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平静但还算愉快的周末就这样结束了。

周一到学校的时候,成绩已经张贴在公告栏下,梁濯望着最上方她的名字,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想,还是谦虚一点。

余年这次没走,他和梁濯并肩站在公告栏下,面对梁濯刚好又比他高一分的分数,他虽有些不甘,却没有表现出来。

梁濯微微仰着脸,眼尾轻轻勾着余年,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余年唇畔扬起一抹笑意,真心实意地说:“恭喜。”

梁濯这才满意。她步伐轻快地朝着班级走去,心里惦记着余弘业所谓的“奖金”。

余年目送梁濯离开,从她的背影里就可以看出来她心情很好,这样想着,他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来。

公告栏下人很多,所有人心里只在意自己的成绩,唯有陆书仪注意到余年不同寻常的表情。

以她对余年的了解,他不该是这副表现才对。

陆书仪看着余年离开,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回到班上的时候,夏阳难得在班上,他坐在位置上玩自己的手机。梁濯不甚在意他在做什么,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在桌肚里翻找下一堂课要用的东西。

她和夏阳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相处,各忙各的,偶尔有事就聊聊天。

分寸这种东西,梁濯总是能拿捏得很好。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梁濯翻出一张试卷,垫在下一堂课的书本上写着,夏阳便凑过来和她说话:“同桌,你这次又考了第一啊。”

梁濯点头:“是啊,你去公告栏看过了?”

夏阳一哂:“那种东西我哥早发给我了,把我骂个半死,估计又得扣我零花钱了。”

“不过我感觉你最近有用功一点。”

“我就这么说的,可惜他们不信,反正前进几名也还是吊车尾。”夏阳说着,烦躁地挠了挠头:“反正最后我的学历也没用,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梁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象征性地应和几句。

夏阳状似不经意地,突然问:“之前运动会那次,你是要给我送水吗?”

梁濯怔了下,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件事。

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要是真觉得有问题,为什么当时不说,而是现在突然提起?

梁濯考虑片刻,决定坦诚相告,这件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当时分工的四人都知道,要是撒谎被发现只怕更难解释。

“对,本来是安排我给你送水,但路上碰见我哥,他顺手就拿走了,他那个性格你也知道——”

梁濯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声音打断:“我什么性格?”

完了,梁濯想。

无需回头,她已经明白声音的主人是谁。

“呃……其实我说的不是你,你信吗?”

余年顺手将一瓶饮料撂在梁濯桌上,是她前几天无意提过一句想喝的花茶。

他的语气听上去冷冰冰的:“你觉得呢?”

梁濯立刻道:“我不知道呀,谢谢哥哥给我带的饮料。”

夏阳嗤了一声,最终还是没对余年的行为发表语言类型的看法。被他这么一打岔,他本来要问的问题也不打算问了。

梁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拧开余年带给她的饮料。北城现在温度不高,常温便已经有微凉的感觉,喝起来很舒服。

和她的心情一样。

晚饭的时候,余弘业照例在饭桌上聊了聊成绩,顺便和梁濯提了奖金的事。

梁濯收到钱,心情更好了。

只是她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

次日中午,照理说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梁濯和往常一般放学,回余家吃饭,然后等着下午去学校。

可是在出校门的时候,梁濯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即使隔着重重人群,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个子很高,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下巴上冒出青茬,看上去很颓废。

最重要的是,梁濯的脸和他有五分相似。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梁濯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了了。走到车门边上时,梁濯没上车,她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晚点再回来。”

说完,梁濯便关上车门,朝着她父亲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视线大多时候停在余家的车上,直到它开走,梁濯才敢和他说话:“别在这儿说,跟我走。”

张锐进盯着自己如今出落得愈发如花似玉的女儿,又想起她的母亲、他的妻子,便冷笑一声。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现在只能跟着梁濯走。

这附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梁濯也无心和自己的父亲多谈论什么,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锐进的目光透着怨毒,死死地盯着梁濯,“小濯,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天真?我是你爸,你真以为你能摆脱我?”

他不知怎么,被拘留了大半个月,出来之后就发现家里什么都没了,老婆孩子都没了,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家了,但那至少还是个家,他不会让它消失的。

张锐进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打探到梁玉的行踪,他想起那个倔脾气的女人,并不认为她是一个好拿捏的角色。但梁濯就不一样了,她年龄还小,遇事不可能那么冷静,更何况他是她亲爹,总是会有些心软的。幸好当初还生了个崽,不然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光是想想要到钱之后的生活,张锐进就忍不住自己的笑容。

平心而论,张锐进的这张脸并不难看,否则梁濯不可能生的如此精致,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滞留在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连带着面容也变得丑陋起来。

“所以,你要做什么?”梁濯咬牙切齿,几乎一字一句道。

张锐进打量着梁濯,半晌后从衣兜里摸出半包烟,又掏出一个破旧的打火机。他叼住烟,左手遮着风,右手点起火,一口猛吸了将近半根烟。

梁濯冷眼瞧着这一幕,恨不能将他一刀捅死。

张锐进呼出一口烟,没说自己要做什么,目光落在梁濯的手臂上,隔着衣服,二人都知道那块布料下面是什么。

张锐进说:“那时候是爸冲动了,爸不该这样。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的女儿,一家人有什么事说不开呢?爸跟你道歉。”

梁濯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一次两次说冲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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