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生于嘉熙三十九年冬月廿一,卒于嘉熙四十一年五月初三,东梁遂康人,父赵三旺,母刘霜霜,家贫无法养子,弃于汜水桥下。

“原来他才不到一岁半。”叶循喃喃道。

握住她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宋守竹抬起弯着的腰,站直了道:“仅凭这些信息还不够,我们得找找他父母的信息。”

叶循蹲在地上,看着石板上的文字沉默了会儿,站了起来。

这里是三垢山山间的石板路,石板上记着石像的生卒年与生平。

“找找看有无赵三旺与刘霜霜的生平,我们往后,你往前找。”叶循对白虎道。

白虎应是,低着头朝前走去。

叶循跟宋守竹弯着腰仔细看着石板上的文字,一步步后退。

叶循绊了一下,他牵着她那只手立即拉她,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上,“当心。”

叶循推开他的手臂,“我没事。”

他又恢复弯腰寻找的姿势。

叶循也弯下腰来继续寻找,视线却不可避免地扫过他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手背有蜿蜒的青色血管,掌心温热干燥,将她握得很牢。

她貌似不经意地问:“你真打算这么一直拉着我?”

“当然,”他头也不抬,“阿满可是踢得很痛的。”

叶循:“这样不太方便。”

宋守竹继续仔细查看地上的文字,“嗯……换种触碰方式应当也是可以的,如果能多沾些味道在我身上,或许不用一直触碰。”

叶循站直了看他,“你指什么?”

宋守竹站直了含笑回视,“比如拥抱,以及比拥抱更亲密的事。”

“你休想!”水性杨花的男人!

叶循想甩开他的手,被他紧紧握着。

宋守竹:“那就只有委屈阿循,暂且被我牵着了。”

叶循不再说话,愤然去看石板上的文字。

白发从肩头向前滑落,打在她有些气鼓鼓的侧脸上。

她很生气,看起来像是一个手指头都不愿意让他碰。

讨厌他么?

可之前的那个吻,她应当是不讨厌的。

是什么让她讨厌了呢?

“找到了。”白虎的声音传来。

叶循立即拉着他过去。

赵三旺,生于嘉熙十四年腊月廿六,卒于嘉熙四十二年九月初六,东梁遂康人,生前为屠户,家贫弃子。

刘霜霜,生于嘉熙十六年五月十三,卒于嘉熙四十二年九月初六,东梁遂康人,生前与人浆洗为生,与邻友善,家贫弃子。

叶循:“怎么都死在嘉熙四十二年九月初六?”

石板上还有许多其他人,也是死在嘉熙四十二年九月初六。

宋守竹:“那是大灾难波及遂康的日子。”

叶循站起来,视线扫过周遭乌黑的石像,心中有些沉重的情绪。

人类在自然面前始终是这样弱小无力。

“吾主,接下来当如何?”白虎问道。

叶循看了眼倒计时,49分32秒,时间还很充裕,她允诺的三个月也还剩两月余。

她看向宋守竹:“你回珊瑚群岛,他们或许有办法把阿满引出来。”

宋守竹:“你要回去么?”

叶循:“我若去了,定然鸡飞狗跳。”

宋守竹:“那我也不回去。”

叶循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他平静坚定地回视。

叶循移开视线,“那便去遂康看看罢,或许能找到引阿满出来的办法。”

她也想对这个世界了解得更加全面,也抱有一些希冀,或许,她的任务会有另外的可能。

*

太阳是个蒙了面纱的鸭蛋黄,土地干涸焦黑,树木植物都枯死腐烂,一切都被瘴气笼罩,迷蒙晦暗。

叶循、宋守竹、白虎皆裹了御瘴服,面前是一条腾腾翻滚的河流,河面升起袅袅白雾。

叶循:“这条河在沸腾。”

宋守竹拿了张地图,是大灾难前的,“三十里外就是初阳行宫,那里有火山,汜水就是经那里流过来的,应当是流经火山被加热了。”

叶循看向他,他裹得严实看不出脸色,只能看他有没有弓腰捂肚子。

出了幽冥他便道没有那么痛了,不用一直劳烦她,放开了她的手。

哈?爱牵不牵!

叶循彼时想,却又没办法不去留意他的状态。

他大多时候看起来没事,只是偶尔会痛得弓腰,却又还是要忍着,不来“劳烦”她。

她问过白虎,就是难受点,对宋守竹这样的妖来说不至于致命。

痛死他算了!

叶循视线看向迷蒙的河面,擦了擦鼻尖的汗珠,“离遂康城还有多远?”

宋守竹:“约摸四十里。”

“有动静。”叶循找了个枯死交错的树从伏低藏身。

宋守竹和白虎都跟着伏低屏息。

嘶鸣声和兽蹄声渐近,竟在他们三、四十米外停下。

出珊瑚群岛这段时日,叶循已能通瘴气遮蔽的大概轮廓判断出是哪种妖兽。

长翅膀的老虎,体型如牛的狐狸,长鹿角的怪兽……这是一支混杂的妖兽队伍,看不到队伍的边缘,根据声音粗略估计,数量应有几千头。

它们竟在那条沸腾的河喝水,喝完水便一起攻击队伍中的十余只妖兽,然后分而食之!

血腥味弥散开,兽类的咀嚼声和血肉撕裂的声音不断传入叶循耳中,凶残原始的厮杀让人毛骨悚然。

宋守竹捂住嘴,叶循看向他,他无声摆手示意没事。

叶循想了想,掏出一直保存得很好的两颗樱桃给他。

宋守竹接过,放在鼻间闻了闻,似乎好了些。

妖兽队伍彻底远离已是半个时辰后。

叶循:“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她过去查看,离开的地方只剩下血迹和皮毛,连骨头都没剩下。

她看向河水,这水太热,正常动物喝下去,食道都烫坏了,这些妖兽为何要喝这些水?

她突然想起银铁卫来,银铁卫就需用皇帝沐浴的水浸泡来着……

背后有危险的凛风袭来,叶循回身,血刃分射而出,连着重锤的铁链甩过来,被她一脚踢飞。

兵刃相接,火花与乒乓声穿透瘴气,叶循下意识估算对方的数量,随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

一人持桃木剑上前来,闪电般的剑招朝她飞射而来。

那人也裹着御瘴服,叶循认出他的招式和身形,微微皱眉,“牧大人,你一人上?你对自己是否有什么误解?”

牧九良动作未停,“大胆魔女,同僚一场,本官劝你回头是岸!”

叶循:“回什么头,我脚踩在哪里,哪里就是岸”

不待他回答,她又道:“彤弓毁不掉么?办法都试完了?怎么还来送死?”

又有两人加入战局,与牧九良成犄角之势,轮番朝叶循进攻,是角和亢。

一阵虎啸从旁传来,白虎道:“吾主,可需襄助?”

叶循:“不必。”

她挡开他们的招式,应对得有些百无聊赖。

忽然,牧九良抓住了她的手腕,叶循皱眉想挣开,他不顾死活地扑上来,勒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