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异君点点头,说:“我也是。”
吴畏坐在床上,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又坐下,忽地笑了一声,又忽而皱紧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答应我一件事,关于这个惩罚内容你不能告诉任何人,高瞻远和薛明谁也不行!”吴畏说。
王异君点点头。
吴畏刚松一口气,又看向他道:“你绝对不能说出去,会出事的。”
“什么事?”王异君脱口而出,面对别人提出的要求,他总是下意识的回问为什么,说完这句话,王异君反应过来,笑道:“理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怎么样吧?两个人你都认识。”王异君说。
“不行,”吴畏一口回绝,出于理性还是感性都不行,“对了,要是他们说了命令性的话。”吴畏请求地看着他。
王异君:“那么我会说相反的,把命令抵消掉,就像我们刚才试的那样。”
吴畏躺在床上,地上的王异君早已沉沉睡去,她睡不着,在思考另外两人酒精知不知道惩罚内容,毕竟今天自己的行为实在太过奇怪,连王异君都觉得不对劲。
可高瞻远走之前什么话都没问,吴畏翻了个身,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回忆高瞻远的神色举止,可她越是回忆,就越是忘得快,一番折腾下来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别想了,反正也想不出个理所然来,吴畏翻过身,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操控她做一些在绿色的江流里不能做的事情,否则会被绿色江流里高大深色的鱼捕捉踹回岸上。
至于薛明,这孩子没那么多坏心眼,吴畏又翻了个身,极力不去深入探究他。
把最坏的结果想明白了,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这一夜安稳度过。
第二天醒来,吴畏推开大伴递来的符水,问他昨夜宫里有没有事情发生,大伴笑着摇摇头,吴畏方才喝完那碗符水。
放下碗,吴畏提醒大伴以后每天早上给她送符水,大伴连忙说是。
吴畏和王异君对视一眼,按照计划,吴畏今天会先带大伴去祭坛,王异君则要和高瞻远他们汇合,去另一个地方调查。
“好了,咱们晚点见。”吴畏说。
“嗯,再会。”
去祭坛的路上,天还没睡醒,弯弯的月亮发着昏黄的光,几颗星辰挂在月亮旁边,像是台灯坠子。
吴畏注视着天空,这里的天黑得早,亮得晚,放在她的家乡,这个点已经是红日当头,天空像被人用油画刷子大片大片刷红、刷黄,唯有那颗火球是用毛笔点缀,笔笔尖落在在纸上,笔毫散开,转一圈用力一按,太阳就成了。
“陛下,陛下。”
吴畏回过神来,是大伴在叫她。
“陛下看起来没睡好。”大伴忧心忡忡道,吴畏随意回了两句,大伴一副语言又止的样子,吴畏便问他怎么了。
大伴斟酌着不肯开口,忽然,他激动地看着前面的宫殿,步辇停下了,他也跟着停下,说:“没什么,陛下祭坛到了。”
吴畏皱了皱眉,大伴没有一丝紧张或者害怕,他看起来反倒是挺开心的,这一刻,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吴畏心头,那就是大伴身上没有虱虫。
她的第六感十分正确,当大伴听到吴畏让他上前祭拜时,他脸上浮现出难过和困惑,像一个正好好上班突然被领导叫去办公室批评的人,而批评原因自己半天也没弄清楚。
大伴站起身,小心翼翼插上香,随后退到吴畏身旁,问她:“陛下,是老奴最近哪做的不对吗?”
“没有,”吴畏心头的巨石落地,“你做的很好。”
大伴的依旧困惑着,他僵着脸,从上朝到下朝。中途好几次吴畏想问他话,转头看见那张原本发青发白的脸此刻枯萎得老树皮一样,再一扭头是大臣们乌泱泱发白的脸,吴畏吓得心脏仿佛都被放生,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手脚发凉。
不过今天朝堂上有更重要的事转移了吴畏的注意力,下朝路上,大伴问吴畏是不是还在为漕运的事情担忧。
吴畏摸摸自己的脸,“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老奴陪伴陛下多年,对陛下还是略知一二的。”大伴骄傲地说。
吴畏问:“我没想到漕运居然被破坏成这样,齐王当年造反到底带了多少兵马?”
大伴肉眼可见恐慌起来,随后他抓紧拂尘,在叹息中开了口:“齐王布局多年,先是勾结异邦埋伏在漕运各条线上,造反时精锐骑兵过万,边杀边北上,异邦剩余各路兵马随后,断漕运、绝财源。”
“嗯,听起来她真的很想当皇帝,宁愿背上勾结外邦残害同胞的名声也要谋反,”吴畏顿了顿,问大伴:“她很恨我吗?我以前对她不好?”
大伴斩钉截铁说:“不!”
吴畏神秘兮兮地笑道:“大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做过的事总有记起的时候。”
大伴微微垂首,喃喃自语道也是,“尤其是陛下现在愿意主动喝符水,想来离恢复记忆之日不远了。”
吴畏心想希望那碗水真的是能恢复记忆的特殊道具。
“陛下。”
吴畏屏息凝神,说吧说吧,把之前的事都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吐露点前死去嫔妃的消息。
大伴开始了旁人难以插入打断的一长串碎碎叨叨,再三表示吴畏对齐王真的很好。
“陛下,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吴畏眼珠子一转,审视他道:“那之前太祖皇帝那次是假的咯。”
大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皇家秘辛,那本书本来就是禁书,当时那帮蠢奴才没藏好被娘娘们翻出来了本就是大罪,昨日娘娘们都在场,老奴迫于无奈只能撒谎了。”
吴畏点了点头,她大致明白了,所以大伴知道小张偷藏那页纸后决定灭口,大伴对此没有否认,他垂首道:“陛下放心,那张纸已经被老奴烧了,这事不会有旁人知晓。”
吴畏撇撇嘴,你没烧全,剩的一角被人捡了。她没想到他这么坦率把事情告诉了自己,现在小张的死已经明了,还有件事需要弄清楚。
关于前嫔妃们的死,大伴肯定还知道不少东西,吴畏趁机追问,可大伴仍旧表示前嫔妃们都是被虱毒害死的,并一脸诚恳道:“老奴所言属实。”
吴畏开始有些动摇,他看着大伴灰白的头发有些出神,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想起了一些关于死去妃嫔的事情。”吴畏冷不丁地开口。
大伴立马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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