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尴尬的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心头打鼓时,一道比寻常男子尖细些的声音却不紧不慢的从身后传来:“不用往前去寻了。”
裴景湛顺手拈起柜台上燃着的香,凑到鼻尖嗅了嗅,微微蹙眉,却还是就着那烟气熏了熏自己的衣袖:“前方再走两日,也没有旁的客栈了。”
二人如获大赦般转过身,忙不迭问道:“您,您是掌柜罢?”
这一屋人里,也只有他瞧着有几分斯文。
裴景湛微微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漫不经心的问了声:“可要吃点东西?”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齐刷刷摇了摇头:“不饿,不饿,有个地方住一晚便好。”
“好,上楼吧。”
裴景湛走回柳芝身边,抬手缓缓抚了抚她的发丝,那两人只觉得这客栈氛围说不出的怪异,抱着包袱逃也似的上了楼。
“管事的。”一名银甲卫凑过来,目光往楼梯方向一递。
裴景湛“嗯”了一声,眉梢微挑,那人会意,悄然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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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这一觉睡得极沉,第二日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浑身都是劲儿。她翻了个身,便瞧见裴景湛已坐在窗边,正倚着窗框观雨品茶。
“祖……表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腻。
裴景湛转过头,微微一笑,问道:“睡得可好?”
“许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柳芝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那黄土夯成的墙上,脑子忽然清明了不少。她啪地拍了下脑门:“我不会是被迷晕了吧!”
说着,汲上鞋袜蹭到裴景湛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急切的问道:“咱们是不是真遇上黑店了?”又从头到脚将他细细打量一遍:“您没事儿吧?”
“这不是好好的。”裴景湛展开了双臂任柳芝打量,现下,他喜欢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若是能始终只落在他一人身上,那便更好。这般想着,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了柳芝的胳膊,拉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柳芝还惦记着方才的事,忽然对上他那张尚未易容的脸,怔了一瞬。
“看惯了那张又黑又瘦的假面,怎的觉得您比从前还要好看了。”她的目光简直难以从裴景湛面上移开,捧着他的双颊叹道:“怎么会有人长得这般好看。”
裴景湛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瞧得面上发烫,却没有避开,反而迎了上去。
他那双眼睛本就生得勾人,里边还漾着晨起的水雾,只这么一望,就叫柳芝先败下了阵来。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故作自然的别开了脸,望向窗外:“今日的雨……好像小些了。”
“是么?”
裴景湛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见她脸颊上漾开的绯色,心下愈发欢喜。柳芝却想逃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脯:“我要去洗漱了。”
“咱家又不嫌你。”
裴景湛非但没松开手,反而将人又往身前拽了拽,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梅子干来。当着柳芝的面,慢条斯理的剥开了外层的油纸,张口衔起梅子干时,目光却一瞬不瞬的凝在她的双眼上。
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落在此刻,却生出了几分暧昧。
柳芝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
裴景湛看在眼里,眸中笑意愈浓,他舌尖一卷,将那梅子干彻底卷入口中,下一秒,带着馥郁香气的吻便覆上了柳芝的唇。
分明自己口中什么也没有,可那股甜中带酸的气息却愈发浓烈了起来。裴景湛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轻轻捏着她的后颈,进攻的姿态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显,就是这一吻,也比以往霸道了许多,直让柳芝有些招架不住。
末了,裴景湛将她搂在怀里,指尖饶有兴致的拨弄着她的耳垂。他似乎很满意,将她身上也染上了自己最喜爱的味道。
不多时,银甲卫叩门来送早餐,柳芝慌忙从裴景湛身上爬了起来。他重新贴好那张假面皮,连吃食也未动,便先出了门去。
“王大哥,客栈里的人呢?”
待柳芝拾掇好自己出门,就见楼下站的坐的全是自己人。昨夜那老板夫妻,还有两个跑堂的都不见了踪影,她手里捏着一个馒头,凑到相熟的银甲卫身边打探。
“地窖里呢。”那王大哥回了她的话,柳芝咬了一口馒头,鼓着腮帮子问:“在地窖里做什么?他们当真不是黑店?”
怪了,难道昨夜就她一个人晕了过去么?怎么其他人瞧上去都跟无事发生一样。
那被唤作王大哥的银甲卫也不好多说,沉默的间隙,就见柳芝转身往后院去了,边走又边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诶!表姑娘!”他抬手想拦,却见人影已经绕出了后门。
这厢柳芝刚刚踏进后院,就嗅到了空气里飘着一股她从未闻过,却令人十分反胃的腐臭味。
“呕……什么味道?”
柳芝嘴里还衔着馒头,鼻子却皱了起来,呼吸间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了出来。她嫌弃得捂了鼻子,正想退回前厅,却听见后院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柳芝下意识闪进一旁堆得高高的柴垛后,透过枯枝间的缝隙朝那边望去。
却不曾想,里面出来的竟也不是客栈的人,而是两个衣衫褴褛的陌生男人被银甲卫推搡着走出了柴房,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竟是刚才出门的裴景湛。
他那一袭月白衣袍干净得一尘不染,立在这破败后院之中,若不看那张假面,真是恍若落错了地方的谪仙。
那两个陌生男人嘴里被塞得严严实实,被银甲卫推到院落正中,他们在脚下地面摸索片刻,不知从何处扯起一道铁环,猛地一拉,只听哗啦一声,竟掀起了一扇暗门来。
那暗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比方才还浓烈数倍的腥臭气扑面而来。
柳芝再也忍不住,一声干呕,慌忙用衣袖紧紧捂住了口鼻。
而对面那两个陌生男人不知望见了门下什么东西,忽然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裴景湛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立在柴房门口,天上落下的雨也未沾湿他分毫,他不屑地睨了那二人一眼,轻飘飘的开了口:“扔进去。”
那模样,是柳芝从未见过的冷漠,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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