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Chapter 98 — Different Paths
千景退出学生会的手续办得比想象中顺利。
周一早上，她把申请交给负责学生会的老师，又将手头未完成的预算和活动资料整理成清单。她在总务部待了两年多，哪些文件要留、哪些事情需要继续跟进，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老师确认她已经考虑好，也就没有再挽留。
午休前，赤司在教室外叫住了她。
“听说你申请退出总务部了？”
“嗯，今天交的申请。这周把工作交接完就可以了。”千景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舞室的课程表，“莉央那边开了系统基础课，正好和例会撞时间。我想认真学一段时间街舞，所以就选了这个。”
赤司低头看过课程表，又将视线移回她脸上：“已经决定了吗？”
“决定了。学生会的工作我也做熟了，换点别的事情试试挺好的。”
“这样啊。”赤司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交接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
他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再考虑几天，甚至想过要不要替她协调学生会的时间。可千景说起那门课程时，语气坚定，像是不会改变心意了。
“好，谢谢你，征十郎。”
走廊里响起预备铃。千景向他道别，快步回了教室。赤司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停了一会儿，才转身往楼梯走去。
第二天下午的英语课结束后，老师嘱咐千景英语作业收齐后送去楼下的办公室。全班的本子叠起来有厚厚两摞，她刚把其中一摞抱起来，真琴就从前排转过身。
“我帮你拿点吧。”
“没事，我拿得——”
千景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稳稳地将桌上剩下的那一摞接了过去。绿间推了推眼镜：“英语办公室就在楼下，顺路。”
“我想说我拿的动。”千景看了看他怀里的作业本。
“没人说你拿不动。”绿间似乎没有把本子还回去的意思，双腿一迈，率先往教室后门走去。
真琴原本已经准备好要分担，结果手悬在半空，连一本都没捞着。她看看走在前面的绿间，又看看千景：“那我也去。反正下一节课还早，在教室坐着也是无聊。”
“我陪你们聊天啊。”真琴跟了上去，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紧张兮兮地凑近千景叮嘱道，“不过先说好，等会儿到了办公室门口，你千万不可以跟英语老师说我在这里！万一她突然想起今天随堂小测的事，顺便把我抓进去训话，我就死定了。”
“原来你自己知道。”
“可我那是因为看错题了！”真琴捂住脸，企图挽回尊严。
绿间从旁边经过，平静地补了一句：“四道题不可能全是看错。”
“绿间，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地分析吧。”
三个人一路说笑着下楼，把作业送到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刚走过楼梯拐角，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小黑子，你的升学志愿调查表填了吗？”
千景循声望去，黄濑和黑子正站在走廊边缘的窗台边。黑子低着头，手里捏着几张印着表格的纸。黄濑单手撑着窗台，正划拉着手机屏幕，秋天下午的光线打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却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怠。
真琴最先认出了他们，挥了挥手：“黄濑，黑子！”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黄濑看见千景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手机，露出习惯性的灿烂笑容：“啊，小千景！还有小绿间和真琴！”
“下午好。”黑子礼貌地打了招呼，将手里的纸张往下压了压，“你们刚从办公室回来吗？”
“嗯，给老师送作业。”千景的视线在黑子手里的调查表上停留了一瞬，“刚才听见你们在聊升学？”
“是啊。”黄濑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最近有好多高中的篮球部都来找我，教练给了一堆资料。光看那些纸面上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啊。”
“你们都决定好了吗？”真琴好奇地凑过去。
“我还没有。”黑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走廊外已经开始泛黄的树冠上，“我想再了解一下各个学校的情况，尤其是篮球部的理念……升上高中以后，我还是想继续打我自己的篮球。”
千景敏锐地察觉到了黑子话里的停顿。帝光篮球部最近的气氛一直很微妙，每个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化，却也变得越来越像一座座孤岛。黑子此刻捏着志愿表的用力程度，显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找个实力强的队伍不就好了。”黄濑靠在墙上，语气轻松，却透着些许没有目标的迷茫。
“高中不是随便决定的。”绿间推了推眼镜，目光严谨地扫过他们，“除了篮球部的实力，课程安排、升学率和社团整体环境都必须考虑进去。盲目选择只会浪费时间。”
“所以小绿间已经选好了？”黄濑有些意外地挑眉，“我还以为你肯定早就把未来三年安排得清清楚楚了，连每天带什么幸运物都计划好了呢。”
“这种事情当然需要慎重，我还有几个候补在比较。”绿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都太严肃啦。”真琴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举起手，“我的话，大概率会去音驹。”
千景有些意外地转过头：“你已经决定了？”
“差不多吧，离我家比较近，而且我本来就认识黑尾他们，对学校也比较熟悉。”真琴掰着手指，理直气壮地盘算着，“每天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钟，社团活动氛围也不错，没有比这更完美的选择了。”
看着真琴一脸期待未来的样子，千景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最在意的还是多睡那二十分钟？”
真琴不服气地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去音驹拍的照片给大家看。屏幕上，音驹的校舍在阳光下显得很有活力，穿着红色运动服的黑尾一只手随意搭在研磨肩上，笑得张扬，而研磨则低头死死盯着游戏机。
“你看，虽然多睡二十分钟也很重要，但氛围真的很好。”真琴指着照片，又兴致勃勃地跟黑子讲起了排球部的配合。
黄濑看完照片，忽然转头看向千景：“那小千景呢？有想去的学校吗？”
周围安静了一下，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有几个在考虑，目前对冰帝比较感兴趣。”千景语气自然地回答。
“冰帝？”真琴第一个抬起头，“是因为莉央在那里？”
“算一个原因，不过主要还是因为那里的课程和教学资源比较适合我。”千景没有说得太深。
她最近确实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如果未来要去美国的大学，高中的课业规划、语言环境以及推荐信资源都至关重要。冰帝在这方面比其他几所私立高中更有优势。从这张志愿表开始，大家注定要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了。
“这样啊……”黑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绿间看了一眼手表，出声打断了这场漫长的讨论：“还有两分钟上课，该回教室了。”
黄濑把手插回裤兜里，直起身子：“那我们也回去了。小黑子，走吧。”
“嗯。”黑子朝三个人点头，“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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