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存粮告急
这家伙，竟然帮他把借口都想好了。
白霄笑弯了眼，半开玩笑地把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当然，兽神大人曾托梦于我，命我传播知识与文明，让族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又用肩膀撞了下苍夜的胳膊，“所以你可要好好学，以后帮哥哥教会更多的人读书识字。”
苍夜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哥哥，我会的。”
白霄看他表情，又担心自己鸡娃过头，给孩子造成太大的压力，抬手捏了捏他耳垂，“不急的，你慢慢学，哥哥只希望你好好长大。”
苍夜抿着唇，耳根悄悄红了，等他们成年就可以结伴侣了，哥哥好像很喜欢幼崽，他可以......听说用兽形孕育幼崽的几率会更高。
这么想着，苍夜不经意间瞥向身下的蛇尾，那粗壮的东西掩盖在鳞片之下，毫无打开的迹象，眉眼顿时阴沉下来。
“想什么呢？”白霄见他垂着眼，一动不动，周身乌云密布，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哪个字不认识？”
苍夜对上那关切的眸子，眼中阴郁尽散，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没有，就是见到这个‘毒’字，想起前些时日毒晕兽潮的情景了。”
白霄听他说起这个，眼睛亮晶晶的：“那毒粉好用吧~等春天，咱们再去山里采些回来，哥哥给你制成粉随身带着，狩猎时若是遇上打不过的猛兽，只管撒上去。”
“好。”
白团子不满被忽视，争着表功:“是圆圆找到的噢~”
“是是是，我们圆圆最厉害，这个家可不能没有你。”白霄伸手在它小脑袋上一顿揉，炸毛了才放手。
又接着下了几场大雪，天气一点转暖的迹象都没有，白霄在库房清点完余粮，对埋头看书的苍夜说道：“这天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暖，咱们往后每顿就吃个八分饱吧，你觉得怎么样？”
囤货越吃越少，总要留些余粮，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才能安心。
苍夜当然没意见，这些时日被白霄好吃好喝养着，他单薄的身子都抽条了些，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做什么他都愿意。
“都听哥哥的。”
白霄在他顺滑的墨发上撸了一把，“真乖。”说完又挨着他坐下，“哥哥陪你认字，有什么不懂的记得说出来。”
洞里火足，温度高，白霄总不自觉的想往苍夜身边靠，蹭一蹭那冰凉的气息。
气氛正温馨，洞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白霄放下手中编织果盘的藤蔓，“苍夜，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们？”
太久没和小伙伴们见面，白霄几乎要以为自己太想出门玩，幻听了。
苍夜侧耳倾听，门外又传来一声兽吼，他放下书起身，“哥哥，你没听错，是熊五和鼠粟。”
白霄穿好鞋下床，“这么冷的天，不知过来是有什么事。”
巨大的兽形将鼠粟笼罩在身下，为他挡住风雪，小少年眼圈红红的，一脸焦急的看向门内。
白霄拉开门就看见鼠粟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天气冷，睫毛上坠了一层冰晶，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也消瘦了一圈。
“这是怎么了？”说着把人往洞里带，“外面冷，先进来再说。”
洞内弥漫着浓郁的标记气息，熊五看向白霄身后的苍夜，发出一声兽吼，转身趴在了洞口不远处。
“熊五，怎么不进来？”
鼠粟小声解释，“你洞里有了苍夜，他不能进来......”
苍夜原本冷冽的眉眼听见这话，瞬间淡去锋芒，尾尖悄无声息的轻轻搭上哥哥的脚腕。
兽人占有欲极强，若是在伴侣洞穴闻到其他雄性的气息，会瞬间进入攻击状态，暴起扑咬。
白霄张了张嘴，想说不是那样的，但大家好像都默认他和苍夜在一起了，再解释只会让人觉得是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
索性不再多说，反正等苍夜有了伴侣，误会也就不攻自破。
白霄端了碗热水塞鼠粟手里，“说吧，到底怎么了？”
“白霄，求求你救救鹿草阿叔他们。”鼠粟放下碗，握紧白霄的手，语无伦次：“我们可以少吃些的，眼看着雪季就要熬过去了，我不想他们死。”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到白霄手背上。
白霄拧着眉，轻声安抚：“你别急，慢慢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等鼠粟说完事情经过，白霄紧绷的后背都松了下来，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呢，原来只不过是因为兽人不会计数，看到成堆的土豆和肥鱼每日敞开了吃，等到发觉不对时，食物已经只剩下了一小堆。
负责煮饭分发食物的几个老兽人深感自责，竟做出绝食的举动，想为年轻兽人和幼崽省下更多的口粮。
“这事我阿父知道吗？”
鼠粟抽噎着摇摇头：“这是部落里流传的族规，即使首领大人知道这件事，也只会赞同他们的做法。”
在这蛮荒土地上，优胜劣汰，是刻在血脉里、让种族延续的唯一法则。
鼠粟看似软糯胆小，这次却敢为了几个老人打破部落沿袭的族规，懦弱温顺的皮囊下，藏着坚韧柔软的灵魂。
“你做的很好。”白霄弯起指尖，在他哭到发红的脸颊上点了点，“瞧瞧你，瘦的脸颊都没肉了，快别哭了，事情还没坏到那个地步，鹿草阿叔他们也不用饿死。”
按照鼠粟所言，剩下的食物省着些吃也够，但这阻止不了因内疚而下定决心赴死的老人。
白霄想了想，起身走到库房，对苍夜招了招手，和他商量道：“咱们家存粮还有的多，不如把这一筐芋头先借给鹿草阿叔他们？”
苍夜点点头，家里的事向来都是哥哥说了算，他抬手扛起那一筐芋头，“我送过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帮他们重新分配一下每顿食物的用量。”
三人走出洞口，鼠粟被巨熊一掌捞起，护在心口，苍夜将那一筐芋头放到熊五面前：“带上。”
鼠粟从巨型熊爪里探出头：“那我们先走了。”
巨兽抓起藤筐，几个跳跃间消失在山下。
有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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