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最后一口面团子咽下去,嗓子眼刮得生疼。

“我决定了,待会儿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吃的。”

沈清舟没接话,只是慢慢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面团子吃完,林晓把剩下的一个用布包好,放进篮子里。

他走到沈清舟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进山。”

沈清舟微微一愣。

“我也去?”

他昨晚说要陪林晓,本以为对方只在这附近活动,哪料到对方居然要进山。

就他现在这个情况,林晓拖着他,还上什么山?

“当然,留你一个人在这破庙里,我走得安心吗?”林晓一边说一边把人扶起。

他不敢把沈清舟一个人留在这儿。

一个瞎子,一座破庙,荒郊野岭的,他不放心。

还有,这年头,古代人贩子猖不猖狂他不知道。

但留一个长这样的搁这儿一坐跟个靶子似的,他不放心。

沈清舟没再多言,任由他搀扶着自己往外走去。

说实话,他也不愿独自留在寺庙里,让林晓单独外出,倒不是担心他独自会跑了。

相反,他对林晓十分信任。

林晓这哥儿虽嘴上厉害,心却软得很,他没见过比林晓心更软的人了。

待在他身边那股莫名的安心感,是他许久未曾体会到的。

所以即便自己眼盲,行动多有不便,会很麻烦对方,还是会莫名地,偏生就是不愿让林晓单独离开。

他扶着沈清舟出了庙门,往山里走去。

身后那座破庙歪歪斜斜地蹲在荒地里,像一座坟。

风从背后追上来,凉飕飕的,灌进领口,灌进袖筒,灌进骨头缝里。

林晓缩了缩脖子,把沈清舟的胳膊又抓紧了几分。

出了庙门,一个瞎子指路,一个路痴辨路,这搭配简直绝了。

山路崎岖,两个人磕磕绊绊,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高高挂在天中央了,两人才终于进了山。

此时虽为秋季,但山林中已万物萧瑟。

林晓放眼望去,心就凉了半截。

能吃的、不能吃的,附近的野菜几乎被薅得干干净净。

他蹲在地上扒拉了半天,连野菜根须都没见着。

别说野菜了,连稍微嫩点的树皮都被人剥走了,他认得的那些能吃的野菜影子都没有。

肚子里那个馒头早就消化干净了,这会儿胃里空得发慌。

所以,合着两人拉扯爬了半天山,什么收获都没有,还累得半死?

林晓扶着膝盖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想骂娘的冲动,转头看向四周:“沈清舟,你们这里没毛竹吗?”

一路上来,连颗竹子都没见着。

这个季节,挖冬笋是最好的。

“毛竹?”沈清舟偏了偏头,“夫郎是说楠竹吗?我们这里虽靠近南方,但没有。”

他在书上见过,楠竹对土壤要求高,他们这儿土地贫瘠,种不出。

林晓不说话了。

他其实还想问有没有别的竹子,有没有冬笋,但看这光景,问了也是白问。

至于“夫郎”这个称呼,这会儿他连纠正的力气也没有了。

之前倒是还有力气纠正过几次,这人要么耳背要么就是纯故意的,张口闭口就是“夫郎”,喊得那叫一个顺口亲密。

但这会儿林晓已经懒得理会了。

横竖就是个称呼,随他去吧。

沈清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那句熟悉的“别叫我夫郎”,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翘了一下。

林晓没注意到。

他正不死心地四处张望,总觉得这么大一片山,不可能什么都没剩下。

“走,再往里走走。”他重新扶上沈清舟的胳膊。

山路越来越难走,枯枝败叶铺了一地,脚踩上去滑溜溜的。

沈清舟看不见,山路又难行,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十倍。

林晓扶着他,走得也费劲,半个时辰的路,两人磨磨蹭蹭走了快一个时辰。

依旧什么都没找到,古藤老树的风景倒是见了不少......

林晓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用手压住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清舟偏了偏头,没说话。

林晓咬咬牙,扶着他继续往前走,他就不信了。

两人大约又走了一刻钟,林晓忽然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前方斜坡灌木丛边上的几颗东西,棕褐色的壳斗,散落在落叶堆里,圆滚滚的,带着细刺。

林晓心跳漏了一拍。

是他认识的那个东西吗?!!

“你待着别动。”他松开沈清舟的胳膊,将人按在一棵大树旁坐好,声音有点发抖,“我过去看看。”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往那边跑。

蹲下身的时候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顾不上。

拨开落叶。

壳斗里躺着几颗果子,深褐色的外壳泛着一点光。

锥栗。

真的是锥栗!

板栗啊。

林晓愣了三秒,然后猛地扒开周围的落叶。

一地。

满满一地。

金褐色的锥栗铺在枯叶底下,密密麻麻。

他蹲在那儿,盯着满地锥栗,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老天爷还没把他往死里逼。

他又往四周看,不远处还有几棵栗子树,树下零零散散落了不少。

林晓简直不敢相信。

村里人把野菜薅尽了,能吃的树皮都剥了,却唯独落下了这个金疙瘩!

这可是板栗啊!

顶饱、耐放、热量高,这么大一堆,够他们吃好好久!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劲儿压回去,然后开始捡。

一个,两个,一把,一捧……

壳斗上的细刺扎进指尖,针扎似的疼,他压根顾不上,只管往衣服里拢。

这两天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一点。

另一边。

沈清舟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风穿过树叶,沙沙响。

鸟叫了几声,又没了。

没人说话,没有声响。

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声,一声接一声,像什么东西在哭。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林晓?”他试图唤了一声。

没人应。

“林晓?”

声音大了一些,尾音在发抖。

还是没人应。

沈清舟的手指蜷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踩到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又走了一步,脚下绊到什么东西,身子猛地往前栽。

他伸手胡乱抓了一把,只抓到一把空气,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手掌被碎石硌得生疼,方向已经辨不清了。

林晓一个哥儿,在这荒山野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