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简在若丽老宅翻找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从父亲的书房开始,所有书架、抽屉、甚至每一本可能夹带东西的书,都被她细细检查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地板都是实心的,没有夹层。

林至简跪在书房中央,周围摊着一地狼藉,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沾了灰。

她盯着身前的书陷入了一段回忆。

两天前。央光三号仓库。

林至简戴着护目镜,亲自操刀,沿着那块莫湾基雷打石侧面的裂缝一点一点切开。

石头一分两半。

切面彻底暴露出来的瞬间,阿伦倒吸一口冷气。

填充物深处,紧贴着石头原本内核的表面,刻着一串数字。不是上次看到的那串,而是另一组:

J-12-1968。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坐标。

林至简关掉油锯,蹲下身凑近看。她的手有些发抖,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两组编码。

M-07-1968和J-12-1968。

M代表莫敢,J代表?

她猛地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翡翠图鉴里夹着的素描纸,上面画的那块黑乌砂,标注的正是“莫敢老坑”。

而J,会不会是“井”?或者是某个场口的首字母?

还有那组坐标。

她掏出手机输入,地图显示的位置正是东部矿区边缘。

这时,阿泰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姐,你让我根据M-07查的消息有点眉目了。这批M-07最早是从吴家出的货,林家买了三十块,你知道的。林家出事后,石头分散落到各家,有些人开了,但结果全都垮了。”

全都垮了,真有这么巧?

林至简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推翻了她之前的所有猜想。

吴吞根本没把真货卖给林家。

如果真的“龙石”不在那批货里,那去了哪儿?

反正不在吴吞手里,他要是有,何必布这么大的局。

林文渊的眼光更不可能看错石头的。他当年既然在合同里特意注明那块黑乌砂,一定是因为看出了什么。

也许那些假石头,是林文渊当年故意收下的。他看穿了吴吞的把戏,却没揭穿。他只是在那批假石头的内核上,刻下了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标记。

林至简低头看向切面上那串“J”开头的编号。她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凹凸不平的表面,脑海里浮现的是父亲在车间亲手刻上去的画面。

吴吞不开这些石头,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假货。他费尽心思收回去,也正是因为这是假货。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石头里真的有东西。

偏偏父亲把真相留在了最危险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灯下黑”。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

她细想着这块石头的来历,当初确实是误打误撞收来慢慢研究,只是这块因为和莫敢那块太像了,她想留下在未来的某天当钩子使,所以她并没有着急卖引吴吞上钩。

不过当下,她要找到J-12这块石头,所以她连夜飞回了若丽。

……

林至简回过神来,猛然想起父亲总爱拿这本书跟她说:“石头长在山上,山上有草木,草木入药。万物都是通的。”

封皮的字在逐渐清晰,她瞳孔一缩,是《本草纲目》。

她俯下身在众多书里翻腾。

翻了许久,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那套书,这书共十二册,书脊已经被翻阅得起了毛边。林至简低头一本一本翻。

翻到第七册时,一张泛黄的纸片从书页间滑落。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张手绘地图。纸张很薄,用铅笔细细描画着等高线和矿脉走向。右下角写着三个字:东脉,J区。

和石头上的J-12对上了。

她将地图摊在书桌上,对照手机里那组坐标。地图上,那个位置被人用红笔轻轻圈了一下,圈很小,几乎看不出痕迹。但圈里标注着两个字:龙石。

她盯着那张地图,手指抚过那两个字,再次想起父亲曾说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矿在山里,山在血里。”

血,血翡。

那条暗红色的蟒带,那块传说中能“镇住矿脉气运”的龙石。

她猛地皱起眉反应过来。

龙石不是一块,是两块。

M-07和J-12正好对上莫敢和J区。

她闭上眼,想起公盘上那块M-07,又想起莫敢那块切垮了被赵玄同买走的假血翡。

她很久都没想明白一件事,赵玄同暗地里护着她五年,完全可以一直护下去,为什么偏偏在那块血翡出现的时候,亲自下场买了回去。

她后知后觉间,突然冷笑。

原来,真正的M-07在赵玄同手里。

至于另一块J-12......

父亲把它埋回了矿脉里,埋在了他当年发现它的地方。

这就是为什么吴吞找了十年都找不到。因为真石头,从来就没离开过那条矿脉。

林至简攥紧地图,指节泛白。

下一秒,她又继续往后几册书里翻找。

这时,一封信掉了出来,竖着躺在地上,她偏头试图看清信封上的字。

手机猛然震动起来。

阿泰的加密消息:“林姐,赵玄同那边有动静。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加密线路,追踪不到源头。但通话结束后,他让人订了明天飞曼谷的机票。”

曼谷?

林至简眯起眼,随即拿上信和地图转身离开了。

·

自然资源部大楼矗立在墁德勒最繁华的街区,白色大理石外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素琳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理了理月白色刺绣旗袍的下摆,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厅。

她没提前预约,只报了自己的名字。

几分钟后,她被请进了丹拓的办公室。

丹拓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份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他示意助理出去,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素琳。”他先开口,声音平静,“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素琳走到他面前,从手提包里取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丹拓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打开盒盖。那枚血翡切片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妖冶的红光。

丹拓的神情骤变。

他拿起切片,对着窗外的光细看。

“哪儿来的?”他放下切片,声音沉了几分。

“赵玄同送的。”素琳如实回答,“昨天早上送到我手里。”

丹拓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素琳在椅子上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但眼神比平时更锐利了几分,“但他既然敢把东西送到我这儿,说明他有底气。”

丹拓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素琳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

丹拓翻开,一页页看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微微发颤。

“这不可能……”他抬起头,“这份数据是假的?”

“假的。”素琳点头,“吴吞花了八百万美金请人做的,让我给你。”

丹拓盯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素琳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背对着丹拓。

“二十五年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做了二十五年吴吞的妻子,我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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