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还未开口,郑煜已经替她挡住所有人的目光。
“祖母,孙儿可以回答您的问题。这个府医信口雌黄,不足信。”
郑煜一发话,莫名就令人信服。
柳氏试图扳回来:
“既然如此那更得找个大夫来看了,万一摔出个好歹来如何是好?”
郑煜眉眼凌厉地看向柳氏,并未动怒态,嘴角反倒勾起一点淡笑,说:
“母亲这么急着要请大夫验证,好像早就知道什么一样。”
柳氏一顿,“你、你怎能这般说我。鹤权,我是为了你媳妇好呀。”
老太太眼看要没完没了起来,叫他们噤声:
“此事还是不要声张,等陛下走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郑功为天子和赵妃引路,贵人缓步入内。
众人一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赶紧叩拜。
赵妃关怀道:
“郑夫人可无碍?”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老太太正要说无事,柳氏却噗通一声跪在了赵妃和天子面前,哭着将刚才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请陛下和娘娘作主,我自认这个继母当的不完美,却也是掏心掏肺的啊,这些日子补品药膳没有给西苑断过,如果儿媳真的没有怀孕,那我才是被骗的最惨的一个。”
老太太眼底露出焦急,可再让她住口已经晚了。
天子听完后,意味不明看着郑煜,道:
“爱卿家中的戏真是一出接一出。”
天子早就知道郑煜安排窈娘假孕时为了接皇子入府,然而赵妃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要被送走。
天子此时并不好当面偏袒郑煜,甚至暗生警惕。
如果郑煜这次处理不好家事,代表他没能力,那假孕的事会成为挥向郑家的一把刀。
柳氏虽不知内情,可她豁出去闹大,反倒实打实的对郑煜构成了威胁。
窈娘感觉到气氛凝重,情况对他们不利,想到郑煜说的那句话——
“若再横生枝节也不必慌张,一切有我,你只需实话实说。”
她撑起无力的身体下榻跪在地上,颤声说:
“请陛下不要责怪夫君,一切都是窈娘的错,窈娘认罪。是我糊涂,还以为自己真的怀孕了...”
濮氏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别因为害怕就乱认啊。”
窈娘表现的很愚钝,说:
“我前些日子一直嗜睡恶心,周围人都说是害喜的症状,府医也告诉我是喜脉,我、我真的以为自己有了....可刚刚府医又说我没怀......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人好好的,脉象还会变吗?”
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众人。
郑婉贞一向不露头,此时却站出来,耐心问她:
“你先别慌,这段时间你吃的用的有没有异常?”
窈娘作回忆状,说:
“饮食一切正常,只除了大伯母给过我一碗药....”
她还没说完,濮氏忙不迭反驳:
“诶你这孩子还赖上我了,那药你当时不是没喝吗!再说了,那药方是弟妹给我的,可不管我的事。”
柳氏一震,倏地抬眼看她们。
人在瞬间露出的表情骗不了人,柳氏的反应被在场人尽收眼底。
郑功一听,浓眉倒竖,立刻质问柳氏:
“你给了什么药方?”
柳氏否认:
“什么药方?大嫂,你为何这样诬我?”
他们争论时,郑煜已经将窈娘抱起来放回榻上。
两人十分快速的对视一眼,便各自收回目光。
郑煜转身对天子说:
“陛下,臣斗胆请赵妃娘娘的御医来为臣的妻子诊脉,是否有孕自会真相大白。”
天子应允。
柳氏浑身一僵。
御医很快入内为窈娘诊脉。
郑煜面不改色坐在一旁喝茶。
片刻后,御医出来回禀:
“回陛下,回娘娘,郑夫人脉有滑疾之相,显然是受了惊吓,胎象不稳。”
此言一出,老太太、濮氏、郑功等人反倒松了口气。
柳氏跌坐在地,眼神惊骇,口中喃喃着:
“怎么可能...竟是真的....”
