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希望之种
白霄心中酸涩，为老人的决绝而动容。
他走到几位老人身边，劝慰道：“阿叔们，食物不够不是你们造成的，你们也听到了，剩下的食物省着点吃足够了。”
老人却无声摇头，颓然的闭上眼。
白霄寻来大量的食物，就是为了让族人不再饿肚子，如今却因为他们的失误，险些让大家断了口粮，他们唯有一死才能谢罪！
熊五早已将那一大筐芋头放到了床尾，白霄拿起一颗西瓜大的芋头，在他们眼前晃了晃：“鹿草阿叔，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老人费力的抬起眼皮看他，嘶哑着声音，拒绝道：“我......我们......不用。”
“鹿草阿叔，你们听我说。”白霄按住他枯槁的手背：“这叫芋头，和土豆一样管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等开春了，我还想麻烦你们帮我种土豆呢。”
鹿草挣扎着用手指了指鼠粟和狐果他们，白霄知道他的意思，又说：“大家要采集还要捕猎，我的事情他们抽不出空，再说了，你们要饿死了，这些幼崽谁来看护喂养？”
几只趴在老人身边的幼崽急得嗷嗷叫，直拿小脑袋拱他们。
圆圆小奶音也跟着喊：“阿叔答应给圆圆编的小鞋子还没做呢！”
“我……”老人抖着手想安抚几只闹腾的幼崽。
白霄见他们神色松动，又保证道：“只要大家每日按着定好的量吃，撑到春季出门捕猎绝对没问题的。”
死寂涣散的目光慢慢聚拢，憔悴的老人重新燃起求生的本能，“好......”
“你说的借......是什么意思？”
‘种’他们倒是知道，像狐果他们拿回来的野葱栽进土里，偶尔浇浇水，就长得很好，想吃的时候随手掐一把，比去山里采集方便许多，想必种土豆也是如此。
原始社会习惯赠与和交换，还没借这个说法，白霄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先用，之后可以用其他的东西还，比如说我借了你的浆果，几天后用兽肉还给你。”
“现在我先借你芋头，等开春，你帮我种土豆，就算还。”
几个老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春天记得来帮我种土豆。”白霄笑着将芋头扔了一颗给狐果，“去炖了，你知道怎么做。”
狐果舔着嘴角，他还记得那香甜的滋味，“我能吃吗？”
白霄点了点头：“可以，但要用你自己的食物和鹿草阿叔他们换。”
“没问题！”
热乎乎的肉香混着芋头独有的清香飘了出来，另一口大锅里加了土豆炖煮出来的大骨汤也熬好了，族人们捧着石碗守在锅边，眼冒绿光。
因为存粮危机，他们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生怕饿死在雪季，有了白霄帮他们重新分配，总算是能好好吃一顿了。
软糯咸香的骨头汤正适合他们饿了几天的脆弱肠胃。
几个老人也被扶着半坐起来，浓稠的骨汤落入腹中，灰败的脸色终于泛起一丝活气。
“还好有白霄在，不然我们真要提前去见兽神了。”
“是啊，你说白霄这脑子怎么长的，什么都懂。”
“你要知道，你也能当神使，当巫子了。”
那兽人搓着手憨笑，看向白霄的眼里都是感激。
白霄见状又朝狐果鼠粟叮嘱了几句，才和苍夜一起离开大洞。
石门隔绝风雪，他们回到独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床边的墙上镶嵌了一排突出的粗木杆，这是他们闲暇时做出来的简易挂架。
白霄将身上沾了雪花的斗篷随手挂在木架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进松软的兽皮床里，他一手捞过圆圆，呼噜它脑门上的呆毛，“还是洞里暖和，外面真的好冷。”
圆圆在他手里翻了个身，学着他的样子仰躺着，还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唉，人类真脆弱，饿了会死，冷了会死，受伤了还会死。”
白霄视线望着洞顶，眼神放空：“不，其实他们很顽强，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都能坚韧地活下去。”
苍夜在厨房添了火，又洗净手，才回到白霄身边坐下，幽深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他：“哥哥很在乎他们。”
“来，陪哥哥躺会。”白霄面向苍夜侧躺着，右手撑着下颌，左手拨弄着苍夜的手指把玩，“生命来之不易，理应善待和珍惜。”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曾在和族人的闲聊中了解到，大陆上像鬣狗族这样以虐待奴隶为乐的部族不在少数，他们专挑人口少的小部落下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事也给白霄敲响了警钟，他低声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要想立足，部落只有不断壮大，才能安稳度日，叫人不敢觊觎。”
每一个人对部落的发展都至关重要，白霄有太多的事要做，心中的计划清单拉了一长条，只可惜部落人口太少，很多事情只能慢慢来。
苍夜勾住白霄的指尖，目光沉沉：“我会和哥哥一起守护部落。”
白团子的黑豆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脚一蹬，跳到两人中间，“你们就别担心了，有圆圆大王在，什么都不用怕！”
白霄蹙紧的眉头舒展开，圆圆说的对，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没必要现在就开始发愁。
又躺了一会，肚子开始咕咕叫，早晨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白霄心里划拉着食谱，说道：“家里还有菌菇和板栗，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那毛栗子处理完后，他和苍夜偶尔烤些当零嘴，一直没敢放开了吃，还剩了大半筐。
圆圆想到那焦香绵密的口感，小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吃板栗吧！”
苍夜倒没什么意见：“哥哥做什么都好吃。”
白霄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苍夜平日是看似什么都吃，不挑食，但其实偏爱甜食，每次吃芋头、南瓜之类带了些甜味的食物，眼神都不一样。
像幼崽一样，吃完喜欢的食物脸上带着满足感，还挺可爱的。
“走吧，陪哥哥做饭去。”白霄翻身下床，顺便把苍夜也拉了起来。
兽肉切成大块焯水后，加上盖子炖煮，趁着这个间隙，白霄搬过凳子，坐到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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