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傅阳瞠目结舌,但答应下来,“谢谢陈教授,今天时候不早,我明天,哦不,后天是周一,我周一就去问王教授。”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挂掉电话以后,傅阳把电话内容在脑海里回放了老半天,确定这真不是做梦以后,傅阳想给程岩彬打电话,打过去却是忙音。
啊,陈教授是不是也给程岩彬打电话了!傅阳心里狂喜,不行,他现在就要去找程岩彬分享喜悦!程岩彬大概率是在宿舍吧?
傅阳赶紧扒拉两口面,正用卫生纸擦着嘴,程岩彬的电话来了。
傅阳再也忍不住,接起电话就眉飞色舞地开了口:“程岩彬,陈教授给你打电话了没?”
程岩彬却无比焦急地问傅阳,“你搁哪呢?”
“啊?”我在食堂。
“我也在食堂,你是在一食堂吗?”程岩彬像是在跑步。
“是啊,你在哪里?”
“一食堂门口,你来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傅阳摸不着头脑,他拿起雨具往外走。走到门口,看到程岩彬正举着伞,伞下竟然是瑟瑟发抖的林清水。
傅阳怔住,他快步走过去。“林清水,你怎么来了?”
他看她哭红的眼睛,单薄的小身板,再看看她被雨淋湿的头发,他好像有一点明白了,刚想开口,程岩彬先一步说了话。
“小清水啊,你冷不冷?我们去餐厅,去餐厅里面说。”
傅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全乱了,竟然连这都没想到,全靠自己的外置大脑——程岩彬。
程岩彬护着林清水走上台阶,对傅阳说,“我出去玩来着,刚回来,寻思来食堂吃饭吧,结果还没到食堂,就看见了小清水往这边跑,我追了几步,所以赶紧给你打了电话,这不,我也才追上她。”
他们在餐厅坐下。程岩彬一拍脑袋,“哎呀,我都忘了,得给清水买个外套去,咱俩这外套都湿了吧?”程岩彬冲傅阳眨眨眼,“我去去就回。”
傅阳感激地点点头,望着程岩彬走远,傅阳问林清水,“你冷不冷?”
“冷。”林清水委屈地开口。
傅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想给林清水披上。
林清水拒绝,“不不不,你会冷的。”
他递外套,她摆手拒绝,两个人的手无意间相触一下。
温暖和冰凉在深秋的空气里相遇,傅阳一下子感知到了林清水的冷,他强硬地给她披上了衣服。
“你吃饭了吗?”傅阳又问。
闻言,林清水再也忍不住,她再次开始哭泣,大滴眼泪落下,砸在傅阳的外套上。
傅阳看着,心里也难受极了,“等我一下。”傅阳说罢,走到鸡丝面的窗口,又点了一碗面,还叮嘱店主多加点汤。
【清水】
她泪眼模糊地看他去点她最喜欢的鸡丝面,委屈再一次涌上心头,傅老师对她这样好,但是妈妈并不通情达理,非说傅老师不怀善意,她难过,更替傅老师感到不值。
正哭得肝肠寸断,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被端到眼前,林清水睁着大眼睛看傅老师,发现他也正紧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是知道什么了?”傅阳问她。
林清水懵懂地摇摇头,她不知道傅阳在说什么。
“那是为什么难过呢?”
清水哭得脸都皱成了被团过的纸,她只好将自己与妈妈的矛盾告诉了傅阳,但她说得很委婉,她只说“我妈妈觉得给我补课太辛苦了,所以不愿意总是麻烦你,可我又老是麻烦你,所以我们吵架了。”
傅阳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这个事,她妈妈对他的排斥,他又不是第一天看出来了,也怪他今天留了那些菜,估计清水妈妈越发觉得不舒服了,他其实也犹豫过,但是他觉得这样对林清水更好,所以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虽然是一心为着林清水,但清水妈妈毕竟是她的妈妈,就这一点,他就必须得让步,傅阳心里悲伤,但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傅阳在林清水面前,必须做一个情绪稳定的引导者,他轻松地开口,“没事的,林清水,阿姨是一心为你好的,我只是帮你补了一段时间课而已,你就这样感激我,阿姨可是抚养你长大的人,在这种小事上与她有冲突是正常的,但是你要往大里看,她真的很爱你。”
林清水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闷闷不乐道,“傅老师,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希望我妈妈管我。”
“你知道刺猬在危险来临时会缩成一团吗?”
“嗯。”
“我小时候,如果遇到了这种,父母想让我做,而我又不得不做的事情,我就会选择做一个刺猬,缩成一团,但并不是指把刺对准别人,而是说,把自己封闭起来,做一个暂时的麻木者。”
“麻木者?”林清水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对,我随便乱编的词语,但大概就是这意思,对待父母,就做一个麻木者,试着把情绪抽离,先麻木起来,顺着他们,而对待自己,就减少和自己对话,暂时不要倾听自己内心的想法。”
林清水皱了皱眉头。“傅老师,你怎么什么都懂?”
傅阳笑了。“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也不希望父母管,但是当我意识到我可以暂时先当一个麻木者以后,我就好受多了,麻木地去干这件事,别有自己的情绪。”
“好的,我会试一试的。”林清水定了定心。
“只是……”傅阳再次开口,“我希望你,只在极少数情况下用到这个技巧,因为我,可能就是太习惯了,我已经全然得不到快乐了。”
看着他轻叹,林清水有些听不懂了,想追问,却看傅老师已然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了。
清水没再言语,她慢慢地吃面条。
没一会儿,程岩彬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跑了三个店!”程岩彬气喘吁吁,“终于买到了这一件,快,清水,你穿上试试。”
林清水站起身,看着程岩彬手里的外套,她又是一滴眼泪滑下,“岩彬哥哥,谢谢你。”
“应该的,应该的。”程岩彬赶紧递上衣服,是卡其色的夹棉外套,还有一圈白色的毛毛领。
林清水感激的接下衣服穿上,这衣服她穿真的刚刚好,非常合适。
“好看。”程岩彬赞不绝口。
傅阳努力保持着笑意,“那就,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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