暗格,只能暗叹一声果然不是龙傲天主角命。最后她拿凡铁剑翻了翻三具尸体,从王麻子手上薅去一枚材质未知的古朴戒指,又从剩下二人荷包中搜了些灵石银两出来。

就在温泠淼兴致缺缺,将剑上血迹用衣摆仔细擦净,准备收入鞘中时。那厢痴望着朝阳的女孩好像终于看够了这照常升起,又无比珍贵的东西,回过神来,踟蹰一会,站起身,却是遥遥叫住她,先问一句:“大人,这刀?”

温泠淼望了眼过去,女孩双手将那柄沾血匕首捧到身前,她目光再缓缓扫过,见女孩身形与原身相仿,因久饿而干瘪瘦弱,就收了眼,取下右腕处系着的暗袋和刀鞘,手一扬,丢到女孩身侧,“你留下吧。”

她目光在刀尖粘稠欲滴的血上顿了下,淡淡提一句,“入鞘前血要除尽,以防干了取不出。”

“多谢大人。”女孩虽并不将激动形于色太多,但面上却能看出些高兴,她学着温泠淼的动作,把那凡铁打的粗糙匕首擦了又擦,眉眼专注,十分爱惜的样子。小心将收到的第一份防身武器理好后,女孩又偷偷看了眼望着戒指蹙眉的温泠淼,咬了咬唇,说,“大人,这戒指该有储物功能。王麻子那丹药应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温泠淼并不惊讶,她此前也注意到了王麻子手上小动作,这也是她正对着戒指思索的原因。只是在她手中,这东西就跟块凡石样的,任她怎么看都岿然不动。原本她已做好了再去言刀买消息的打算,但现在身旁有修仙界土著在,事情就好办不少,于是便顺着女孩的话问:“你知道怎么开?”

女孩欲言又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嘴边那句“你这都不知道?”给扯了回来。这人战斗时衣袂下亮起的灵穴就差把“我是大宗门真传”写别人眼上了,但有时候又无知得可怕,没有储物容器就算了,连怎么开的都不知。她无奈地发现自己在潜移默化中已开始习惯这人的文盲设定,定了定神,说:“王麻子死了,戒指上的神识印记便会消失,您需要先让它认主。具体来说可以用手抚过它表面,辅以心念上的专注,便可留下新的神识记号,此后您若要使用,只需心中想它,默念开启,就可在神识中联通其中空间。”

原来这就是小说中的心念一动,温泠淼虽还是有些头疼这玄之又玄的神识动作,但有魂契经验在前,她也还算得心应手,按女孩的指示便将戒指中的存储空间打开了。

神识和戒指一通,就如接收言刀的消息般,她脑中忽然被挤入了几条信息,闭目想过去,就能在脑海中看见一小小的房间,地上零散丢着三把锃亮的刀,一个装满银两的箱子,不用数便知共三百两,箱子上还放了一只装有一百五十枚灵石的小布袋,箱旁是几沓账本,数个酒坛,一些零散的草药和盛了丹丸的瓷瓶。她再往房中唯一的柜子上看去,就见大堆和外头相似的摆件,发着灿灿的金光,温泠淼有些无言,她最后终于从底层格子中找到记有碎玉爪的卷轴,目光微动,却是将之先放回原处。

此地不宜久留,待她回城安全了再细看。

她将心神清理干净,再睁开眼,面上却是带了几分沉思,王麻子不愧是做特殊买卖的,油水比普通人不知丰厚了多少,但就连他也没弄到什么功法剑技,看来这些东西大多都被上层势力所垄断。

温泠淼谨慎地将戒指放入口袋,来路不明的财产,还是不外露要保险,她心神一动,先把账本拿出来检查一番。在见王麻子基本只接触固定的上线,没有多余利益牵扯后,终于暗中松了口气。她现在一朝被蛇咬,就怕这边继续拔了萝卜带出泥,牵扯无穷无尽。

言刀的消息还是准,挑这时候动手,正好撞上琉璃楼那边自身难保,高层都一片动荡,估计来不及管到一小小的供货人,而待局势平静下来,她也早就从第三城中消失,再如何都追不到。温泠淼将三具尸体踢到废墟中央,顺手把剩余的柜子墙壁砍破,将它们沉沉埋在下面。

做这一切时,女孩就如她的影子,一直站在身后五步远,看着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想搭把手,却又不知能帮什么。温泠淼转头,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她很好奇,在极端弱肉强食环境中生长的人会如何看待这些。她本以为对女孩来说,剥夺生命可能就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但女孩最后的恍惚又在提醒温泠淼,她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虽然温泠淼并没有多管闲事到要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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