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元旦后几天,陆满月便买票去宁城了。

马拉松锦标赛在一月中旬,刚到的头两天她无事可做,所以打算当做旅游四处逛逛。

柯裕阳也如他所承诺,会陪她过来观赛。其实她习惯一个人奔波,不太需要人陪同,但婉拒的话落到他耳中,好像就成了矜持。

因为学校的缘故,柯裕阳会晚来一天,所以陆满月还是一个人下车提着行李住宾馆。

她的行李不多,只带了一箱,大件的是吉他,她想背回去练。

到宾馆,陆满月率先给吉他拆包透气。摸着光洁的面板,她有些爱不释手。

卖家人很好,大概是急用钱,打了对折又把连效果器和音响送给她。她关注过设备价格,这些拢共加起来可不低呢,不想占人家便宜,所以又额外贴了两百过去。

他让她好好练,为的就是卖给真心喜欢的吉他手,她也实话实说自己是新人,连曲谱都不太能看明白,他便宽慰她,说可以教导一二。

陆满月觉得他不是坏人,也就顺带加了他的联系方式。看过朋友圈,很空白的一个人,是男是女都不知。

她没多在意,趁着白天,拿最简单的数字谱弹了小星星。实在手生,磕磕绊绊得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但她还是把首次弹奏的视频发给了这个人,而后穿上外套围好围巾去外面压马路逛街。

陆满月不知道,在她前脚刚出门的时候,一个掌着手机的男人就在前台办理手续。

黑色冲锋衣与她同款相似,却穿得落拓肃冷,前台看了他好几眼,从戴了口罩仅露出的眉眼里看出他别样的漠然,笑得腼腆地递交房卡。少年平淡地接过放进口袋里,一手提行李箱,一手继续看那条视频。

回放第三遍,他刷卡进门,解开身上的外套,洗手舒了口气。

还是跟着来宁城了。

简单安顿后,谢星鄞又看一遍视频,发去消息:【练得不错,对新手来说你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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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月出门不爱看手机,从第四街压马路到第十一街,她一个人愣是逛得有滋有味,还买了不少当地土特产。

在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关掉免打扰,看见卖主的消息。

被人夸了谁都会开心。陆满月弯了弯唇角,回以感谢,并且告诉他会再继续学习下去。

宾馆附近有热闹的夜市,陆满月晚饭没吃太多,简单垫了垫肚子就带着土特产回去。夜里九点,她穿着平时夜跑的运动外套瑜伽裤就出门。不是很保暖,但穿厚衣服太笨重了,她活动活动筋骨就能回温。

买土特产的事,她发到家庭群里,陆满欣捧场地问她有没有她的份,陆泽明则说她浪费钱,买了又没什么用,还不忘甩一个视频过来告诫她:女孩子不能出门玩太晚,小心出事。而陆尤就是问她,有没有给谢星鄞买。

至于陆岳浩,还没放假,暂时犯贱不到她脸上。

陆满月看得眉头一皱又一皱。本来只是觉得扫兴,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陆尤又把空房间腾出来给朋友睡,而且还是没那么熟悉的叔叔,她顿时火冒三丈。

“谁让你们把我房间腾给男的睡?”

这回不是陆尤做恶人,而是陆泽明:“你发那么大火干什么?这个叔叔以前毕竟还抱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谢星鄞的房间也和她一起被征用了,所以她矛头对外:“那不能住陆岳浩的房间,非得住我的?就这样重男轻女?”

