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她真的没死?”

夜晚,御书房里传来宁司渊沉沉的问语。

十一跪在地上,恭敬地回道:“属下亲眼看见,那位姓冬的姑娘,与周将军长得一般无二,况沈知珩死死拦截属下,不许属下见她,属下以为,她确凿是周将军无疑。”

宁司渊问道:“那你为何不将她带回来?”

“是属下无能,”十一埋下头颅,小心翼翼地回道:“周将军说若是想见她……得您亲自去。”

周滢竟然愿意见他,这委实出乎宁司渊的意料。是以,他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她当真如是说?”

“属下不敢有所欺瞒。”十一道。

宁司渊阖上眼,靠在金龙游曳的龙椅上,兀自沉吟。

周滢要他亲自去,是在防备,还是在做局,想亲手将他了结,以泄心头之恨。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不要亲自去?

如果要亲自去,又该如何将她抓回皇城,令她乖乖地跟自己走,做他后宫中一只陪伴君侧的漂亮猫儿,而不是张牙舞爪的老虎。

拿沈知珩的性命要挟?

思考到此,宁司渊腾一下睁开双眼,见十一似有话要说,遂道:“有话不妨直言,何必吞吞吐吐。”

十一这才陈述道:“周将军身边,不只有沈知珩,还有越国的宇文鸿,但他却成了周将军的义兄,化名冬琰。”

“你说什么,”宁司渊眉间皱痕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难以置信地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在战场上杀生杀死的仇敌,扭头却成了一对兄妹,周滢她的脑袋没有坏掉吧!”

十一回道:“属下试探过宇文鸿,他似乎有些记忆残缺。”

宁司渊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周滢失忆了?”

“周将军警惕心过强,属下不敢试探,所以不敢妄断。”

宁司渊没有过于纠结这事,而是在思考,如何在宇文鸿失忆一事上,做些有利于宁国之事,思来想去,他能想到便是一件事——

在其恢复记忆之前,杀了他!

不过在执行这一件事之前,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亟需弄清楚。

宁司渊问道:“你说救下他们二人的是一名姓冬的老大夫,可有调查过他的身份背景?”

生性多疑的宁司渊才不信世上竟有如此凑巧之事。

十一答道:“属下调查过他的履历,明面上没有什么问题。”

宁司渊冷哼一声道:“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你再去查验一番。”

“是。”

十一离去后,他又唤了太监总管苏力。

苏力呼吸沉稳,步态轻盈,恍若踏雪无痕,一看就是一个内家高手,他手执拂尘,行了一礼。

宁司渊问道:“之前你与周滢比武几胜几负?”

苏力回道:“十负一胜。”

看来还是得用沈知珩当鱼饵啊。

宁司渊略微沉吟,又问:“比之沈知珩与宇文鸿呢?”

苏力回道:“活捉沈知珩不在话下,至于宇文鸿,他若在万军丛中,奴才必定不是他的对手,但其若孑然一人,奴才取其头颅,如若只手摘桃。”

“好,”宁司渊拍手道,“那朕现下交给你一个任务,先将宇文鸿给朕杀了,再活捉沈知珩!”

沉睡之中的沈砚辞突然背脊一阵发寒,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他望着马车的车顶,和缓着在梦境中怎么也逃脱不掉的窒息之感。

“宁司渊……”

冬晓梦中不经意的呓语之声,在鼾声起伏的春夜里不算模糊。

“宁司渊……”

她又唤了一声,话音嘟囔,恰如情人之间的亲昵。

沈砚辞面色骤沉,一颗心如坠冰窖,连周身都透着丝丝寒意。他这般兀自出神地凝视着冬晓,半晌唇边忽而逸出一声讥讽的轻笑。

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人。

冬晓听到这细微的动静,敏锐地惊醒过来,张开迷蒙的双眼,却见沈砚辞沉寂地坐在角落里,昏暗的视野模糊了他俊俏的容颜,使得冬晓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是冷着一张脸。

“大晚上的傻笑什么呢?”冬晓倾向于前者,概因她听到了笑声。

沈砚辞:“……”

沈砚辞闭了闭眼,遮掩住自己难堪的神态,低声道:“……没什么,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冬晓:“……”

毛病。

她闭上眼睛,倒是想继续会周公,奈何沈砚辞孤冷沉寂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搔了搔头,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顿时凌乱起来。

最终她顶着这头松散的头发下了马车,马车内一时只剩下周月池呼出的小小鼾声。

胡通这个自告奋勇说要守夜的家伙,竟然依着车辕睡得鼾声冲天。

冬晓本来打算堵一堵他的鼻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循迹找去,只见沈砚辞这厮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耍剑,林中的杂草树叶无一不惨遭他的毒手。

过了一会,冬晓都快看睡着的时候,他总算停下了来,冬晓敷衍地拍了几下手,道:“不错,不错。”

沈砚辞将剑插在地上,没有回头,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冬晓带点控诉地望着他,道:“也不知道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坐在别人旁边傻笑。”

沈砚辞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听了冬晓的话,有了些恼意,冷声回道:“原是吵到你了,那还真是对不住。”

冬晓瞅人真的恼了,不禁笑了笑,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觉得你一肚子的火气。”

沈砚辞睫毛半敛,凝视眼前之人白皙昳丽的面容,不答反问道:“你对宁司渊……是不是旧情难忘?”

宁司渊?

冬晓想到自己不久之前做的梦,唇瓣噙着的笑意不禁二去其一。

沈砚辞捕捉到这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目光晦暗,半天不见冬晓回答,他道:“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问。”

说完,他一把拔出利剑,噹的一声,使其归鞘,颀长挺拔的身影淹没在浓稠的夜色之中,徒留冬晓一人不知在想什么地呆立在原地。

等冬晓从自己一言难尽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沈砚辞早已不见了人影。

人呢?

刚不是还问自己是不是对那谁旧情难忘嘛?

说起冬晓的梦境,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荒唐至极。

她梦到自己成了宁司渊后宫的一员,三千宠爱集一身,后宫佳丽对她恨之入骨。

而她整日不是深陷在阴谋算计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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