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湄南河畔。

赵玄同坐在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游船在河面上缓缓移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却没喝。

手机震动,加密线路,只有一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

他按下接听,没说话。

“那块东西到了。”那头是个女声,声音冰冷,“你那边进度如何?”

赵玄同放下酒杯,身体靠进沙发里:“吴家那两兄弟已经看见了切片,剩下的素琳会处理好。”

“素琳。”女人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还真是会挑人,她信得过?”

“她没得选。”赵玄同望着窗外的夜色,“吴登温拿她当了那么多年的棋子,现在她想要活着走出去,就只能站在能赢的那一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父亲还活着。”女人突然说。

赵玄同猛地一怔,手指攥紧了杯子。

“但你不能见。”

赵玄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近六年了,终于有赵启山的消息了。

“那他……还好吗?”他声音有些哑。

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做好你的事。等一切结束,你会见到他的。”

电话挂断。

赵启山失踪后的半年,这个女人出现了,她就像是个传话人,只是通过电话告诉他,让他继续和吴家合作,当一个精明的商人。不然不保证赵启山还能活下去。

他从没认为自己是猎人。

他很清楚,自己也不过是猎物。那些藏在更深阴影里的人,用他父亲的命做要挟,逼着他按他们的规矩走。

他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空间里,护住他想护的人。

赵玄同握着手机,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威士忌里的冰块已经化尽,酒液变得寡淡。

他目光落回到那杯酒,想起很多年前,若丽的夏天,他和林至简躲在老宅树下分一碗冰镇酸梅汤。

那时候她总抢他碗里的冰块,说他的比较甜。

“傻子。”他当时说,“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哪有什么区别。”

“就有。”她含着一块冰,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你的冰块里有你的味道啊。”

十七岁的他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现在想起来,那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荒唐也最真的情话。

现在他三十二岁,心跳还会快,早已不是年少时的脸红,而是每次收到她出事的消息时,那一瞬间的心头涌出恐惧。

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这些。

说了也没用。

就算说了她也还是那个不要命的女人,该查查,该闯闯。

所以他一直沉默,沉默地看着她恨,甚至沉默地在她每次质问时用最冷的话把她推开。

但她不知道,那些冷话每一次说出口,他都得用一整夜的时间来消化。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普通短信,没有加密,号码他很熟悉。

林至简。

“我在曼谷。见一面。”

赵玄同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她会来。

他发了地址过去。

二十分钟后,林至简推开了行政酒廊的门。

她仍旧穿着那套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几天没睡好。

赵玄同看着她走过来。

她在他对面坐下,没要酒,只要了一杯冰水。服务生离开后,整个酒廊只剩下了二人。

“M-07在你手里。”林至简先开口。

赵玄同没否认。

“莫敢那块假的石头,你处理掉了。真的你早就拿走了。你买下那块石头,只不过是为了掩耳盗铃。”林至简盯着他,眼神锐利,“这石头根本不是梭温从吴登温的库里偷出来的,是你偷的,对吧?”

赵玄同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继续。”

“那块雷打石上刻着的痕迹,那是我爸做的标记。”林至简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那块石头有真东西,你也知道石头里有什么,你一直在等我发现。”

赵玄同放下酒杯,迎着她的目光。

林文渊死后,他从没正面回答过她的任何问题。每次她质问,他都是用沉默或者冷言冷语挡回去。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躲了。

“对。”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真的M-07早在吴吞想拿假血翡钓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到手了。东西已经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林至简脑子空白了一瞬,要是照他这么说,有几点也根本说不通。

吴吞卖给林家的真石头,怎么去了吴登温的仓库?就算去了,赵玄同又是怎么从吴登温眼底下带出去的。

“素琳是吴登温的棋子,吴家兄弟并没有那么和睦。”赵玄同像是算准她的猜想,于是提了句,但点到为止。

她猛地抬眸看着他。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赵玄同也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疲惫,还有……无奈。

“因为我累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林至简,我装了这么多年,不想再装了。”

林至简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

“你一直问我为什么瞒着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赵玄同靠进沙发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嘴角却紧绷着,“因为我不能说。有人用我父亲的命,让我闭嘴。”

她心头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她。

“你以为你是猎物,在被人追杀。林至简,我也是。我们都是。”

林至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发凉。此刻,他的眼睛很干净,早已没有往日的深沉。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以她对他的了解,还不至于拿赵启山的命开玩笑。

她望向他的眼睛里,终于没有过往的恨。好像是在这几句坦白间散去,又或是在知道他暗中护了她五年那刻,总之,她好像不那么恨了。

赵玄同:“他们要我做的,就是确保你一步步查到该查的东西,你买下那批雷打石不是意外,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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