早在今日出宫前,高扬来找郑煜说了窈娘要他转告的话,恰逢天子说了要到他府上道贺,郑煜便隐隐猜到柳氏意图。
他吩咐高胜回去扣押刑婆子,出宫前又向天子提议,说:
“赵妃有孕出宫需谨慎,不如带上御医随行。”
而此御医,便是当日为窈娘调理经脉为孕脉之人。
郑煜本想给留个柳氏余地,和天子一起敲打赵氏,也是在给柳氏警示,叫她不要再妄为。
没想到她竟如此愚蠢短视,上赶着找死。
郑煜告诉窈娘要实话实话,意在叫她顺势认罪。
天子需要把他未出生的皇子送入郑府,比谁都需要这个“孕”是真的。
这样一来,柳氏等于拆穿了一个天子必须维持的谎言,那死的人只能是柳氏。
郑煜向来算无遗策,这次更是连天子都计算在内。而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还不止如此。
“高扬,高胜。”
众人只听郑煜一唤,两个长相一样的随从带着两个人进来。
高胜手里押的是刑婆子,高扬则抱了个小女孩进来。
柳氏和府医当场色变。
郑煜不疾不徐开口:
“臣惭愧,今日让陛下看笑话了。家事即国事,臣正好要肃正家事,请陛下做个见证。”
天子好整以暇瞧着他,“你待如何?”
郑煜先走到刑婆子面前,睥睨着她:
“关于那张药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刑婆子抖如筛粒,全招供了。
“二夫人说,那张方子可以令女子胞宫里生疮,再也无法受孕,她是盼望着相爷绝后。可二夫人拿给大夫人时却说那方子是助孕的,虽然没明着说要大夫人给夫人喝,可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大夫人天天盼着相爷和夫人生子。”
老太太听到“绝后”二字时嘴唇颤抖,气的几乎要站不稳了。
郑功怒视柳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骂道:
“毒妇!”
郑婉贞抱着窈娘,搓她的手臂安慰。
高胜呈上药方,郑煜接过后双手呈给天子。
“人证、物证都在。”
天子看了一眼便没兴致再看,赵妃从旁听得心惊肉跳。
郑煜又走到府医面前,说:
“我给你一个机会,当着你女儿的面说出实情,不枉做人父。”
府医早已抱着小女孩泪流满面,他说:
“相爷,我不想的,是二夫人用我幼女威胁,她说只要让我先诊断出夫人有孕,再在添喜宴当日改口,就给我们父女一条生路。”
柳氏见自己被钉死,发疯大喊:
“冤枉——你们合起伙来冤枉我!我不认!”
郑煜冷眼看着她,轻描淡写道:
“那你父亲戕害皇嗣的事总不是冤枉吧?”
柳氏的脸顿时扭曲,旋即眼底的恐惧一寸寸攀升。
她一下子意识到郑煜要做什么,但已经晚了。
只见他撩袍下跪,对天子说:
“陛下,先皇当年仁慈,留柳家后代苟延残喘,可柳氏不仅不反省,还自甘下贱勾引我父亲,做了外室不满足,挺着肚子登堂入室威胁我母亲要名分。
我母亲心善,不忍郑家子嗣流落在外,同意抬她进门做妾,可柳氏仍步步紧逼,最后逼得我母亲一尸两命,其心可诛。“
窈娘看着郑煜跪在那里挺拔的脊背,听见他字字有力的阐述,恍然想起前世他说过的那句——
“我此生不会纳妾,更不会有外室。”
原来是因为他的母亲。
“臣请陛下为臣生母和未出世的弟弟主持公道,诛杀柳氏。”
郑煜郑重叩首。
天子的神情亦变得严肃起来:
“这件事....不知郑尚书如何看?”
郑功从旁早已大汗淋漓。
他向前一步跪下,肃声说:
“柳氏心肠歹毒,老臣识人不清,恳请陛下允许臣休妻,将柳氏交给族中耆老按照族规处置。”
这便是要将此事定性为家事来处理。
郑煜厉声说:
“陛下,当年臣生母难产而亡,除了柳氏之外,还有一罪魁祸首,就是臣的父亲,他包庇柳氏,宠妾灭妻,对后宅之事全然不理。”
郑功怎么也没想到他还要被告一状,气的浑身发抖,喝道:
“逆子!我是你父亲!”
他劈手就向郑煜扇去,郑煜不躲不避,就这么冷冷直视他爹。
这样的巴掌,他从小不知挨过多少次。
然而这次没有落下。
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