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很小,只贴墙摆着摆着几张铁架床,白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沈渡摸了把床单,双手扣住着床沿,用力一掀:“没有、没有、没有……”
接着是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他累得一屁股坐在走廊,抬头望向从病放出来的陆寒声:“呼、呼……我这儿都没有。”
“我这也是。”
沈渡怀疑:“不是,鬼真得在床下?你是不是记错提示了。”
陆寒声不理会,打开3号病房,走进去,所有的物品都蒙着一层灰白色。
沈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刚想接着去查看剩下的病房,就见走廊尽头摆放着一个枕头。
从3号病房出来的陆寒声看着发呆地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在走廊尽头摆一个枕头?”
陆寒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瞳孔震动:“沈渡,抬头!”
白净的天花板上布满密密麻麻得针脚,混着褶皱铺到走廊尽头。
“布料?”陆寒声说。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脚下的地砖也变成了一条条横向的窄木条,踩上去有细微的弹性。
“你能扫描整栋楼吗?”沈渡退到他身边,警惕着四周问道,
陆寒声调查面板,没一会儿,一道蓝光从他手里炸开,快速吞噬周遭的一切,面板上很快生成整栋楼的布局。
“我们在床上?!”陆寒声抬头看眼天花板,又弯腰蹲下,敲了敲地面,响起一阵咚咚咚声。
“呵。”沈渡把袖口又往上卷了一截,“它还舒坦。”
话音还没散,就从走廊深处传来人赤脚踩在旧木头上“嘎”的一声。
两人转身抬头看去,入口的位置站着一位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裤管短了一截,脚踝细得像两根枯柴。
它背对着他们蹲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从哪儿来得?”沈渡把陆寒声往身后挡了挡。
陆寒声在面板上划了一下:“没有移动轨迹。”
“你在这儿等我。”沈渡往前走,直到离它不到两米的地方才停下。
“大哥,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他语气轻松,像在跟正常人搭话。
那个男人慢慢回过头来。一张湿漉漉的脸,眼眶下全是青黑色,嘴半张着,右手抓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床脚,床脚上还缠着一缕一缕的头发。
“找、你、呢。”他咧开嘴,嘴角一直扯到耳根,露出一口烂黄牙。
沈渡“啧”了一声:“巧了,我也在找你。你是自己出来让我打,还是等我把你从床底下揪出来再打?”
男鬼歪了歪头,慢慢站起来,头顶几乎要蹭到天花板上那层“被子”。
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里的床脚拖在地上,划出一下一下的刺耳声。
“啪嗒。啪嗒。”它赤着脚朝他们走来,而每走一步,地板下面就跟着响一声,就像有个人在下面用同样的步点踩他的脚印。
沈渡眯起眼睛:“陆寒声,给你三十秒逃跑的时间。”
他故意把血滴在地上,一滴、两滴,落在地板缝里。
男鬼停住了,脑袋慢慢低下去,盯着那两滴血,喉咙里发出一串干枯的呜咽声:“沈家人。”
“是啊,喜欢吗?”沈渡又滴了一滴,“喜欢就过来。”
“嗬嗬嗬嗬——!”男鬼猛地抬头,“把你吃掉,我就能出去了。谁也抓不到我。”
它抓起床脚就朝沈渡砸去。沈渡侧身躲开,床脚擦着他的脸砸进墙壁,
“我去,打人不打脸。”
他顺手一捞,扣住男鬼手腕反向一拧,整条手臂拧成麻花,骨头“咯嘣咯嘣”响。
沈渡吐掉溅进嘴里的木屑:“陆寒声,找找法阵的位置!”
一道金黄色的符号从陆寒声面前飘过,他也飞快敲击面板:“左手边四号病房腐蚀度最高。”
沈渡转身就朝4号病房跑。
那家伙也迅速张开双臂,整个人像被压扁一样贴到墙上,把病房门堵得死死的:“进不去……进不去……”
沈渡一掌拍上那张半透明的脸,掌心符印立马爆出金红的光,男鬼尖叫着从墙上弹开,滚到走廊另一头,散成一团灰白的雾。
沈渡一脚踹开4号病房的门,立起来的床板上全是干涸的深褐色污迹。接着,他一阵恍惚,脑袋里浮现出这个病房大声的过往。
“钱永福。”沈渡的冷喊声,在走廊、房里回响,整个走廊的灯管闪了记下就全灭了。
这片黑暗中,再无什么动静。
陆寒声只觉得周边全是冷气,他试探喊道:“沈渡?”
回应他的是男鬼得疯笑:“你的手,好漂亮。”
陆寒声借着面板的余光查看周遭,直到面板后面出现一张鬼脸,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给我好不好。”
“好啊!”
沈渡怒喊着甩出掌心金红的光束,将陆寒声严严实实包裹住,冲上前,又结结实实给了男鬼一拳。
陆寒声寻着光束看去,朝他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分开寻找。
男鬼的声音从他们头顶渗出,像隔着一层湿重的棉花,声音又闷又重:“床大不大……睡得稳不稳……”
沈渡仰头,看见天花板开始往下渗暗红色的水,一滴接一滴,血水很快积了一层,漫过他的鞋底。
他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被拦腰挡住了。他偏头看去,身后的墙早已变成了病床上的护栏。
“陆寒声。”察觉到不对,他扬声喊道,“你在哪儿?”
陆寒声听到呼声,举着面板环视一圈后回道:“我被拖进了一个封闭区域。”他抬手摸了摸‘墙壁’,“四周摸起来软绵绵得。”
沈渡摸着护栏:“封闭、软得……”
“钱永福。”陆寒声叫了一声,接着他听到一阵窸窣声。
他将面板明度、视觉阈值拉倒最高,这才看清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那棉絮里在慢慢隆起一个人形。
“你的手好漂亮,”
“给我好不好,”
“好不好!”
听到第二遍‘好不好’时,陆寒声蹙起眉头:女声?!
但来不及深思,他就被钱永福贴脸开大。陆寒声满眼嫌弃地看着眼前脸皮灰白、眼珠浑浊、嘴巴歪着,舌头从嘴角伸出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棉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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