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孤零零正对着她,仿佛浑身上下都在说“我不对劲,快过来呀”。

只差将明晃晃的“有诈”二字刻在轿身。

……

这就是传说中喜爱吃人影子,掳走新郎和新娘的妖怪?

阿蝉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察觉这花轿的不对劲,怎么可能不退反进。她摸不准这妖怪的用意,寻思再三,决定去会会对方。

她下了马,踩着枯枝败叶一步步靠近花轿。

阿蝉发现,越靠近花轿,她越忍不住呼吸急促,仿佛里面有什么令她心悸的东西。但花轿内并无先前她感知到的危险的气息,那邪祟的气息分得太散,她并不能准确捕捉到它的具体位置。

她掀开一角车幔,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掌心朝下,呈自然状微微蜷缩。

阿蝉盯着忽然冒出来的这只手,其肤色透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筋骨匀亭,指尖线条优美,宛若上好瓷器。

手型固然好看,只是比起阿蝉的手,显得要大上一圈。阿蝉盯着自己一双素手,悄悄往袖子里藏了藏,隔着袖子扶住对方的手。

她倒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想搞些什么幺蛾子。

花轿里的人掀开车幔,一步一步走出花轿,对方身形过于高大,将阿蝉逼得步步后退,这新娘出了花轿,顶着红盖头看不清脸,阿蝉却觉得这人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

她又忍不住将手往袖子内缩了缩,内心忍不住嘀咕这新娘子生得也忒高大了些。

阿蝉自诩在人类女子的个头里算比较高的一类,腰细头小,肤色白皙,可这新娘子不仅手掌比阿蝉的大一圈,就连个头也比阿蝉高了半个头。

对方的腰倒是很细,阿蝉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腰,虚虚比划,入手果真是极细,只是腹部未免有些硬邦邦……

对方猝不及防被揽住腰,身躯明显滞了滞,阿蝉笑眯眯拍拍她手,做足了轻薄者的架势,道:“小娘子莫怕,我这就带你去成亲。”

话落,对方不懂得娇羞似的,将腰间作乱的手强硬挪开,转而将闻瑜藏在袖子里的手拉出,牵上,一气呵成。

这回换作阿蝉呆滞,她不敢再动,生怕鬼新娘发现异常。

哪儿有新郎的手比新娘还要小的……

阿蝉问:“娘子,走?”

话落,对方拉着阿蝉快步走向马匹,翻身而上,又拎鸡崽子似的将阿蝉拎上马,双手牵着缰绳,阿蝉被迫靠在对方怀中。

马匹被驱动着朝着一处方向走,阿蝉心里忽然疑窦丛生,这鬼新娘和传闻貌似有些不符,阿蝉的那些送亲人员还站在原地,并未见任何东西去袭击他们,也没有出现吃影子的妖怪。

这鬼新娘全程无话,温温和和,除了二人骑马姿势怪异了些,却并未从她身上嗅出伤人之意。

还有几道隐匿在周围的陌生气息。

远处结界中,弟子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大师兄:“不是,师兄这么主动,这就将鬼新郎拐走了?”

有人道:“你蠢!这定又是哪个偷偷上山拜财神的迷信之人,没瞧见他身上一丝灵力和妖气也无么!”

“师兄肯定也发现了,没看见他走的是下山的路么?定是要将这不听话的人护送下山。”

忽闻风声响,树枝被吹得飒飒作响,云开雾散,格外透亮的月光洒下,映得树影张牙舞爪,错综杂乱。

原本停在原地的迎亲队伍被风刮过,登时人仰马翻地倒作一片,树影照在一群人脸上,他们甚至不做挣扎,倏然化作一地的黄符纸人,纸人无火自燃,树影顿了顿,如潮水般褪去。

暗处几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无数树影子朝着迎亲队伍潮涌而上,待对方变作纸人后又哗啦啦退去。

“这是,画龙点睛术?”

画龙点睛术是指一种障眼法,可将黄符纸人短时间内幻化作活人的模样,缺点是纸人脸部僵硬,行走时刻板僵硬,叫人一眼就能看穿这是假人。

离奇的是,他们遇见的这些假人关节灵活,身姿轻便,至少在场之人未能发现这是假人。

“是那吃影子的邪祟?”众人望着树影哗啦啦朝着阿蝉的方向奔去,心下一惊。

他们看见,马背上的“大师兄”比划一个手势,这是叫他们勿动的信号。

众人只能暂时蛰伏在原地,目光担忧地看着骑在马上的二人远去。

阿蝉自纸人烧毁后就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背后,由于这气息着实混浊难闻,她眉心拧得紧紧的,忍不住要回头,却被这人捏住下巴,被迫目视前方。

“静息,凝神。”

耳畔一道男声乍响,音色悦耳极了,令人不禁联想到山崖之巅的松柏劲竹,又如雪山融化的泠泠冰溪,徐徐淌过阿蝉的心尖尖。

这道嗓音明晃晃地表示,这是个男子。

阿蝉大惊,心中有千帆疑虑,奈何身后混浊气息越逼越进,想到老城主许下的诺,在感知身后人准备祭剑的一瞬间,阿蝉死死抓住他的手。

骤见枯枝乱影将二人吞噬,眨眼间,原地寸草不生,二人身影消失不见。

蛰伏在暗处的弟子叫道:“不见了!”

他分明看见影子扑上的一瞬间,二人连带着马匹齐齐消失不见,可大师兄叫他们勿动……

这处弟子正纠结于听师兄的话不动,还是追上去找人,那厢阿蝉已经七扭八歪落到一座府邸。

身体下坠一瞬间,阿蝉轻身旋转,稳稳落地,抬头时,这“新娘”也跟着平稳落地,观其身法,不似寻常人。

阿蝉瞬间明白,这是闹了个大乌龙,眼前人约莫是无欲天宗派来捉妖的弟子,她额间浮现冷汗,她倒觉得,他们这架势反倒比妖怪还像妖怪。

听说无欲天宗全是些古板又厉害的剑修,阿蝉不想身份暴露,便趁对方掀开盖头前闪身匿至一处房梁。

她懒散靠在木梁上,静静看戏。

只见“新娘”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无端生艳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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