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结伴同行
“神算大师,我愿出百两白银,邀您算算我何时才能名声大噪!”
“我珍藏的五十年杏花酒愿赠与神算大师,邀您算算我何时才能暴富!”
谷景云被吵醒时,门外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被夹在人群中的曲明昭肩上背了个薄薄的行李,向来温和的嘴角都有些僵了。
他本想出发和白如烟赶去铜川郡寻白满川的下落,结果一开门就见一群人眼冒精光地盯着他,吓得他还以为是做了噩梦。
结果不信邪地关了门,深呼吸一口气,再打开还是如此。
谷景云掏了掏耳朵,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你们来找他算命?”
看看齐齐点头的人群,谷景云转过头和曲明昭大眼瞪小眼,神色微妙。
就算母猪会上树,公鸡会下蛋,他也不信曲明昭能会算命。
“你这是什么眼神?对‘神机妙算’大师放尊重点!”
人群中有人不满起来:“大师不仅算准了江七不会在武林大会现身,还一眼就看出宗盛不是凶手,他都说了,特别感谢大师坚定地还他清白。”
“就是,听说大师还早早就看出肖仁几人的生杀线和财富线相交,断言他们是因财而死,连百晓生先生都说大师料事如神,简直活神仙啊!”
谷景云:“?”
那不都是曲明昭胡说的吗?居然能把百晓生都骗过去!
捕捉到关键词,谷景云从不算遥远的记忆里翻出来位自称万人册第一万名“神机妙算”的女侠,上下看看曲明昭,“噗哧”一声笑出来。
“等会,萧珑苞女侠?”
想想这种不靠谱的名字谁会给自家孩子起啊,但如果是曲明昭自己起的倒合理起来了。
被这么多人围着,曲明昭也不好直接萍踪步开溜,只能挂着一张礼貌的假笑维持自己温文尔雅的病弱形象。
李魁奋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左一右揽上他俩的肩膀,朝他俩憨厚地笑起来。
“我也有事相求,两位兄弟查案英勇,可否帮铜川郡前郡守张勉翻案?”
“翻案?好啊!”
谷景云刚破获个大案,正在兴头上,一口应下。
感觉右眼皮突突跳了起来,想来准没好事,曲明昭果断道:“诶,我不——”
谷景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不顾曲明昭被堵住的“呜呜”声,冲李魁笑嘻嘻地说:“他也答应了。”
白如烟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当即拿着包袱朝谷景云和李魁一顿抡。
“昭哥,他俩是不是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们!”
她个子不高,叉着腰却颇有气势。
谷景云看看白如烟,又看看曲明昭,反应过来:“搞半天你俩早认识啊,那这几天还装陌生人?”
谷景云上下打量了一下曲明昭,目光十分挑剔,像在看一个不怀好意的变态。
“还从小就认识,不会是什么娃娃亲吧,你今年贵庚啊?”
听着他越说越离谱,曲明昭无奈地说:“二十有五,但只是我与她父亲是结义至交,你别想有的没的。”
震惊地两只手捏住曲明昭的脸,谷景云左右揉捏搓圆着道:“我还以为咱俩同龄人呢,你居然大我七岁?”
曲明昭拍打着谷景云的手背抗议,不过他没用力,那点力道对习武之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谷景云啧啧两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长得年纪轻轻,原来已经是个糟糕的中年人了,难怪整日死气沉沉,张口谎话闭口钱的。”
终于拍掉了谷景云的手,曲明昭理了理衣领,慢悠悠地说:“怎么说话呢,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这叫正值壮年。”
谷景云朝他做了个鬼脸,眼睛一转,对曲明昭嘿嘿一笑:“那壮年哥带上我一块去查案呗,翻案这事一听就刺激,我的江湖之行决不能错过。”
白家庄还有遗孤的事愈少人知道愈好,曲明昭婉拒道:“我去铜川有要紧事,案子你想查就查,我不拦你但也没空帮你。”
谷景云立马眉开眼笑:“你的要紧事也可以找我啊,本大侠办事可靠、武功高强、头脑敏锐,肯定能帮到你的。”
曲明昭轻笑一声,接过白如烟的包袱顺手扔进谷景云怀中:“那行李就拜托谷大侠了。”
横竖这人没那么好甩开,大不了就当多带两块狗皮膏药了,等进了铜川再做打算吧。
打发怀义回家报信,生怕曲明昭反悔一般,谷景云迅速殷勤地租了几匹快马。
乍一看白如烟上马动作利索干净,谷景云还一阵惊讶。
白如烟神气起来:“那当然,昭哥从小就教我了,这是逃命的本领。”
几人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临到铜川地界,谷景云愈发按捺不住。
从小对官场耳濡目染,他对给朝廷命官翻案这种事格外好奇,趁着休息跳到李魁身边坐下。
“李大哥,你之前说要翻案,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魁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用布悉心包裹起来的册子。
“张郡守被人杀害还遭人污蔑,他是个好官,我咽不下这口气,就想证明他的清白,再找到害他的人去算账!”
这册子谷景云眼熟,曲明昭更是熟悉。
深蓝色的封皮和烫金封口,正是江月楼的任务书。
“他是被江月楼杀的?”那应该不会有错啊。
谷景云将这后半句咽了下去。
曲明昭慢悠悠地伸出手,骨节清瘦分明的手接过任务书,一目十行看起来。
之前意外撞见过李魁和江十八争执时他就有几分在意,如今李魁主动拿出来,他自然不会错过。
【张勉,铜川郡郡守,沽名钓誉,任期内持续向工部侍郎赵傅行供贿黄金白两,并苛捐杂税,欺压百姓,放任山匪作威作福、草菅人命,致使郡内民怨四起,当诛。】
谷景云探头扫了一眼:“赵傅行这人我听父亲提起过,此人唯利是图、沽名钓誉,本事没多少,都是靠送礼送出来的官位,是不堪大用之辈。”
若是供贿,张勉的官位也未必是凭真本事得来的。
当然这话谷景云只敢内心想一下,虽说他志不在官场,阅历不多,但也通宵人情,不至于像陆琮那般心直口快。
李魁听罢谷景云对赵傅行的评价,当即就急了眼。
“张郡守为人刚正不阿,绝不是行贿买官之人,不可能会和那种人有来往!”
谷景云连忙说:“好好好,我也没说他俩有来往,是江月楼说的啊。”
曲明昭拿着任务书轻描淡写地念了出来:“行贿、重税、放任山匪横行。”
他淡淡地看着李魁,并未受谷景云提供的信息影响:“哪一条,你有证据能证明为假?”
“都是假的啊!”
李魁一着急,说话就容易秃噜,有点结巴地说起来。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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