她几乎能想象到陆泽明会说出什么话,所以撂下这番话,当即挂断电话,开了免打扰。

不到三分钟的通话就已经令她疲惫,逛夜市也没什么食欲。走到半路,她拐了弯准备往回跑。

因为夜跑,她开的地图导航是最远的回程路线,对道路不熟悉,左拐右拐之后就莫名跑到一条有些逼仄昏暗的小道。

人生地不熟,陆满月多少会犯怵。她看眼导航,努力找到视野更开阔的路,好在及时修正的快,不然真跑进人家街区里了。

这导航到底怎么回事?找偏远的路也不是这么找的吧。

陆满月心里犯嘀咕,口渴了,顺便找家便利店瓶水。付完款,她站在店门口,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陆满月没太注意,正下台阶要走时,才发现这个老大爷不是要去便利店,而是向她走来。

她只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老大爷便冲她嘿嘿笑了声,然后双手敞开厚重的军大衣,露出赤果的全身。

陆满月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凝固。在这人刻意接近时,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但慌乱之中,又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怒意。

陆满月握紧拳头,咬牙冷斥:“老畜生,信不信我骟了你!”

这无疑是呈口舌之快。撂下这句话,陆满月转身就跑。跑时没敢回头,但隐约感觉那个人好像在跟着自己。

练了十年的田径,爆发力还是远胜常人,何况一个明显体弱干瘪的老男人。陆满月远远甩出一条街才慢慢放缓脚步,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她还是觉得分外气愤,可眼泪却没忍住往下掉。

她边抹泪边慢步走,说不清是受惊而哭,还是因为家里人。

在呼啸而过的风里,她听到一道清晰熟悉的声音——

“陆满月。”

陆满月当即停步。还没循着声源望去,就见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将自行车横停在面前。

高挺的衣领里,露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淡黄的琥珀眼。陆满月怔忪地望着,双眸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谢星鄞撂下停车架,下车解开冲锋衣外套披到她身上,一气呵成得如行云流水般,都不待她反应过来。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很浓烈,尤其当外套包裹着她形成闭合圈时。陆满月轻翕鼻翼,不觉反感,反而有种说不清的安心。

“你怎么在这里?”陆满月抬眸看他,声音还透着哭过的哽咽。

“跟着你一起来的。”

家庭群他没有退,所以也清楚她出门去了哪里。况且晚上这个点,向来是陆满月夜跑的时间。在她二次出门时,他也有意紧随其后地跟上。

谢星鄞很平静地说了真话,目光落在她发红的双眼,“哭了?”

“因为刚才的暴露狂?”

陆满月又是一怔,“嗯”了声,慢慢皱起眉:“你一直跟踪我?”

语气虽是询问,但软绵绵得并没有任何责怪意味。

谢星鄞颔首:“我已经报警备案了,所以才刚追上你。”

见她不排斥外套,他便也抬手抚了下头顶,温声宽慰:“别哭,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的行为,陆满月挑不出错,哪怕一句“混蛋……”也不适宜,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不让她挑这个人的刺,她做不到。她抿唇,干巴巴地问:“你干嘛把外套脱下来给我?”

“你穿太少,会冷。”他秒答。

“那……”她一噎,“那你不冷?”

“不冷。”

陆满月攥住他的手腕,找到突破口:“装什么啊,你都戴手套了。”

谢星鄞勾了勾唇,只好点头改口:“怕你感冒,后天你不是还要比赛。”

说着,他还作势要把手套摘下给她,“戴上。”

“有你手汗谁要啊。”陆满月用手背推开,露出嫌弃的样子,气鼓鼓:“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了,跟谁打听到的?”

他轻描淡写:“我看了你填的去向登记表。”

“……”

……行。大学生人人平等的信息透明,这下所有事都说得通了。

陆满月想生气,可刚经历那种事,她气不起来,再看他一派平和清隽的面容,顿时有一种被美男抚平心灵的感觉。

她应该生气的。气他长得好看。

气他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明明已经吵过那么多次架,还一副无事发生的平静模样。

相视良久,陆满月有点燥热,不由起手去扯拉链:“我不要你的衣服。”

“穿着。”谢星鄞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硬。

甚至还直接握住她的手,将拉链拽了上去。

隔着皮手套,莫名有种被他掌心烫到的感觉。陆满月心口幡乱,眼睫忽闪,扁着唇问:“你骑车不冷啊?”

“不骑了,和你一起走回去。”

他说着,顺势将她手放进冲锋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也跟着揣去。就这样,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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