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垂拱门,一棵巨大的古树映入眼帘。

树身有五人环抱粗,枝干交错盘旋,形成一座巨大伞状的树冠,而树冠之下,吊着无数的人。

这些人被透明茧状物包裹,吊在树上,远看像一颗颗白色的花骨朵,影妖裹着谢春檀来到树下,树中立马渗出数道白丝,逐渐将其包裹,吊至树上。

白丝贴心地为其口鼻处留了道缝,以便其呼吸。

树妖?

这影子妖是它的分身?

这树别的不捉,为何偏偏拐走那些即将成亲的人,阿蝉有诸多疑虑,在影子妖即将离去的一瞬,她显现身形,化出竹笛对着扭动的影子一捅。

一道尖叫声响起,阿蝉明显感觉到自己捅到了这东西的身体,这证明它并非虚影,而是有实体的东西,那就好办了。

阿蝉学修仙者祭出一道符,对准影子打下去,符纸触及它的瞬间无火自燃,影子尖叫着被灵火烧成一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化作虚无。

阿蝉收回木笛,走向古树。

古树岿然不动,唯有浮现在地面的根部一膨一缩,如同心脏在呼吸。

阿蝉问:“谁是宋音?”

被困在树上的人没有一人作答。

这些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只留一口气,阿蝉无奈只能一个一个找,她没想过要救那道士,毕竟这些家伙惯爱对着她们妖族喊打喊杀,从不分好坏。

记得老城主说过宋音手上有个莲花胎记,她身体浮在半空,纱裙轻扬,阿蝉一个一个看过去,终于找到宋音,她从透明茧内解救出她时,人还有一口气吊着。

这古树自从影子妖走后就陷入沉睡,仿佛需要特定东西唤醒它,它才会醒来“进食”。

没错,进食。

阿蝉觉得,树上这些人更像是它的养料,它靠吸取这些人的什么东西来获得能量,供应自身。

至于吸取什么,阿蝉暂时想不明白。

这些人之所以没有影子,是因为体内的魄被吸走了,若说人体是一个容器,魄就是容器盖子,一旦盖子没了,容器便装不住东西,魂也容易散。

魂……阿蝉猛地睁眼,她伸手去探宋音的脉,果真看见她的魂被蚕食得只剩一点点,古树吸不动一个完整的人,可若没了魄,人的魂始终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只需轻轻一引,就能被它吸收。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奇怪的影子会吸走那么多人的魄,两只妖一个吃魂,一个吃魄,古树比影妖更挑食,喜欢吃即将成亲之人的魂。

好生挑剔,但也麻烦,要想取出这些人的魂,剖了古树肚子就行,可这么多人的魂混在一处,她很难分清哪个是哪个。

树上挂了那么多尸体,此前它定在别的地方祸害过不少人,实在找不到人祸害了,这才迁到此地。

阿蝉将宋音放到不远处,渡了口妖气为她续命,确认她暂时安全后,阿蝉行至古树之下,她决定,去这东西肚子里看看,顺便把宋音的魂魄找出来。

就在她祭出木笛,即将动手给古树破个大洞之际,古树忽然睁开一只竖眼,死死盯着阿蝉,这只眼睛极像人眼,黑白分明,诡异的是眼睛有一人高,且竖着长。

阿蝉被巨眼锁定,神魂瞬间离体,她动作一顿,目光逐渐变得呆滞。

在她身后,千丝万缕的白茧扑来将她包围,吊至树上。

.

阿蝉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整个神魂已经来到了树妖肚子里。这里开遍了各色各样的魂花,全都是人的魂幻化的。照理来说,阿蝉本应该成为这些异花大军的一员,等待被树妖消化。

可关键时刻她的灵台内突然冒出一股力量,由内而外将她整个魂裹住。像是有人从身后紧紧揽住她,把她护得严严实实,隔绝外界一切对她神魂的伤害与攻击。

阿蝉见怪不怪,这股陌生力量自她出生起就有,无时无刻不在护佑着她,伴随着她长大,她从不担心自己的神魂会受到损害。

只是有时这力量过于霸道,以至于阿蝉想伸个手都很困难,它将自己圈得太紧,阿蝉挣扎许久,它才依依不舍松一丢丢力道,不多,勉强能叫她维持正常活动。

以花辨魂,对于阿蝉来说又是一道难题,每个人的神魂都不一样,变出的花更是各式各样,阿蝉实在找得烦,便生了要将所有花全都带回去,一个一个比对的想法。

如此想她也这么做了,阿蝉看中生命力最旺盛、也最为新鲜的一朵花,这往往表示这神魂还未开始被蚕食,比较新,很可能是宋音那一批魂。

这朵魂花对比较其余魂花,色泽是浓稠的幽蓝,花瓣一闪一闪散发出慑人的光泽。

阿蝉握紧花根,魂花猛然一颤,似是娇羞般蜷缩起花瓣,阿蝉觉得惊奇,又戳了戳它的花瓣,魂花颤得更厉害。

正当她玩得不亦乐乎时,那股神魂之力不耐烦似的骤然圈紧,将她裹得险些窒息,阿蝉不敢再玩,赶忙将魂花连根拔起。

魂花似有所感,花根如蛇般攀上阿蝉的掌心,插入她五指缝隙,紧紧缠绕,颤得更加厉害。

与此同时,护住阿蝉神魂的力量突然剧烈波动,阿蝉顿感神魂一阵不稳,这股保护力量消失刹那,阿蝉立马“嘭”地一下变成一朵洁白的魂花,同幽蓝魂花落至地上。

幽蓝魂花舒展花瓣,将小小的一朵白色魂花包裹,护在花冠下。

有不少树根闻声而动,欲要缠上阿蝉的魂花,这朵幽蓝魂花登时蹦出一股光芒,将树根灼得直冒白烟,疯狂地往角落褪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幽蓝魂花哪儿还有先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阿蝉一睡,它便肆意释放光芒,将所有连着这些魂花的树根驱逐至角落,如同山霸王一样盘踞在古树肚子里。

古树肚子外,树上的巨眼眨了眨,旋即痛苦紧闭,仿佛正在历经极为痛苦的过程。不远处,被阿蝉一道符烧得奄奄一息的影子缓缓凝聚,体型相较于先前要小上不少。

一道白衣身影闲庭信步般踏入古树范围,影妖本是诈死骗过阿蝉,一见主人出现,顿时委屈巴巴钻入他的阴影之下,顺着他脚下往上爬。

远远看去,它像是白色衣角上的一片污渍,黑斑,直挪至白衣人掌心。

白衣人攥住影妖,闭眼将影妖献祭给他的魄一个一个吞噬,到最后,他突然睁眼,危险地眯起眼:

“谢春檀的魄呢?”

影妖在他手上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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